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流影
雪城夜雪纷飞，仍有一家酒肆尚未打烊，灯火昏暗，宁凡望着窗外风雪，沉默不语。
“哎呀，这不是宁兄吗？你我还真是有缘，竟能在剑界遇到你！”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在宁凡身旁响起，“老子当年逃着逃着，就混入剑界了。店家，快把你店里的好酒上来，老子要与宁兄不醉不归！”
对面的大汉衣衫破烂，却正是那个为宁凡算出其母在中州的熟人。会在剑界与吴尘相遇，倒真是一桩巧事了，宁凡没有追问一个化神修士是如何跨界逃遁，在他看来，吴尘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吴老六，你还欠我三百四十文酒钱，什么时候还上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上酒。”掌柜捏着竹签剔牙，漫不经心。这是一座凡人之城，他们唯一知道的是，吴尘是个霸吃霸喝不给钱的疯子。
“你以为老子没钱？老子昨日赌钱，足足赢了五百文，拿去！见钱眼开的东西！”吴尘愤愤地解下腰间布袋，将钱串甩在桌上，旋即洋洋得意地看着其他酒客。
“这些年，你就是这么生活的？”宁凡自然想不到，吴尘和凡人混在一起，器量不是一般修士可比了。
“呵呵，酒中有道，凡中有真，这里很舒坦，可以暂时忘记那无休止的杀戮，干！”吴尘语气沧桑，似经历过无数血海，身心俱疲。宁凡感同身受，仰首痛饮，似要将这一世杀戮融入酒中，心从未有过的安宁。
“宁兄可知，雨界藏有一处飞升通道，不必成仙，也可飞升，也不必受制于任何势力。”吴尘嘿嘿一笑，摆上十二个空酒杯，施展十二地支之术，“相逢即是缘，聚散两难全，吴某在剑界呆腻了，宁兄，再会！”
“杀路漫长，且醉且狂，十方负我，我覆十方！”吴尘踏雪飞天而去，嘹亮狂放的歌声，久久回荡。
飞升通道，竟在那里……雨界有三处界路可抵达血奴园，而血奴园中隐藏的通道，直达东天仙界！
“很久很久以前，剑界天疆之地有一个强大的剑修之国，名为夏国。那一年，夏国诞生了一名皇子，名为夏无忧，他是一个天生的剑修奇才，十年融灵，百年元婴，后二百年化神，再修千年已是散仙修为。先皇陨落后，夏无忧继承了夏皇之位，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名为孟冰云，二人在十六岁那年结成了道侣，夏无忧却心高气傲，痴迷于修道，数十年不着一眼……夏无忧太过自负，他想要破命求真，他认为自己有问鼎仙帝的资格。也许正是因为这份骄傲，使他很难领悟生死的真谛，他在散仙境界，止步了三万年。”
“孟冰云被他冷落，却始终陪伴着、开导着他。她资质不如夏无忧，但在夏无忧止步不前的三万年里，她一步步修炼到了散仙境界，踏出了生死相随的那一步……夏无忧感到了莫大的屈辱，他更加渴求成仙，几乎到了入魔的地步。直到有一天，夏国发掘出了一处剑祖密地，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要倾尽强者，探寻密地中的成仙大秘。在他即将出行的那日，孟冰云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密地很危险。”
“那一日，夏国强者死尽，但在夏无忧必死之际，孟冰云救了他。那是一个冰冷彻骨的剑湖，夏无忧一世求仙，最后求得的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当他明白了，却也永远地失去了……”夏皇拳头紧握，浊泪肆流，“助我一臂之力，随我一起入遗迹！你帮我看看，湖下是否能寻得冰云的遗骨。”
夏皇脚下泛起涟漪，已自雪疆遁至天疆。地渊底部有一颗人造的水晶太阳，脚下泥土生满杂草，混杂了很淡的血腥气味，夏皇将破阵而出的一千二百道剑祖剑气摄入掌中，凝成一柄金色小剑，递给宁凡。
“弃剑，弃剑……”独孤望着一座座倒塌的碑刻，神游物外，只觉得刻下这两个字的女子，心中一定很痛很痛。
“这就是剑湖，又名问心剑湖，湖水可映照出前世的倒影，那倒影唯有自己可看见，旁人是看不见的。任何人一生只能入一次剑湖。”夏皇语罢，宁凡与小独孤怀着好奇，走近湖畔，低头观看湖水中的倒影。
自孟冰云离世，已过去六百万年，夏皇的实力早已堪比真仙，可轻易斩灭此地一切生灵死物，却唯独入不了剑湖。那一池潋滟的湖水似乎在嘲笑他，失去了的东西，就再也要不回了。
“宁小魔，你的前世是一只蝶，是么？”独孤痴痴望着水中倒影，止不住地流着泪，低声问道。
“嗯。”
“原来如此。我弃剑，舍弃生世之杀戮，换你此生重逢，终是值得……”独孤扬起带着泪痕的笑脸，伸手细细抚摸着宁凡的脸庞，带着感恩与满足的眷恋。宁凡心中没由来地一痛，狠狠地将独孤紧搂怀中。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这个答案，也许只能宁凡自己去找，也许一生一世也找不到。
“哎呀，这不是宁兄吗？你我还真是有缘，竟能在剑界遇到你！”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在宁凡身旁响起，“老子当年逃着逃着，就混入剑界了。店家，快把你店里的好酒上来，老子要与宁兄不醉不归！”
对面的大汉衣衫破烂，却正是那个为宁凡算出其母在中州的熟人。会在剑界与吴尘相遇，倒真是一桩巧事了，宁凡没有追问一个化神修士是如何跨界逃遁，在他看来，吴尘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吴老六，你还欠我三百四十文酒钱，什么时候还上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上酒。”掌柜捏着竹签剔牙，漫不经心。这是一座凡人之城，他们唯一知道的是，吴尘是个霸吃霸喝不给钱的疯子。
“你以为老子没钱？老子昨日赌钱，足足赢了五百文，拿去！见钱眼开的东西！”吴尘愤愤地解下腰间布袋，将钱串甩在桌上，旋即洋洋得意地看着其他酒客。
“这些年，你就是这么生活的？”宁凡自然想不到，吴尘和凡人混在一起，器量不是一般修士可比了。
“呵呵，酒中有道，凡中有真，这里很舒坦，可以暂时忘记那无休止的杀戮，干！”吴尘语气沧桑，似经历过无数血海，身心俱疲。宁凡感同身受，仰首痛饮，似要将这一世杀戮融入酒中，心从未有过的安宁。
“宁兄可知，雨界藏有一处飞升通道，不必成仙，也可飞升，也不必受制于任何势力。”吴尘嘿嘿一笑，摆上十二个空酒杯，施展十二地支之术，“相逢即是缘，聚散两难全，吴某在剑界呆腻了，宁兄，再会！”
“杀路漫长，且醉且狂，十方负我，我覆十方！”吴尘踏雪飞天而去，嘹亮狂放的歌声，久久回荡。
飞升通道，竟在那里……雨界有三处界路可抵达血奴园，而血奴园中隐藏的通道，直达东天仙界！
“很久很久以前，剑界天疆之地有一个强大的剑修之国，名为夏国。那一年，夏国诞生了一名皇子，名为夏无忧，他是一个天生的剑修奇才，十年融灵，百年元婴，后二百年化神，再修千年已是散仙修为。先皇陨落后，夏无忧继承了夏皇之位，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名为孟冰云，二人在十六岁那年结成了道侣，夏无忧却心高气傲，痴迷于修道，数十年不着一眼……夏无忧太过自负，他想要破命求真，他认为自己有问鼎仙帝的资格。也许正是因为这份骄傲，使他很难领悟生死的真谛，他在散仙境界，止步了三万年。”
“孟冰云被他冷落，却始终陪伴着、开导着他。她资质不如夏无忧，但在夏无忧止步不前的三万年里，她一步步修炼到了散仙境界，踏出了生死相随的那一步……夏无忧感到了莫大的屈辱，他更加渴求成仙，几乎到了入魔的地步。直到有一天，夏国发掘出了一处剑祖密地，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要倾尽强者，探寻密地中的成仙大秘。在他即将出行的那日，孟冰云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密地很危险。”
“那一日，夏国强者死尽，但在夏无忧必死之际，孟冰云救了他。那是一个冰冷彻骨的剑湖，夏无忧一世求仙，最后求得的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当他明白了，却也永远地失去了……”夏皇拳头紧握，浊泪肆流，“助我一臂之力，随我一起入遗迹！你帮我看看，湖下是否能寻得冰云的遗骨。”
夏皇脚下泛起涟漪，已自雪疆遁至天疆。地渊底部有一颗人造的水晶太阳，脚下泥土生满杂草，混杂了很淡的血腥气味，夏皇将破阵而出的一千二百道剑祖剑气摄入掌中，凝成一柄金色小剑，递给宁凡。
“弃剑，弃剑……”独孤望着一座座倒塌的碑刻，神游物外，只觉得刻下这两个字的女子，心中一定很痛很痛。
“这就是剑湖，又名问心剑湖，湖水可映照出前世的倒影，那倒影唯有自己可看见，旁人是看不见的。任何人一生只能入一次剑湖。”夏皇语罢，宁凡与小独孤怀着好奇，走近湖畔，低头观看湖水中的倒影。
自孟冰云离世，已过去六百万年，夏皇的实力早已堪比真仙，可轻易斩灭此地一切生灵死物，却唯独入不了剑湖。那一池潋滟的湖水似乎在嘲笑他，失去了的东西，就再也要不回了。
“宁小魔，你的前世是一只蝶，是么？”独孤痴痴望着水中倒影，止不住地流着泪，低声问道。
“嗯。”
“原来如此。我弃剑，舍弃生世之杀戮，换你此生重逢，终是值得……”独孤扬起带着泪痕的笑脸，伸手细细抚摸着宁凡的脸庞，带着感恩与满足的眷恋。宁凡心中没由来地一痛，狠狠地将独孤紧搂怀中。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这个答案，也许只能宁凡自己去找，也许一生一世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