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逆施
第一层的阴雨如春寒之冷，第二层的雨更冷，却带着夏雨的洗练，第四层的连绵落雨，好似透着秋雨的肃穆。雀神子在第四层，一定呆了很久，否则绝不会有如此旷世的孤独感。女童降下仙云，宁凡则伫立雨中，沉默良久，任雨滴打湿面庞，他不由被这秋雨侵了心念，渐渐听到了雨中深藏的感叹。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修道修到最后，却是孤独。”
云光下到第五层天地，绵绵秋雨蓦然变作冬寒，雨却仍未凝结成冰……宁凡想起，自己的冰雨术无论多么熟练，最终都会凝结成冰刺，因为缺少了雨之神意，雨最终却不再是雨。这里，似乎是一个分水岭。
“何为雨？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雀神子的话仅有一句，却似醍醐灌顶，敲醒了宁凡心头。
虚神之意，原来便是同化……以他看来，第六、第七、第八，甚至第九层，恐怕是雀神子凝练神意，让神意与自己道悟相融的过程，但宁凡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道，更没有足够融合神意的法力。
他指间带着黑炎，在身前虚空接连勾出四个圆，之后一丝极淡的雨之神意，透过心扉，让炽热的黑炎浮上一层雨意，原本凝滞的指间立刻勾出第五个虚幻圆影。这第五个圆并不完美，甚至刚刚勾出，便立刻爆散……这说明，宁凡的炼丹术达到五转，但若当真炼制五转丹药，必定十丹九毁。
“五转炼丹师？如此倒也有资格，与本皇说句话了……”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
“阿公……我、我没有偷吃丹饼饼……”女童神情惧怕，双手将所有丹丸藏在背后。
身后的小老头不过五尺高，干瘦如柴，面如木僵，一袭墨黑羽衣，身上笼着黑雾，皮肤却白得瘆人，料想是经年累月在无光之地居住造成。宁凡似乎有了猜测，他以剑念斩破黑雾，终于看清了老者修为。
“老夫‘冥罗’，确实有事相求，还请阁下来冥坟第九层，好好商量一番。”老头对上宁凡目光，心头含怒。被自己威胁，宁凡竟然笑，人族果然个个卑鄙无耻，喜怒都不写在脸上。
“我不入九层……甚至，不入第六层！”宁凡收了笑容，后退三步，并猛然一跺脚，将一道黑魔炎踏入地面，“看在你是明雀阿公份上，我不杀你分身，你若再阻我，我有办法让你本体都受到一次伤害！”
冥罗树是一种极为奇异的树，见不得一丝火光，否则将立刻枯萎……这老头是碎虚，亦是一棵成精的冥罗树，来此地的仅是一段根须分身。若对上黑魔炎，恐怕不需动手，便会枯死！
“哼！老夫奈何你不得，但这一坟之妖俱听从老夫命令，你走得了么？”一道树根滋滋一声焚为飞灰，冥罗老头目光一冷，神念似乎向四周传递了什么命令，一个个化神级妖兽，立刻带着凶狠目光走来。
“阿公，你再欺负饼哥哥，我就再也不吃药了！”僵持之下，一旁的女童急切地一跺脚，眼中一丝黑芒剧烈闪烁，一股妖主般的威压让所有妖兽瑟瑟发抖。只是黑芒一闪之后，一道道玄异的黑色纹路浮现面上，并有一对黑色羽翼，刺破背后衣衫！几乎在羽翼长出的一刻，她便痛苦一呼，昏死过去……
老者面露骇然，他很久之前便发现明雀体内有着某种毒素，他不懂炼丹术，只能以数种万年灵药配制某种药液，所以他对宁凡动了心思，只是万万没料到，小明雀为了袒护宁凡，竟然动用那禁忌妖力，导致虚毒提前发作！他心急如焚，拎起昏迷的女童，立刻便要飞遁。
“等等！她不是中了虚毒……她之前使用的力量，应是王族太古冥雀的‘妖冥之力’。你的药，我不知具体，但多半是压制虚毒之效，压制不是帮她，而是害她！”宁凡并没有离去，叫住了老头。
“不可能！她一个小小丹魔，是老夫亲眼所见！”老头心头一凛，他亲眼见一个丹魔成形、长大，怎会是太古冥雀、妖族巨擘，简直胡言！但明雀这小丫头一出生，就对妖族有莫名克制，若这力量真是传说中王族冥雀诞生的妖冥之力，则本该是莫大好处，却被自己一直压制，更在无形中滋养了虚毒……明雀竟然是自己所害！丹魔如何成了王族冥雀，老头不明白，事实却似乎是如此了。
“妖冥之力……”老者苦涩地闭上眼，“小友，你可有手段救一救她？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第一，你交一丝真魂在我手上；第二，我要用你的万年灵药；第三，我还没想好。不过若虚毒散，则冥坟九层，寸草不生……”宁凡微微闭上眼。生死有命，女童的体质太怪，虚毒的等级也未知。他会救明雀，不是因为老头的威胁，更不是为了索取回报，仅是因为道心的坚持，但这险，他决定自己冒。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修道修到最后，却是孤独。”
云光下到第五层天地，绵绵秋雨蓦然变作冬寒，雨却仍未凝结成冰……宁凡想起，自己的冰雨术无论多么熟练，最终都会凝结成冰刺，因为缺少了雨之神意，雨最终却不再是雨。这里，似乎是一个分水岭。
“何为雨？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雀神子的话仅有一句，却似醍醐灌顶，敲醒了宁凡心头。
虚神之意，原来便是同化……以他看来，第六、第七、第八，甚至第九层，恐怕是雀神子凝练神意，让神意与自己道悟相融的过程，但宁凡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道，更没有足够融合神意的法力。
他指间带着黑炎，在身前虚空接连勾出四个圆，之后一丝极淡的雨之神意，透过心扉，让炽热的黑炎浮上一层雨意，原本凝滞的指间立刻勾出第五个虚幻圆影。这第五个圆并不完美，甚至刚刚勾出，便立刻爆散……这说明，宁凡的炼丹术达到五转，但若当真炼制五转丹药，必定十丹九毁。
“五转炼丹师？如此倒也有资格，与本皇说句话了……”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
“阿公……我、我没有偷吃丹饼饼……”女童神情惧怕，双手将所有丹丸藏在背后。
身后的小老头不过五尺高，干瘦如柴，面如木僵，一袭墨黑羽衣，身上笼着黑雾，皮肤却白得瘆人，料想是经年累月在无光之地居住造成。宁凡似乎有了猜测，他以剑念斩破黑雾，终于看清了老者修为。
“老夫‘冥罗’，确实有事相求，还请阁下来冥坟第九层，好好商量一番。”老头对上宁凡目光，心头含怒。被自己威胁，宁凡竟然笑，人族果然个个卑鄙无耻，喜怒都不写在脸上。
“我不入九层……甚至，不入第六层！”宁凡收了笑容，后退三步，并猛然一跺脚，将一道黑魔炎踏入地面，“看在你是明雀阿公份上，我不杀你分身，你若再阻我，我有办法让你本体都受到一次伤害！”
冥罗树是一种极为奇异的树，见不得一丝火光，否则将立刻枯萎……这老头是碎虚，亦是一棵成精的冥罗树，来此地的仅是一段根须分身。若对上黑魔炎，恐怕不需动手，便会枯死！
“哼！老夫奈何你不得，但这一坟之妖俱听从老夫命令，你走得了么？”一道树根滋滋一声焚为飞灰，冥罗老头目光一冷，神念似乎向四周传递了什么命令，一个个化神级妖兽，立刻带着凶狠目光走来。
“阿公，你再欺负饼哥哥，我就再也不吃药了！”僵持之下，一旁的女童急切地一跺脚，眼中一丝黑芒剧烈闪烁，一股妖主般的威压让所有妖兽瑟瑟发抖。只是黑芒一闪之后，一道道玄异的黑色纹路浮现面上，并有一对黑色羽翼，刺破背后衣衫！几乎在羽翼长出的一刻，她便痛苦一呼，昏死过去……
老者面露骇然，他很久之前便发现明雀体内有着某种毒素，他不懂炼丹术，只能以数种万年灵药配制某种药液，所以他对宁凡动了心思，只是万万没料到，小明雀为了袒护宁凡，竟然动用那禁忌妖力，导致虚毒提前发作！他心急如焚，拎起昏迷的女童，立刻便要飞遁。
“等等！她不是中了虚毒……她之前使用的力量，应是王族太古冥雀的‘妖冥之力’。你的药，我不知具体，但多半是压制虚毒之效，压制不是帮她，而是害她！”宁凡并没有离去，叫住了老头。
“不可能！她一个小小丹魔，是老夫亲眼所见！”老头心头一凛，他亲眼见一个丹魔成形、长大，怎会是太古冥雀、妖族巨擘，简直胡言！但明雀这小丫头一出生，就对妖族有莫名克制，若这力量真是传说中王族冥雀诞生的妖冥之力，则本该是莫大好处，却被自己一直压制，更在无形中滋养了虚毒……明雀竟然是自己所害！丹魔如何成了王族冥雀，老头不明白，事实却似乎是如此了。
“妖冥之力……”老者苦涩地闭上眼，“小友，你可有手段救一救她？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第一，你交一丝真魂在我手上；第二，我要用你的万年灵药；第三，我还没想好。不过若虚毒散，则冥坟九层，寸草不生……”宁凡微微闭上眼。生死有命，女童的体质太怪，虚毒的等级也未知。他会救明雀，不是因为老头的威胁，更不是为了索取回报，仅是因为道心的坚持，但这险，他决定自己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