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因果
十日之后，冥海仙王一式神通，使长眠于内城地底的一座祭坛高高升出地面。圜丘祭坛共有三层，以血纹大理石铺就，中心处竖着石碑，高十万丈，镶嵌了千万枚指甲壳大小的血色水晶，灿若星辰。
冥海令人搬来一个铜盒，这铜盒六面无口，表面布有隔念、传送阵纹。他向着百名参比者道，“铜盒内有诸位小友的名牌。老夫抽到谁，谁便登上祭坛，以煞气点亮水晶，取前十之人，晋入第四轮。”
第三轮，考验的是道心。参比者手触石碑，凭自身煞气点亮水晶，并承受数倍于己的煞气煎熬。道心不坚者，会被煞气反噬，道心坚定者，可根据点亮水晶的多少，获得不同程度的煞气提升。
铜盒阵纹一闪，已将一个名牌传出，一个散仙修为的白袍汉子走出人群，登上祭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煞气散开，一掌拍在巨碑上，一股强大数倍的煞气猛然倾泻而出，将他淹没。在这股凶戾的煞气下，他双目一霎血红，连退数步，手掌脱离巨碑，半跪于地。
一连三十五人，无一人能承受巨碑反噬而回的煞气，第三十六人学乖了些，仅放出少许煞气，反噬便在承受范围之内，引得不少后来者有样学样，只是这样一来，便与血海祭坛存在的意义背道而驰了。
他们怯的，是各自犯过的杀戮。如此做派，便是入了杀戮殿，又能有何前途？
宁凡端详着自己的手掌，这手掌看似洁净，实则早已染满鲜血，他已犯过太多杀业。他从不逃避自己犯下的罪孽，他杀戮，非因恶，他不杀，非因善。世间无奈，岂一句善恶，可以说清？
目光时而清明，时而茫然，渐渐从这血海祭坛中感觉到一股悲凉，他仿若能感受到整个杀戮城的悲凉，整个血海星的悲凉，整片血海星域的悲凉！那是一入修界，再难回头的无奈浩叹，是一入血海，永沦魔道的自省自伤。没有人一出生就想做一个魔头，没有人生来就想杀戮天下、血染人间。
宁凡一步步走上祭坛，却迟迟没有伸出手。
这祭坛，不仅仅是给杀戮殿修士提升煞气，更多的却是想助他们洗去罪业，解脱因果。它祭祀的不是天，不是地，而是杀殿修士平生所杀的亡魂，一切恩怨，都会随着死亡而结束，云散烟消。
宁凡睁开了眼，双目有如北斗星辰般澄明，忽然一股大神通的伟力从祭坛中散出，加持在他的身上。惶然间，他发现自己变回了少年模样，修为也好似消失一空。许久之后，碑中走出几个少年的血色身影，为首者名为宁风，辟脉四层修为。算起来，那是宁凡第一次杀人，以凡人之身，阴死修士！
“尔等追杀于我，我害你们死于狼群，当年恩怨，一笔勾销。”少年宁凡抬指一点，几名血影少年立刻化作血光流散。祭坛上光华一闪，他稍稍高了些许，修为也提升到辟脉五层，巨碑中走出一个黑袍融灵。
他是曾经图谋纸鹤的天离宗长老吴东南，他看着宁凡，眼中尚有怨恨，更多的已是畏惧。
“恩怨已了，你去吧。”宁凡屈指再点，血影流散。他的身形又稍稍拔高了些，修为已有融灵初期。
天离宗修士、妖鬼林鬼修、妖潮妖兽……少年已成青年，变作元婴修为，巨碑中飞出数不清的无尽海元婴，更有化神，还有无数伪荒兽的血影。
“尔等，散去！”青年宁凡一指点下，无数早已逝去的血影纷纷碎为血光。祭坛上光华闪烁，他已变作化神修为，以陆北之名横扫星宫，以周明之名屠戮无尽海，凶名赫赫。
炼虚之时，血战百宗，横扫天云，覆藤殿，灭傀皇，诛雨皇，戮云狮！最终，祭坛光华一闪，数之不尽的碎虚、命仙血影，从巨碑中走出。他望着一个个神色或惊或怒的血影，目光始终静如水、冷如星。
“姚家，一路走好，从此两不相欠……”姚青云望着姚家全族修士的血影，苦涩地闭上眼。她身后立着两个鬼面女修，是年轻时随她一并加入杀戮殿的，若说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牵挂，或许只剩这两个侍女了。
“宁某一生所杀，或有无辜，却亦无奈。这修道之路，不容仁慈。散去！”所有的血影消逝，宁凡一拍储物袋，将上好灵酒洒在碑下。这一刻，他是以修士的身份，祭奠同为修士，却无奈死于修界的陨落者。
十余倍于他的煞气随之自碑中反震而出，化作一只血色巨拳，这是他的煞气，是他的杀戮，他不逃，也不避，仅仅坦然相对。吞下拳芒，宁凡再次重重拍下一掌，千万水晶全部亮起，一道血色宝光猛然冲天而起，极快地窜入他的储物袋中。
冥海令人搬来一个铜盒，这铜盒六面无口，表面布有隔念、传送阵纹。他向着百名参比者道，“铜盒内有诸位小友的名牌。老夫抽到谁，谁便登上祭坛，以煞气点亮水晶，取前十之人，晋入第四轮。”
第三轮，考验的是道心。参比者手触石碑，凭自身煞气点亮水晶，并承受数倍于己的煞气煎熬。道心不坚者，会被煞气反噬，道心坚定者，可根据点亮水晶的多少，获得不同程度的煞气提升。
铜盒阵纹一闪，已将一个名牌传出，一个散仙修为的白袍汉子走出人群，登上祭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煞气散开，一掌拍在巨碑上，一股强大数倍的煞气猛然倾泻而出，将他淹没。在这股凶戾的煞气下，他双目一霎血红，连退数步，手掌脱离巨碑，半跪于地。
一连三十五人，无一人能承受巨碑反噬而回的煞气，第三十六人学乖了些，仅放出少许煞气，反噬便在承受范围之内，引得不少后来者有样学样，只是这样一来，便与血海祭坛存在的意义背道而驰了。
他们怯的，是各自犯过的杀戮。如此做派，便是入了杀戮殿，又能有何前途？
宁凡端详着自己的手掌，这手掌看似洁净，实则早已染满鲜血，他已犯过太多杀业。他从不逃避自己犯下的罪孽，他杀戮，非因恶，他不杀，非因善。世间无奈，岂一句善恶，可以说清？
目光时而清明，时而茫然，渐渐从这血海祭坛中感觉到一股悲凉，他仿若能感受到整个杀戮城的悲凉，整个血海星的悲凉，整片血海星域的悲凉！那是一入修界，再难回头的无奈浩叹，是一入血海，永沦魔道的自省自伤。没有人一出生就想做一个魔头，没有人生来就想杀戮天下、血染人间。
宁凡一步步走上祭坛，却迟迟没有伸出手。
这祭坛，不仅仅是给杀戮殿修士提升煞气，更多的却是想助他们洗去罪业，解脱因果。它祭祀的不是天，不是地，而是杀殿修士平生所杀的亡魂，一切恩怨，都会随着死亡而结束，云散烟消。
宁凡睁开了眼，双目有如北斗星辰般澄明，忽然一股大神通的伟力从祭坛中散出，加持在他的身上。惶然间，他发现自己变回了少年模样，修为也好似消失一空。许久之后，碑中走出几个少年的血色身影，为首者名为宁风，辟脉四层修为。算起来，那是宁凡第一次杀人，以凡人之身，阴死修士！
“尔等追杀于我，我害你们死于狼群，当年恩怨，一笔勾销。”少年宁凡抬指一点，几名血影少年立刻化作血光流散。祭坛上光华一闪，他稍稍高了些许，修为也提升到辟脉五层，巨碑中走出一个黑袍融灵。
他是曾经图谋纸鹤的天离宗长老吴东南，他看着宁凡，眼中尚有怨恨，更多的已是畏惧。
“恩怨已了，你去吧。”宁凡屈指再点，血影流散。他的身形又稍稍拔高了些，修为已有融灵初期。
天离宗修士、妖鬼林鬼修、妖潮妖兽……少年已成青年，变作元婴修为，巨碑中飞出数不清的无尽海元婴，更有化神，还有无数伪荒兽的血影。
“尔等，散去！”青年宁凡一指点下，无数早已逝去的血影纷纷碎为血光。祭坛上光华闪烁，他已变作化神修为，以陆北之名横扫星宫，以周明之名屠戮无尽海，凶名赫赫。
炼虚之时，血战百宗，横扫天云，覆藤殿，灭傀皇，诛雨皇，戮云狮！最终，祭坛光华一闪，数之不尽的碎虚、命仙血影，从巨碑中走出。他望着一个个神色或惊或怒的血影，目光始终静如水、冷如星。
“姚家，一路走好，从此两不相欠……”姚青云望着姚家全族修士的血影，苦涩地闭上眼。她身后立着两个鬼面女修，是年轻时随她一并加入杀戮殿的，若说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牵挂，或许只剩这两个侍女了。
“宁某一生所杀，或有无辜，却亦无奈。这修道之路，不容仁慈。散去！”所有的血影消逝，宁凡一拍储物袋，将上好灵酒洒在碑下。这一刻，他是以修士的身份，祭奠同为修士，却无奈死于修界的陨落者。
十余倍于他的煞气随之自碑中反震而出，化作一只血色巨拳，这是他的煞气，是他的杀戮，他不逃，也不避，仅仅坦然相对。吞下拳芒，宁凡再次重重拍下一掌，千万水晶全部亮起，一道血色宝光猛然冲天而起，极快地窜入他的储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