第137章 思凡
一连数日，宁凡推演了数十种治疗方案，而后前往极乐巅，闺房却空无一人。他神念搜索半个欢魔岛，硬是寻不到许秋灵的去向，花冢中却有一个小婢模样的少女，畏畏缩缩走来，将一个纸蝶交给宁凡。
“红颜似水流不返，可怜公子不思凡。”许秋灵柔声细语，她自己都性命垂危，还有心跟宁凡躲猫猫。
宁凡借着纸蝶上的一丝气息，追逐而去。许秋灵是特别的，她爱花、培花，日日沉浸于花中，故而有一股沁入灵魂的花香，或许……她的前世会是一朵花？
许秋灵是个很感性的人，她相信宁凡会来寻她的，就如同她第一次见到宁凡时便被吸引。她一直以为，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直到三年前病情发作，她开始做稀奇古怪的梦。
梦中，她是一株漆黑的兰草，在一处幽谷与世隔绝，孤芳自赏。直到那一日，幽谷中飞入了一只白得纤尘不染的蝴蝶，好似在什么地方受了风雨，半边蝶翼都被雨点打烂。它恰好跌落在兰花的花蕊中，仍是倔强地扑着翅膀，这一刻，兰花明白了，因为蝴蝶试图飞升苍穹，它脆弱的翼，是被罡风撕碎。
“那是仙人的世界，你为何如此执着……”兰花说着蝴蝶听不见的花语，但见到蝴蝶一次次扑动羸弱的身躯，一次次跌回花蕊，终于不忍，“傻蝴蝶，采走我的花蕊，你便可恢复气力，撕下我的花瓣，你便可补全蝶翼，我愿将命中金气度给你，让你的翼坚似铁石，你就可挡住罡风。傻蝴蝶，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兰花偷偷将花露洒在蝴蝶身上，将花瓣补在蝴蝶的翼上，将自己生生世世的金气都度给了蝴蝶，那只蝴蝶不再纯白，它的一半黑色是兰花赐予的。蝴蝶最终飞上了天空，却不曾知晓有一朵兰花救过它的性命。
直到有一日，一丝焚灭的残灰飘落凡尘，落在日渐枯萎的兰花上。那一刻，兰花的心碎了，好似一声呜咽，失去了最后的生机……她的金命，原来不是被爹爹的元磁之力吸收，而是早在前世就送给了一只蝶。
微微风雪中，青年循着一丝气息追到画舫，他本穿惯白衣，偏偏在入魔之后，象征性地披上了宽大的黑羽氅。被宁凡责备，许秋灵反而扬起笑颜，因为唯有孤独的人明白，有人责备实则是一种幸福。
她似乎回想起那场梦，好似想替那株兰草问问蝴蝶，蝴蝶呀，你那样拼命地飞上天空，值么……兰草自不曾这么问过，但兰草相信，蝴蝶执着地飞上天，一定有一个理由，比生死都重要。
“你的过去，我不问，因为你的过去里，没有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当初师父就用这艘画舫，带我去看凡人的生活，那时候我知道了，原来我不是世间最苦命的人……那些凡人，一世饱受折磨，即便饥不饱食、命运多舛，仍是挣扎地活着。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态度，若能在未死前遇上一个心仪之人，便是违背世俗，又待如何？”许秋灵的眸子望向宁凡，带着深情款款，“只要你敢，我便敢！”
“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只是你须答应我，之后乖乖与我回家，安心休养。”宁凡怜惜地望着许秋灵，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就连责备她私自出岛的心都没了。若未遇上自己，或许今世，她会孤独死在她的幽谷。
“不，我们就在那凡人的国度长住，可好？我喜欢那里。”许秋灵眼中，闪过狡黠的一丝幸福，她只是想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包容她的任性，“以你周大魔头的实力，还无法从凡人手中，护我一个弱女子么？”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但若这是你的心愿，我会尽力护住你。”不知为何，今日他对待许秋灵的任何要求，都本能地不想拒绝，就好似前世欠过她、伤过她，“说起来，你想去的究竟是何处？”
“是北方海岛上的一处小国，最初是某些元婴修士为了‘化凡’、‘斩凡’而准备。这些凡人是许多代先祖前就被捉来岛上的，从未被告知世上有其他国度，亦不知有修士存在。任何修士进入，都会被此地的凡间气息感染，而自行收起法力，隐姓埋名地生活，当然了……”许秋灵话说一半，忽而神情一叹，“当然，也会有少数修士见凡人软弱好欺，来此杀人，或来此避仇。这种人都会被藏在岛上的数个大修士暗中灭掉，传说数代之前，他们曾是岛上的凡人，故而想守护这个国家。”
“谢谢。”恍然间，宁凡明白了什么。许秋灵哪里是任性，分明是看自己二十年杀戮，太过疲惫，故而带他看些凡间往事，平复魔心，只是她从不说，亦不邀功，只是默默。
宁凡蓦然揽住许秋灵的腰肢，一对紫黑妖翼振若垂天之云，一遁便是九万里。许秋灵搂着宁凡的脖颈，望着他的脸，渐渐看痴了，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只蝶，一只前世不曾多看她一眼的蝶，今生终将她抱紧。
“红颜似水流不返，可怜公子不思凡。”许秋灵柔声细语，她自己都性命垂危，还有心跟宁凡躲猫猫。
宁凡借着纸蝶上的一丝气息，追逐而去。许秋灵是特别的，她爱花、培花，日日沉浸于花中，故而有一股沁入灵魂的花香，或许……她的前世会是一朵花？
许秋灵是个很感性的人，她相信宁凡会来寻她的，就如同她第一次见到宁凡时便被吸引。她一直以为，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直到三年前病情发作，她开始做稀奇古怪的梦。
梦中，她是一株漆黑的兰草，在一处幽谷与世隔绝，孤芳自赏。直到那一日，幽谷中飞入了一只白得纤尘不染的蝴蝶，好似在什么地方受了风雨，半边蝶翼都被雨点打烂。它恰好跌落在兰花的花蕊中，仍是倔强地扑着翅膀，这一刻，兰花明白了，因为蝴蝶试图飞升苍穹，它脆弱的翼，是被罡风撕碎。
“那是仙人的世界，你为何如此执着……”兰花说着蝴蝶听不见的花语，但见到蝴蝶一次次扑动羸弱的身躯，一次次跌回花蕊，终于不忍，“傻蝴蝶，采走我的花蕊，你便可恢复气力，撕下我的花瓣，你便可补全蝶翼，我愿将命中金气度给你，让你的翼坚似铁石，你就可挡住罡风。傻蝴蝶，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兰花偷偷将花露洒在蝴蝶身上，将花瓣补在蝴蝶的翼上，将自己生生世世的金气都度给了蝴蝶，那只蝴蝶不再纯白，它的一半黑色是兰花赐予的。蝴蝶最终飞上了天空，却不曾知晓有一朵兰花救过它的性命。
直到有一日，一丝焚灭的残灰飘落凡尘，落在日渐枯萎的兰花上。那一刻，兰花的心碎了，好似一声呜咽，失去了最后的生机……她的金命，原来不是被爹爹的元磁之力吸收，而是早在前世就送给了一只蝶。
微微风雪中，青年循着一丝气息追到画舫，他本穿惯白衣，偏偏在入魔之后，象征性地披上了宽大的黑羽氅。被宁凡责备，许秋灵反而扬起笑颜，因为唯有孤独的人明白，有人责备实则是一种幸福。
她似乎回想起那场梦，好似想替那株兰草问问蝴蝶，蝴蝶呀，你那样拼命地飞上天空，值么……兰草自不曾这么问过，但兰草相信，蝴蝶执着地飞上天，一定有一个理由，比生死都重要。
“你的过去，我不问，因为你的过去里，没有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当初师父就用这艘画舫，带我去看凡人的生活，那时候我知道了，原来我不是世间最苦命的人……那些凡人，一世饱受折磨，即便饥不饱食、命运多舛，仍是挣扎地活着。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态度，若能在未死前遇上一个心仪之人，便是违背世俗，又待如何？”许秋灵的眸子望向宁凡，带着深情款款，“只要你敢，我便敢！”
“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只是你须答应我，之后乖乖与我回家，安心休养。”宁凡怜惜地望着许秋灵，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就连责备她私自出岛的心都没了。若未遇上自己，或许今世，她会孤独死在她的幽谷。
“不，我们就在那凡人的国度长住，可好？我喜欢那里。”许秋灵眼中，闪过狡黠的一丝幸福，她只是想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包容她的任性，“以你周大魔头的实力，还无法从凡人手中，护我一个弱女子么？”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但若这是你的心愿，我会尽力护住你。”不知为何，今日他对待许秋灵的任何要求，都本能地不想拒绝，就好似前世欠过她、伤过她，“说起来，你想去的究竟是何处？”
“是北方海岛上的一处小国，最初是某些元婴修士为了‘化凡’、‘斩凡’而准备。这些凡人是许多代先祖前就被捉来岛上的，从未被告知世上有其他国度，亦不知有修士存在。任何修士进入，都会被此地的凡间气息感染，而自行收起法力，隐姓埋名地生活，当然了……”许秋灵话说一半，忽而神情一叹，“当然，也会有少数修士见凡人软弱好欺，来此杀人，或来此避仇。这种人都会被藏在岛上的数个大修士暗中灭掉，传说数代之前，他们曾是岛上的凡人，故而想守护这个国家。”
“谢谢。”恍然间，宁凡明白了什么。许秋灵哪里是任性，分明是看自己二十年杀戮，太过疲惫，故而带他看些凡间往事，平复魔心，只是她从不说，亦不邀功，只是默默。
宁凡蓦然揽住许秋灵的腰肢，一对紫黑妖翼振若垂天之云，一遁便是九万里。许秋灵搂着宁凡的脖颈，望着他的脸，渐渐看痴了，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只蝶，一只前世不曾多看她一眼的蝶，今生终将她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