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阙圆
千年一届的夺陵战，文试成绩由中州五帝一同定夺，乃是旧例。
前来中州天都峰的四名仙帝，有楼陀、骨灵，余下一人穿红佩绿，戴着一个哭笑面具，帝号佛泣，据说是从佛像一泪中悟到的妙法，另一人是一个面容冷硬的老者，帝号天都，是如今五帝中权柄最高之人。
传送阵不时传来各草原的文试考卷，先有四帝数百门徒阅一遍，差一些的答卷直接定出成绩，少数优、异、难辨者才会上交，由四帝共同复议。一般最早传来的答卷，都是一些心智不全之人乱写的，大多直接零分处理，只有佛泣帝极感兴趣，会随门徒一同翻阅。
“不错不错，黄沙草原沙狼部的小毛孩，能答出如此控火之道，嗯，给两百分吧。”
“这个也好，西河草原有人答出五火五土，给一百五十分吧。”
“这个差了些，二十分吧，意思意思……好吧，这小子是你骨灵的内定门徒，给他三百分可以了吧？”
“南疆海魂部……哦，海魂部那个小子如今也混成老头子了吧，能从中窥到道则变化，也给四百分吧！”
一百零八草原，三千部落，六万答卷，渐渐定分完毕。一次文试，能得三四百分的也不过十余人而已，这些人大多会被中州诸帝记住，当做未来的门徒人选。
“南疆邪羊部，鲜于纯。这一届南疆的好苗子不少啊，你们看看。”佛泣帝将答卷传阅给其他三帝。
“老夫的幻术，自然不可能有错，是这个小东西眼睛太毒，说不准是恰好蒙中了！”楼陀冷声道。
“蒙？嘿嘿，若蒙都能蒙对，给五百分，诸位没异议吧？”佛泣帝笑问。
“若能以命仙修为看破楼陀道友幻术，这五百分绝对不高。”骨灵帝赞同。
“老夫没有异议。”天都帝喜怒难辨。
文试已临近结束，忽然又有南疆答卷传来。答卷上，只有一个圆，一个带着缺口、尚无法画拢的圆！天都帝一指沿着画圆的轨迹缓缓描摹，渐渐地竟从那缺圆之内，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息，双手一颤，险些握不住答卷了。
“此圆之内，融入了一丝模仿而来的圆满之意！是从楼陀的幻术里模仿的么？”
圆满，是无数准圣苦苦追求的境界，甚至可以说，夺陵战本身就与那虚无缥缈的圆满大有关联。圣山十二陵脉，残存着圣人遗留的圆满道念，对于任何一个第二步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福泽造化！循历大卑纪史，能在未入仙帝前看到圆满的只有三人：第一人叛入三焰，成为空焰之首，令圣山闻之丧胆；第二人盗入圣陵，至今下落不明；第三人此刻还在圣古石座之前，悟那万诵一朽……
“哦？你该不会要和老夫抢这个徒儿吧？圣古石座的那位，当年似乎得了三千分的文试成绩，依老夫之见，也给他三千分好了，毕竟有旧例可循。”佛泣帝道。
“天都道友未去过南疆，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这宁凡是一个外修。”楼陀帝语气相当不屑。
“那如何定分？”骨灵帝插了一句，场面一时沉默了。
“随便多少，诸位自便。”天都帝将答卷随手扔回案上，转身离去。
“可惜，可惜……老夫也先走一步了。”佛泣帝看了楼陀一眼，带一众门徒离开了天都峰。
“既然天都佛泣二位道友都走了，分数就交给楼陀道友决定吧。此人带了一个稀有药魂，来我大卑，楼陀道友可要摒弃成见，好好给个公允分数啊。”骨灵也走了。
文试已结束一个时辰，宁凡站在草原上，时而看天，时而看地，时而看那些迎风低头的野草。
“草之美，在于韧，在于柔，在于顺势而为，在于厚积于地。韧则不屈，柔则不伤，顺势能趋吉避凶，厚积则死而不僵。火势猛烈，终有灭时，野草虽弱，却能扎根，借得地势，保存自身。野火烧不尽，并非是野草强于火，而是野草懂得趋避，懂得留势，火势尽，则草势逆。这或许会是出题者眼中的最佳回答，若答道则变化，虽不如势，定也能得到不错的成绩，而我的答案，是圆满……”
他饮过澹台未雨的清水酒，而在那一幕野火燎原的幻术中，宁凡同样察觉到一丝圆满之意，在答卷上画一个缺圆，暗示的便是这一点。只可惜他所见的圆满，本身就是他人模仿所得，以讹传讹，如圆环有缺。
前来中州天都峰的四名仙帝，有楼陀、骨灵，余下一人穿红佩绿，戴着一个哭笑面具，帝号佛泣，据说是从佛像一泪中悟到的妙法，另一人是一个面容冷硬的老者，帝号天都，是如今五帝中权柄最高之人。
传送阵不时传来各草原的文试考卷，先有四帝数百门徒阅一遍，差一些的答卷直接定出成绩，少数优、异、难辨者才会上交，由四帝共同复议。一般最早传来的答卷，都是一些心智不全之人乱写的，大多直接零分处理，只有佛泣帝极感兴趣，会随门徒一同翻阅。
“不错不错，黄沙草原沙狼部的小毛孩，能答出如此控火之道，嗯，给两百分吧。”
“这个也好，西河草原有人答出五火五土，给一百五十分吧。”
“这个差了些，二十分吧，意思意思……好吧，这小子是你骨灵的内定门徒，给他三百分可以了吧？”
“南疆海魂部……哦，海魂部那个小子如今也混成老头子了吧，能从中窥到道则变化，也给四百分吧！”
一百零八草原，三千部落，六万答卷，渐渐定分完毕。一次文试，能得三四百分的也不过十余人而已，这些人大多会被中州诸帝记住，当做未来的门徒人选。
“南疆邪羊部，鲜于纯。这一届南疆的好苗子不少啊，你们看看。”佛泣帝将答卷传阅给其他三帝。
“老夫的幻术，自然不可能有错，是这个小东西眼睛太毒，说不准是恰好蒙中了！”楼陀冷声道。
“蒙？嘿嘿，若蒙都能蒙对，给五百分，诸位没异议吧？”佛泣帝笑问。
“若能以命仙修为看破楼陀道友幻术，这五百分绝对不高。”骨灵帝赞同。
“老夫没有异议。”天都帝喜怒难辨。
文试已临近结束，忽然又有南疆答卷传来。答卷上，只有一个圆，一个带着缺口、尚无法画拢的圆！天都帝一指沿着画圆的轨迹缓缓描摹，渐渐地竟从那缺圆之内，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息，双手一颤，险些握不住答卷了。
“此圆之内，融入了一丝模仿而来的圆满之意！是从楼陀的幻术里模仿的么？”
圆满，是无数准圣苦苦追求的境界，甚至可以说，夺陵战本身就与那虚无缥缈的圆满大有关联。圣山十二陵脉，残存着圣人遗留的圆满道念，对于任何一个第二步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福泽造化！循历大卑纪史，能在未入仙帝前看到圆满的只有三人：第一人叛入三焰，成为空焰之首，令圣山闻之丧胆；第二人盗入圣陵，至今下落不明；第三人此刻还在圣古石座之前，悟那万诵一朽……
“哦？你该不会要和老夫抢这个徒儿吧？圣古石座的那位，当年似乎得了三千分的文试成绩，依老夫之见，也给他三千分好了，毕竟有旧例可循。”佛泣帝道。
“天都道友未去过南疆，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这宁凡是一个外修。”楼陀帝语气相当不屑。
“那如何定分？”骨灵帝插了一句，场面一时沉默了。
“随便多少，诸位自便。”天都帝将答卷随手扔回案上，转身离去。
“可惜，可惜……老夫也先走一步了。”佛泣帝看了楼陀一眼，带一众门徒离开了天都峰。
“既然天都佛泣二位道友都走了，分数就交给楼陀道友决定吧。此人带了一个稀有药魂，来我大卑，楼陀道友可要摒弃成见，好好给个公允分数啊。”骨灵也走了。
文试已结束一个时辰，宁凡站在草原上，时而看天，时而看地，时而看那些迎风低头的野草。
“草之美，在于韧，在于柔，在于顺势而为，在于厚积于地。韧则不屈，柔则不伤，顺势能趋吉避凶，厚积则死而不僵。火势猛烈，终有灭时，野草虽弱，却能扎根，借得地势，保存自身。野火烧不尽，并非是野草强于火，而是野草懂得趋避，懂得留势，火势尽，则草势逆。这或许会是出题者眼中的最佳回答，若答道则变化，虽不如势，定也能得到不错的成绩，而我的答案，是圆满……”
他饮过澹台未雨的清水酒，而在那一幕野火燎原的幻术中，宁凡同样察觉到一丝圆满之意，在答卷上画一个缺圆，暗示的便是这一点。只可惜他所见的圆满，本身就是他人模仿所得，以讹传讹，如圆环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