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矫枉
鼎炉环中，千多名宁家女卫都被唤出。宁凡并没有解释，如此荒淫的采补是为了尽快突破功法、救出洛幽。他要了这些女子的清白，就不准备用借口推搪，宁愿说他是垂涎美色，故而双修。
“乱古大帝从仙皇轮回大道中，剥离出阴阳之道，为何却用最私密的男女交合来阐述……”宁凡举头看天，目光一时茫然，一时深邃，一时白衣加身，一时黑气腾腾。凭采阴指奇术，他制服过无数女子，借窃言术妙用，他窥探过多少秘密，但食色本为人性，又何错之有？若无男女合卺，人如何能够出生？
“杀人是错，但为了保家卫国杀敌，何错之有？救人是对，若救的是东郭之狼，岂会是对？淫辱是错，但我自问采补之女若非鼎炉，便是寇仇，我不敢自矜无错，却问心无愧。顺应天命是对，但若天命尽头，是让我宁凡身死，让我至亲蒙羞、罹难，这天命，我绝不屈从！”宁凡终于明白，修界随处可见的阴阳鱼，究竟蕴含了何等玄妙，正因天道无情，才可一视同仁。
他朗朗一笑，飘然出岛西行。行至外海某个低调的正道宗门，宗内仅有少数弟子巡夜，书房中，金丹老祖手握经卷，一身正气凛然，看的却是魔道经书，而即便是研习魔经，身上正道也未曾陨灭。
“我问，你答。”宁凡的口气不容拒绝，“你是正道，我是魔修，你何以畏我？正道不是以诛魔为任么？”
“晚辈岂敢。正魔一念间，功法殊异，大道却是一条，与其执着文字，不若克己勤修。若能护得弟子平安，老夫纵然堕落为魔，心中亦自诩为正！”老者说话时，道心坚牢，显是时常为了宗门安危，侍奉魔门。
“说得好，原来在你心中，阴阳只在一念间，若坚持本心，纵然堕落为阴，也可自诩为阳。”宁凡若有所思，拂袖留下数瓶丹药，下一刻化清风消失。有这些丹药，老者突破金丹中期，指日可待。
又过一日，天色已明，宁凡在无尽海西陲收住脚步。他看到一座门楣腐朽的县衙，县令正在向另一人行贿，待得对方远远离去，却忽而面露浩然正色，“终有一日，我必扫尽天下佞臣！”
宁凡化阵清风，拂袖一卷，十数个衙役俱都昏迷过去，“我问，你答。你为何为官？”
“为了扫除庸吏，兼济苍生！”县令看出宁凡不是凡夫，本有些害怕，但一谈到理想，忽而肃然。
“你却又为何自污，甘愿贿赂？”
“清名污名，不值一提！敢问仙师，若我只求清名，不能筹款赈灾，于民何益？伯夷叔齐于天下百姓无益，高洁何用？陈平盗嫂欺金，却能为主分忧，萧何自污，方能令主信任，我为能臣，并非廉吏，愿做陈萧之辈，以我之能，兼济天下苍生。今日之浊，是为了来日之清！”
“原来如此。你心中阴阳相济，清浊相补，今日之浊，可换来日之清……”宁凡走出县衙，大地震动，原本决堤的江河，好似一道水龙冲天而起，回归河道，堤岸重建。这自是他付给县令的酬劳。
“日晴为阳，月缺为阴。”孩童念诵的经句语意浅显，难道他追求的阴阳大道，仅仅是日月更迭的道理？智者将阴阳比作日月，他却将阴阳比作清浊、善恶，这般类比、揣测，舍本逐末了？
“执于魔道不可，偏于正道亦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谓清浊；善即是善，恶即是恶，此谓善恶；逆取为阴，正取为阳，此谓阴阳……天为妻，地为妾，苍生为鼎炉，乱古大帝是要将自己锤炼成无坚不摧的‘阳’，而将天下万物比喻成‘阴’，去采补、吞噬，这是一部掠夺功法，是要与天地争道！”
宁凡第一次看透了阴阳变的本质，这哪里是要采补天下女子，分明是要尽吞天道轮回！
苍穹那阴阳鱼的巨门轰然开启，一阵光华之后，宁凡出现在一处阴霾的天地。这里立着一座千丈火碑，碑上正中为太阳，环绕着七枚缺月刻痕，其中一个月痕已被灵气染紫……他忽而记起了一个很久远的梦，那时他刚刚获得阴阳锁，梦中便是这一处阴霾天地、这一座火碑，碑下还曾立着一个女子。
“玄阴界宝，阴阳锁。天为妻，地为妾，苍生为鼎炉，阴阳大道，合体双修。本帝乱古，封尔玄阴界主，执掌此界，一拜孙帝，长生不死！”心房被烙上阴阳鱼的符文，只需一念，便可随时随地进入玄阴界。
空无一物的天地间，有一座草庐从远处飘近，一个身躯虚幻的苦痛女子沉眠于榻。她哪里是生性慵懒，分明是以沉睡的方式防止元神陨灭，她矫作的妩媚妖娆，或许只是怕被宁凡抛置不理。宁凡忽而有些庆幸，洛幽最终没有获得阴阳锁。宁凡污了自己，入了魔，洛幽却保下了清白，仍是纤尘不染。
“乱古大帝从仙皇轮回大道中，剥离出阴阳之道，为何却用最私密的男女交合来阐述……”宁凡举头看天，目光一时茫然，一时深邃，一时白衣加身，一时黑气腾腾。凭采阴指奇术，他制服过无数女子，借窃言术妙用，他窥探过多少秘密，但食色本为人性，又何错之有？若无男女合卺，人如何能够出生？
“杀人是错，但为了保家卫国杀敌，何错之有？救人是对，若救的是东郭之狼，岂会是对？淫辱是错，但我自问采补之女若非鼎炉，便是寇仇，我不敢自矜无错，却问心无愧。顺应天命是对，但若天命尽头，是让我宁凡身死，让我至亲蒙羞、罹难，这天命，我绝不屈从！”宁凡终于明白，修界随处可见的阴阳鱼，究竟蕴含了何等玄妙，正因天道无情，才可一视同仁。
他朗朗一笑，飘然出岛西行。行至外海某个低调的正道宗门，宗内仅有少数弟子巡夜，书房中，金丹老祖手握经卷，一身正气凛然，看的却是魔道经书，而即便是研习魔经，身上正道也未曾陨灭。
“我问，你答。”宁凡的口气不容拒绝，“你是正道，我是魔修，你何以畏我？正道不是以诛魔为任么？”
“晚辈岂敢。正魔一念间，功法殊异，大道却是一条，与其执着文字，不若克己勤修。若能护得弟子平安，老夫纵然堕落为魔，心中亦自诩为正！”老者说话时，道心坚牢，显是时常为了宗门安危，侍奉魔门。
“说得好，原来在你心中，阴阳只在一念间，若坚持本心，纵然堕落为阴，也可自诩为阳。”宁凡若有所思，拂袖留下数瓶丹药，下一刻化清风消失。有这些丹药，老者突破金丹中期，指日可待。
又过一日，天色已明，宁凡在无尽海西陲收住脚步。他看到一座门楣腐朽的县衙，县令正在向另一人行贿，待得对方远远离去，却忽而面露浩然正色，“终有一日，我必扫尽天下佞臣！”
宁凡化阵清风，拂袖一卷，十数个衙役俱都昏迷过去，“我问，你答。你为何为官？”
“为了扫除庸吏，兼济苍生！”县令看出宁凡不是凡夫，本有些害怕，但一谈到理想，忽而肃然。
“你却又为何自污，甘愿贿赂？”
“清名污名，不值一提！敢问仙师，若我只求清名，不能筹款赈灾，于民何益？伯夷叔齐于天下百姓无益，高洁何用？陈平盗嫂欺金，却能为主分忧，萧何自污，方能令主信任，我为能臣，并非廉吏，愿做陈萧之辈，以我之能，兼济天下苍生。今日之浊，是为了来日之清！”
“原来如此。你心中阴阳相济，清浊相补，今日之浊，可换来日之清……”宁凡走出县衙，大地震动，原本决堤的江河，好似一道水龙冲天而起，回归河道，堤岸重建。这自是他付给县令的酬劳。
“日晴为阳，月缺为阴。”孩童念诵的经句语意浅显，难道他追求的阴阳大道，仅仅是日月更迭的道理？智者将阴阳比作日月，他却将阴阳比作清浊、善恶，这般类比、揣测，舍本逐末了？
“执于魔道不可，偏于正道亦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谓清浊；善即是善，恶即是恶，此谓善恶；逆取为阴，正取为阳，此谓阴阳……天为妻，地为妾，苍生为鼎炉，乱古大帝是要将自己锤炼成无坚不摧的‘阳’，而将天下万物比喻成‘阴’，去采补、吞噬，这是一部掠夺功法，是要与天地争道！”
宁凡第一次看透了阴阳变的本质，这哪里是要采补天下女子，分明是要尽吞天道轮回！
苍穹那阴阳鱼的巨门轰然开启，一阵光华之后，宁凡出现在一处阴霾的天地。这里立着一座千丈火碑，碑上正中为太阳，环绕着七枚缺月刻痕，其中一个月痕已被灵气染紫……他忽而记起了一个很久远的梦，那时他刚刚获得阴阳锁，梦中便是这一处阴霾天地、这一座火碑，碑下还曾立着一个女子。
“玄阴界宝，阴阳锁。天为妻，地为妾，苍生为鼎炉，阴阳大道，合体双修。本帝乱古，封尔玄阴界主，执掌此界，一拜孙帝，长生不死！”心房被烙上阴阳鱼的符文，只需一念，便可随时随地进入玄阴界。
空无一物的天地间，有一座草庐从远处飘近，一个身躯虚幻的苦痛女子沉眠于榻。她哪里是生性慵懒，分明是以沉睡的方式防止元神陨灭，她矫作的妩媚妖娆，或许只是怕被宁凡抛置不理。宁凡忽而有些庆幸，洛幽最终没有获得阴阳锁。宁凡污了自己，入了魔，洛幽却保下了清白，仍是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