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浪子
宁凡从未做过如此迷梦。梦中，他是一只雪白的蝶，在一处花香扑鼻的幽谷中浪子一般采花，但采过无数花之后，却发现所有的花都消失了，只余原处一朵……宁凡总觉得自己应见过许秋灵，在很久很久前就见过，让他熟悉的并非容貌，而是那花儿一般的独特香气，可惜他的记忆早在转世之时，便被轮回抹去。
半日后，画舫重登姑苏。城中一处空置了很久的雕金宅院被一对青年夫妇买下，传闻从前住在这里的某个老者，竟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夜，被一道雷电劈中，就此消失！
为了纸鹤，他披上黑氅入魔，为了许秋灵，他脱下羽氅化凡。白日间，许秋灵服药修养，宁凡则坐在院子中，端详一柄青光闪闪的法宝利剑，纵然是待在姑苏，他心中仍记挂着修炼。
“这个人不是买下鬼宅的周叔叔么？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看着宝剑不说话？”“嘻嘻，我娘说他带着一个漂亮姐姐，可能是什么大户人家私奔出来的。”“私奔？真不害臊！”附近的孩童见宁凡呆子般痴痴望剑，大感好笑，几名孩童对院中做着鬼脸，甚至编起儿歌，取笑纷纷。
“不可！他们是凡人，杀意，给我退下！”心思烦乱间，宁凡一口鲜血喷出，染污庭院花草。
这群孩童眼见宁凡好端端的突然吐血，有些怕了，一哄而散，只是走远之后，又开始编排串口，取笑宁凡体弱，竟被小孩气一气就吐血。他们永远无法知晓，若宁凡不喷出那一口逆血，他们可能已是死人。
“我的杀心，太重了……”宁凡终于有些明白许秋灵的苦心。
“叔叔是个剑客么？刚才流血，是被剑气所伤么？我以前听爹爹说，厉害的剑客领悟剑气之时，一个不慎，就会被剑气反噬……叔叔能不能一个人打败十个人！”其他孩童走后，只有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留下。他第一眼就被这柄利剑吸引了，甚至让他忘记宁凡的宅院是一处鬼宅，是姑苏人家忌讳的地方。
“叔叔不是剑客。”宁凡摇摇头。这孩童痴迷刀剑，倒是个修习凡武的好材料，和当年的宁孤一样。
“我叫石头，叔叔，这剑可以借给我带回家看看么？”孩童有些失落，他的梦想是学暗器剑术、轻功内功，日后行走姑苏，可惜他找不到师父……他不明白宁凡的表情，只是一剑在手，便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成了一代豪侠，他今晚一定要抱着这柄剑睡觉！
七夕已过，将近立秋，宁凡立在空落落的院子，仰头看一轮嫣红西沉的落日。
天色渐渐昏暗，宅院外恰到好处地传来叩门声，门外立着披着麻布衣服的小石头，两手提着一柄绸布包裹的好剑，“爹爹说，周叔叔身为剑客，怎可随意将剑送人？剑客当执着于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是了，我之所以迟迟未凝出剑意，正是少了对剑的执着。”小石头的话，好似一阵甘霖撒在宁凡心头。当心神执着于剑，他仿佛能听到这利剑的呼吸声……惟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惟能极于剑，故能极于意！
鬼宅附近的人家，渐渐熟识了宁凡，宁凡白天会敞开大门，坐在院子中一心看剑，傍晚又会携起娇妻，在苏河上整夜泛舟。孩童们渐渐也不来取笑了，唯有小石头每天必到，似乎想偷学点什么。
一个月后，宁凡似有所悟，收起利剑，继而取出一柄软剑，比之利剑少了刚凌，却多了诡谲奇变。
利剑之道，在于刚厉，无坚不摧；软剑之道，在于诡变，柔而难缠。宁凡随手一抖，庭院中的假山在一声嗤响之后，轰然粉碎！这一剑，他未动丝毫法力，仅仅是心中臆想，剑气便成，这便是剑意的雏形。
第三个月，宁凡在小石头面前取出百余件飞剑，吹一口气，那些飞剑忽然焚起黑火，片刻便被煅烧成一柄三尺多长、固若磐石的重剑。第四个月，宁凡折断庭院中一株桃树，削出一支木剑，渐渐不滞于行，即便是舞动木剑，都会激起烟尘滚滚。第五个月，宁凡弹指成剑，一股无形气质，已然呼之欲出。
府宅外走过状元跨马游街的热闹场面，小石头却看也不看，人笑他痴迷于剑，他笑人浮名浮利。城中赵善人新娶了个年方二八的美妾，小石头却瞧也不瞧那迎亲的队伍，人笑他痴迷于剑，他笑人沉迷酒色。
小石头猜想，周叔叔可能真的不是剑客，而是传说中的剑仙。在宁凡的熏陶下，他的心几乎已被剑所填满，只需日后阅历增长，他手执一剑，在凡可为绝世剑客，难求一败，在仙可破碎虚空，卷浪翻云！
“你眼中只有剑，没有人生，这是不够的……这丹药你服下一颗，可延寿百年，这是一本引领你走上修路的剑道功法，当有一日，你天下求败，而无可败之时，方可打开此书。这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半日后，画舫重登姑苏。城中一处空置了很久的雕金宅院被一对青年夫妇买下，传闻从前住在这里的某个老者，竟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夜，被一道雷电劈中，就此消失！
为了纸鹤，他披上黑氅入魔，为了许秋灵，他脱下羽氅化凡。白日间，许秋灵服药修养，宁凡则坐在院子中，端详一柄青光闪闪的法宝利剑，纵然是待在姑苏，他心中仍记挂着修炼。
“这个人不是买下鬼宅的周叔叔么？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看着宝剑不说话？”“嘻嘻，我娘说他带着一个漂亮姐姐，可能是什么大户人家私奔出来的。”“私奔？真不害臊！”附近的孩童见宁凡呆子般痴痴望剑，大感好笑，几名孩童对院中做着鬼脸，甚至编起儿歌，取笑纷纷。
“不可！他们是凡人，杀意，给我退下！”心思烦乱间，宁凡一口鲜血喷出，染污庭院花草。
这群孩童眼见宁凡好端端的突然吐血，有些怕了，一哄而散，只是走远之后，又开始编排串口，取笑宁凡体弱，竟被小孩气一气就吐血。他们永远无法知晓，若宁凡不喷出那一口逆血，他们可能已是死人。
“我的杀心，太重了……”宁凡终于有些明白许秋灵的苦心。
“叔叔是个剑客么？刚才流血，是被剑气所伤么？我以前听爹爹说，厉害的剑客领悟剑气之时，一个不慎，就会被剑气反噬……叔叔能不能一个人打败十个人！”其他孩童走后，只有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留下。他第一眼就被这柄利剑吸引了，甚至让他忘记宁凡的宅院是一处鬼宅，是姑苏人家忌讳的地方。
“叔叔不是剑客。”宁凡摇摇头。这孩童痴迷刀剑，倒是个修习凡武的好材料，和当年的宁孤一样。
“我叫石头，叔叔，这剑可以借给我带回家看看么？”孩童有些失落，他的梦想是学暗器剑术、轻功内功，日后行走姑苏，可惜他找不到师父……他不明白宁凡的表情，只是一剑在手，便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成了一代豪侠，他今晚一定要抱着这柄剑睡觉！
七夕已过，将近立秋，宁凡立在空落落的院子，仰头看一轮嫣红西沉的落日。
天色渐渐昏暗，宅院外恰到好处地传来叩门声，门外立着披着麻布衣服的小石头，两手提着一柄绸布包裹的好剑，“爹爹说，周叔叔身为剑客，怎可随意将剑送人？剑客当执着于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是了，我之所以迟迟未凝出剑意，正是少了对剑的执着。”小石头的话，好似一阵甘霖撒在宁凡心头。当心神执着于剑，他仿佛能听到这利剑的呼吸声……惟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惟能极于剑，故能极于意！
鬼宅附近的人家，渐渐熟识了宁凡，宁凡白天会敞开大门，坐在院子中一心看剑，傍晚又会携起娇妻，在苏河上整夜泛舟。孩童们渐渐也不来取笑了，唯有小石头每天必到，似乎想偷学点什么。
一个月后，宁凡似有所悟，收起利剑，继而取出一柄软剑，比之利剑少了刚凌，却多了诡谲奇变。
利剑之道，在于刚厉，无坚不摧；软剑之道，在于诡变，柔而难缠。宁凡随手一抖，庭院中的假山在一声嗤响之后，轰然粉碎！这一剑，他未动丝毫法力，仅仅是心中臆想，剑气便成，这便是剑意的雏形。
第三个月，宁凡在小石头面前取出百余件飞剑，吹一口气，那些飞剑忽然焚起黑火，片刻便被煅烧成一柄三尺多长、固若磐石的重剑。第四个月，宁凡折断庭院中一株桃树，削出一支木剑，渐渐不滞于行，即便是舞动木剑，都会激起烟尘滚滚。第五个月，宁凡弹指成剑，一股无形气质，已然呼之欲出。
府宅外走过状元跨马游街的热闹场面，小石头却看也不看，人笑他痴迷于剑，他笑人浮名浮利。城中赵善人新娶了个年方二八的美妾，小石头却瞧也不瞧那迎亲的队伍，人笑他痴迷于剑，他笑人沉迷酒色。
小石头猜想，周叔叔可能真的不是剑客，而是传说中的剑仙。在宁凡的熏陶下，他的心几乎已被剑所填满，只需日后阅历增长，他手执一剑，在凡可为绝世剑客，难求一败，在仙可破碎虚空，卷浪翻云！
“你眼中只有剑，没有人生，这是不够的……这丹药你服下一颗，可延寿百年，这是一本引领你走上修路的剑道功法，当有一日，你天下求败，而无可败之时，方可打开此书。这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