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痴愚
天云第一境，钧天境。殿主卢愚负着紫檀剑匣，双眼各有一道剑创。其人九千年修剑，剑术已然通神。
“旁人以眼悟剑，以念御剑，而阁下自毁双目，只求以心悟剑。心之所向，云之所往，无物不成剑，便是一云一雨，都可化飞剑斩敌，倒是一个剑痴。”小虚空剑，其影为虚，是幽鬼侯身为碎虚时的成名之术，即便是修士化身也可斩伤，卢愚几乎可卸去一切伤害的剑光化身，亦从中感受到一丝危险。
“小愚愚，大姐姐帮你破他剑势！”“二姐姐帮你破他剑影！”“三姐姐帮你破他剑意！”“四姐姐帮你破他剑阵！”“五……五……五……”“她是结巴，不要理她，她说帮你破他飞剑，来一把，碎一把！”
卢愚背后的剑匣中，忽然传出四五道稚嫩的轻哼，但他身为剑修，取胜不屑左道，只抬手一抓，绵延的数十万里云海，出现数之不尽的裂缝，道道金光在掌中凝成一柄金云之剑，势动连横，排山倒海般镇下。
“嘁！”剑匣内立刻响起四五道嘘声，“小愚愚真是死板，我们干脆找个新人宠玩玩吧？”
“弱剑强意，柔剑刚意……然无势不成剑，大势之剑，并非不可破去。”沉重的云势下，宁凡猛然迈出一步，荡起圈圈波纹。云剑绵柔，故而云势惊天，然他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势剑自无生有，更胜一筹。
“老夫十岁拜入剑门，为求静心不染，自毁双目，从此一心系剑。九千年岁月，老夫孑然一身，唯独手中一剑，从未失却……剑在人在，剑败，人亡！”卢愚手中云剑震碎，又自背后激出一柄赤金飞剑。
此剑名为“痴愚”，是他九千年执着所化，论起对剑的痴狂，便是剑界剑皇、云天决之流，也无法相比！能败给宁凡这样的剑修，能守住自己的剑道不悔，同样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天云第二境，玄天境。一个发如蓬草的青年乞丐，卧在雨碑背后，神情不羁，正是雨殿三皇子云不舒。
对云不舒认出蓝玉，宁凡并不惊讶，此玉除了道侣定情，没有任何用途。当年云天决与宁倩发下情誓，并无外人知道的，换言之，云不舒不是外人，在云若薇的记忆中，他与云天决有过命的交情……宁凡早晚会寻个机会，去找云不舒。此番连挑八殿，是为了领悟雨祖之术，找出娘亲下落，他还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那一日，我亲眼看到一道冲天而起的七彩光芒，抹去了大哥的记忆，与那老者同行的，还有已死的四皇子，我看不到他的面容，只知他是上界修士。大哥被抹去记忆，但连同记忆一并被抹去的，还有七情，世人说他舍情修剑，实在是大错。在他失忆之后，你娘与你便失踪，或许也是四皇子与那老者的手笔……我与大哥虽非亲长，但他待我如弟，我便奉其为兄，我感悟忘之神意，只为从遗忘中寻到办法。听说不周雷皇精通素雷灭忆之术，可惜他早在万年之前便已陨落，雨界怕再无人，能令大哥恢复记忆了。”
“今日之事，希望三皇子不要告知任何人，包括云天决。”
“你叫我三皇子，叫大哥云天决，还真是生疏的称呼啊……罢了，你且参悟雨碑，我去找人赌钱了！嘿嘿，皇气藏好，小心冥尊者。”云不舒摇身一晃，化遁光离去。千年之前的真相太过遥远，并非当务之急。
犹记得当年宁凡凝出皇气，震惊雨界，曾在玄阴界中被一只巨眼追踪，正是冥尊者的天眼，冥尊者则是雨皇的心腹。他将皇气藏得很深，即便与楚长安、云天决、云惊虹、云道枯等碎虚照面，对方也不知他身怀皇气，故而雨皇如今忌惮的，至多是他的修炼天赋，只对那修出皇气的新代皇者，持有必杀的决心。
宁凡将皇气藏入阴阳锁内，任雨皇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感知出这道皇气。心底里，他相信云不舒与其父是生死之交，值得信任，骨子里却仍保有一分疏离……想要真正信任一个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小幽儿，你可听说过四天之上，有什么高手浑身散发七彩光芒？”
“七彩光芒？那或许是气运之色，‘仙运七彩，显化如虹’，一般唯有仙帝才可修出七彩气运，真仙能修出三彩气运便是罕有了。这般看来，害你父母者是仙帝无疑，但四天仙帝不在少数，只凭这个线索，难。”
宁凡返回赤天境，径自来到赤天雨碑。九天雨术皆已到手，只要窥天之雨修炼成功，令神念覆盖整个中州不难，只为这个目的，便是暴露再多底牌、获罪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可惜，其中好似有一层隔膜迟迟无法捅破，他转而将后几种雨术分别修炼纯熟，却仍无法令九天之雨融合。窥天之雨，以意融雨，以雨窥天，若雨意不强，何以窥天？除非将雨之意境提升至更高境界，否则永远无法融合九天之雨……道理容易明白，都知人死不可复生，但当亲人离世，真正能节哀的，又有几人？
“旁人以眼悟剑，以念御剑，而阁下自毁双目，只求以心悟剑。心之所向，云之所往，无物不成剑，便是一云一雨，都可化飞剑斩敌，倒是一个剑痴。”小虚空剑，其影为虚，是幽鬼侯身为碎虚时的成名之术，即便是修士化身也可斩伤，卢愚几乎可卸去一切伤害的剑光化身，亦从中感受到一丝危险。
“小愚愚，大姐姐帮你破他剑势！”“二姐姐帮你破他剑影！”“三姐姐帮你破他剑意！”“四姐姐帮你破他剑阵！”“五……五……五……”“她是结巴，不要理她，她说帮你破他飞剑，来一把，碎一把！”
卢愚背后的剑匣中，忽然传出四五道稚嫩的轻哼，但他身为剑修，取胜不屑左道，只抬手一抓，绵延的数十万里云海，出现数之不尽的裂缝，道道金光在掌中凝成一柄金云之剑，势动连横，排山倒海般镇下。
“嘁！”剑匣内立刻响起四五道嘘声，“小愚愚真是死板，我们干脆找个新人宠玩玩吧？”
“弱剑强意，柔剑刚意……然无势不成剑，大势之剑，并非不可破去。”沉重的云势下，宁凡猛然迈出一步，荡起圈圈波纹。云剑绵柔，故而云势惊天，然他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势剑自无生有，更胜一筹。
“老夫十岁拜入剑门，为求静心不染，自毁双目，从此一心系剑。九千年岁月，老夫孑然一身，唯独手中一剑，从未失却……剑在人在，剑败，人亡！”卢愚手中云剑震碎，又自背后激出一柄赤金飞剑。
此剑名为“痴愚”，是他九千年执着所化，论起对剑的痴狂，便是剑界剑皇、云天决之流，也无法相比！能败给宁凡这样的剑修，能守住自己的剑道不悔，同样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天云第二境，玄天境。一个发如蓬草的青年乞丐，卧在雨碑背后，神情不羁，正是雨殿三皇子云不舒。
对云不舒认出蓝玉，宁凡并不惊讶，此玉除了道侣定情，没有任何用途。当年云天决与宁倩发下情誓，并无外人知道的，换言之，云不舒不是外人，在云若薇的记忆中，他与云天决有过命的交情……宁凡早晚会寻个机会，去找云不舒。此番连挑八殿，是为了领悟雨祖之术，找出娘亲下落，他还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那一日，我亲眼看到一道冲天而起的七彩光芒，抹去了大哥的记忆，与那老者同行的，还有已死的四皇子，我看不到他的面容，只知他是上界修士。大哥被抹去记忆，但连同记忆一并被抹去的，还有七情，世人说他舍情修剑，实在是大错。在他失忆之后，你娘与你便失踪，或许也是四皇子与那老者的手笔……我与大哥虽非亲长，但他待我如弟，我便奉其为兄，我感悟忘之神意，只为从遗忘中寻到办法。听说不周雷皇精通素雷灭忆之术，可惜他早在万年之前便已陨落，雨界怕再无人，能令大哥恢复记忆了。”
“今日之事，希望三皇子不要告知任何人，包括云天决。”
“你叫我三皇子，叫大哥云天决，还真是生疏的称呼啊……罢了，你且参悟雨碑，我去找人赌钱了！嘿嘿，皇气藏好，小心冥尊者。”云不舒摇身一晃，化遁光离去。千年之前的真相太过遥远，并非当务之急。
犹记得当年宁凡凝出皇气，震惊雨界，曾在玄阴界中被一只巨眼追踪，正是冥尊者的天眼，冥尊者则是雨皇的心腹。他将皇气藏得很深，即便与楚长安、云天决、云惊虹、云道枯等碎虚照面，对方也不知他身怀皇气，故而雨皇如今忌惮的，至多是他的修炼天赋，只对那修出皇气的新代皇者，持有必杀的决心。
宁凡将皇气藏入阴阳锁内，任雨皇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感知出这道皇气。心底里，他相信云不舒与其父是生死之交，值得信任，骨子里却仍保有一分疏离……想要真正信任一个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小幽儿，你可听说过四天之上，有什么高手浑身散发七彩光芒？”
“七彩光芒？那或许是气运之色，‘仙运七彩，显化如虹’，一般唯有仙帝才可修出七彩气运，真仙能修出三彩气运便是罕有了。这般看来，害你父母者是仙帝无疑，但四天仙帝不在少数，只凭这个线索，难。”
宁凡返回赤天境，径自来到赤天雨碑。九天雨术皆已到手，只要窥天之雨修炼成功，令神念覆盖整个中州不难，只为这个目的，便是暴露再多底牌、获罪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可惜，其中好似有一层隔膜迟迟无法捅破，他转而将后几种雨术分别修炼纯熟，却仍无法令九天之雨融合。窥天之雨，以意融雨，以雨窥天，若雨意不强，何以窥天？除非将雨之意境提升至更高境界，否则永远无法融合九天之雨……道理容易明白，都知人死不可复生，但当亲人离世，真正能节哀的，又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