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晴雨
竹楼雅间，炉火煨着酒壶，宁凡浅饮凡酒，虽无半点药力，却入口醇香，着实是佳酿。
对面女子淡然品酒，从始至终，宁凡未做任何交谈，偶尔催动窃言术，便已将她心事看个精光，包括紫府学宫的诸多秘闻，包括他们此次降临下界的目的，包括……殷素秋。
“窃言术，果然是窃言术！传闻乱古大帝一目窥尽天下女子心事，未雨真想知道，你为何能做到其他阴阳魔脉修炼者做不到的事情？”旁人自不会明白，除了拥有阴阳锁的宁凡，普天下的阴阳魔脉修士，都无法施展窃言术的。虽说功法无耻了点，但身为正统，是无数神魔脉传人无法企及的存在。
“天生一病，必生一药克之，天生一阳，必生一阴克之。你名为未雨，又爱晴天撑伞，也是因为想要遮阳么……噬阳体质，似乎有不少弊端呢。”宁凡浅饮杯酒，亦道破体质玄机。
被说到伤痛处，澹台未雨神情一黯，她本不会醉，但心乱了，自便醉了。
“周公子既身怀窃言术，对殷素秋不关心么？她被我紫府学宫看中，若赐予飞升名额，日后必定加入紫府学宫，届时……她是正道，周公子是魔修，怕是终生无法相爱了呢。”
“未雨小姐说笑了，素秋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与正魔无关，与我生死有关。”宁凡不信正道，亦不信魔道，他只信自己的道。在神妖魔三族功法确定前，太古本无三族……正魔不是善恶之别，殷素秋已看透了。
他分明言语轻佻，偏偏眼神清正，从始至终没有半分亵人；分明煞气惊天，偏偏分寸自掌，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根本未被杀意左右心智；分明霸道自负，偏偏诡谲机敏，心机智计不能说无人可比，却已是上等之选。所有矛盾融合，这才是澹台未雨最看不透宁凡的地方，甚至她几乎认可了宁凡的话。
殷素秋不会因为正魔理念抛弃宁凡，若世上一定有一个理由要让她遗忘，那便是二人中有一个人死去，且死去的一定不是宁凡，而是她殷素秋。她从来固执之极，当这固执用在感情上，便是至死不渝。
“周公子，未雨看不透你。素秋妹妹化神便在顷刻，若是化神成功，便会……”
“飞升么？素秋的前途一片大好，说明我的眼光不错。”宁凡比夸他自己都高兴，“我所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这傻女人怕我生气，拒绝飞升……二么，听说紫府学宫对女修要求极严，周某自问不是正道修士，好在与素秋没有明媒正娶的道侣关系，更未破她贞守，倒也不怕影响她飞升。”
宁凡没有多问细节，他相信，自己在南天仙界没有仇家，殷素秋飞升至南天很安全。
“我见公子亦是爱酒，想必对酒有特殊见地，公子若愿相告，未雨感激不尽。敢问公子以为，何为酒？”澹台未雨又问起不相干的问题，思维是相当跳脱的。
“酒即酉时之水，酉为地支之十，为西，为秋，为稻熟之时节，谷粮酿水，谓之酒。”宁凡随口敷衍。
“这是经籍之语，未雨想听公子的心声。”
“醉人之物，即是酒。世间美人、财富、功名利禄，但凡能醉人心，何物不可作酒？”宁凡认真道。
“好一个‘醉人之物即是酒’，如此说来，周公子红颜无数，皆是美酒甘醴了？那敢问公子，何为醉？”
“死于酒，便是醉，生于酒，便是醒，醒醉间有生死之意，想必未雨姑娘执着于酒，是借酒领悟生死二意。但生死之外，酒中更有真假之道，真醉假醒、真醒假醉，所谓醉生梦死，并非真醉，这一似是而非，便是真假之意，未雨小姐若能继而明悟，有朝一日便是晋升真仙，都不难的。”
“多谢公子点拨，日后素秋妹妹飞升学宫，未雨必定帮公子护她一二！”澹台未雨正色起身，盈盈一礼。
宁凡点点头，“在真假之上，我看到了因果……醉是饮之果，饮是醉之因，不醉是不饮之果，不饮是不醉之因，世间因果大抵如此。但人非每饮必醉，亦非每个因都能修来果，似前世五百年回眸，未必能换得他的怜惜，化石桥伫立千年，也未必能守到他的到来。若未雨小姐悟透因果，成为仙帝，亦是不足为奇。”
“因果之上，是否还有什么？”澹台未雨好似触动了什么伤感的往事，她已无法理解那深奥的至理。
宁凡本不欲再点拨，只是看到澹台未雨的表情，心中忽而一空，“饮是醉的因，醉是梦的因，梦是醒的因，醒是再饮的因，逆过来便是果了……当你看不清因果，分不清谁是谁的因时，你便彻悟。因果之上，是轮回，世间万物皆在轮回之中，逃不出、走不掉。我不是你的因，你也不是我的果，一切亦如正魔。”
对面女子淡然品酒，从始至终，宁凡未做任何交谈，偶尔催动窃言术，便已将她心事看个精光，包括紫府学宫的诸多秘闻，包括他们此次降临下界的目的，包括……殷素秋。
“窃言术，果然是窃言术！传闻乱古大帝一目窥尽天下女子心事，未雨真想知道，你为何能做到其他阴阳魔脉修炼者做不到的事情？”旁人自不会明白，除了拥有阴阳锁的宁凡，普天下的阴阳魔脉修士，都无法施展窃言术的。虽说功法无耻了点，但身为正统，是无数神魔脉传人无法企及的存在。
“天生一病，必生一药克之，天生一阳，必生一阴克之。你名为未雨，又爱晴天撑伞，也是因为想要遮阳么……噬阳体质，似乎有不少弊端呢。”宁凡浅饮杯酒，亦道破体质玄机。
被说到伤痛处，澹台未雨神情一黯，她本不会醉，但心乱了，自便醉了。
“周公子既身怀窃言术，对殷素秋不关心么？她被我紫府学宫看中，若赐予飞升名额，日后必定加入紫府学宫，届时……她是正道，周公子是魔修，怕是终生无法相爱了呢。”
“未雨小姐说笑了，素秋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与正魔无关，与我生死有关。”宁凡不信正道，亦不信魔道，他只信自己的道。在神妖魔三族功法确定前，太古本无三族……正魔不是善恶之别，殷素秋已看透了。
他分明言语轻佻，偏偏眼神清正，从始至终没有半分亵人；分明煞气惊天，偏偏分寸自掌，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根本未被杀意左右心智；分明霸道自负，偏偏诡谲机敏，心机智计不能说无人可比，却已是上等之选。所有矛盾融合，这才是澹台未雨最看不透宁凡的地方，甚至她几乎认可了宁凡的话。
殷素秋不会因为正魔理念抛弃宁凡，若世上一定有一个理由要让她遗忘，那便是二人中有一个人死去，且死去的一定不是宁凡，而是她殷素秋。她从来固执之极，当这固执用在感情上，便是至死不渝。
“周公子，未雨看不透你。素秋妹妹化神便在顷刻，若是化神成功，便会……”
“飞升么？素秋的前途一片大好，说明我的眼光不错。”宁凡比夸他自己都高兴，“我所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这傻女人怕我生气，拒绝飞升……二么，听说紫府学宫对女修要求极严，周某自问不是正道修士，好在与素秋没有明媒正娶的道侣关系，更未破她贞守，倒也不怕影响她飞升。”
宁凡没有多问细节，他相信，自己在南天仙界没有仇家，殷素秋飞升至南天很安全。
“我见公子亦是爱酒，想必对酒有特殊见地，公子若愿相告，未雨感激不尽。敢问公子以为，何为酒？”澹台未雨又问起不相干的问题，思维是相当跳脱的。
“酒即酉时之水，酉为地支之十，为西，为秋，为稻熟之时节，谷粮酿水，谓之酒。”宁凡随口敷衍。
“这是经籍之语，未雨想听公子的心声。”
“醉人之物，即是酒。世间美人、财富、功名利禄，但凡能醉人心，何物不可作酒？”宁凡认真道。
“好一个‘醉人之物即是酒’，如此说来，周公子红颜无数，皆是美酒甘醴了？那敢问公子，何为醉？”
“死于酒，便是醉，生于酒，便是醒，醒醉间有生死之意，想必未雨姑娘执着于酒，是借酒领悟生死二意。但生死之外，酒中更有真假之道，真醉假醒、真醒假醉，所谓醉生梦死，并非真醉，这一似是而非，便是真假之意，未雨小姐若能继而明悟，有朝一日便是晋升真仙，都不难的。”
“多谢公子点拨，日后素秋妹妹飞升学宫，未雨必定帮公子护她一二！”澹台未雨正色起身，盈盈一礼。
宁凡点点头，“在真假之上，我看到了因果……醉是饮之果，饮是醉之因，不醉是不饮之果，不饮是不醉之因，世间因果大抵如此。但人非每饮必醉，亦非每个因都能修来果，似前世五百年回眸，未必能换得他的怜惜，化石桥伫立千年，也未必能守到他的到来。若未雨小姐悟透因果，成为仙帝，亦是不足为奇。”
“因果之上，是否还有什么？”澹台未雨好似触动了什么伤感的往事，她已无法理解那深奥的至理。
宁凡本不欲再点拨，只是看到澹台未雨的表情，心中忽而一空，“饮是醉的因，醉是梦的因，梦是醒的因，醒是再饮的因，逆过来便是果了……当你看不清因果，分不清谁是谁的因时，你便彻悟。因果之上，是轮回，世间万物皆在轮回之中，逃不出、走不掉。我不是你的因，你也不是我的果，一切亦如正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