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私
宁凡返回楼船，船屋中，殷素秋秀眉一横，对宁凡见死不救的行为极为不满。
“那红花老妖在此肆虐，你怎么不帮他们一帮？你好自私！”
“自私……谁让我是魔修呢？你别忘了，我采补过的女子，或许不比那红花老妖少的。呵，若我所爱之人能平安喜乐，则我卑鄙无耻，又有何妨，更有何憾……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殷素秋神情失望，她知道宁凡是对的，她却暗暗希望，宁凡能和她一般无私、一般的舍己为人。自己为何会指责宁凡呢？为何看别人自私、冷漠，自己会习以为常，但宁凡自私之时，自己就要失望？
自私，真的错了么？无私，又真的对么？为何自己没有在宁凡回绝之后，独自去助那些宋国修士呢？若是曾经的自己，即便孤身一人，也是敢舍生忘死的……素秋犹豫良久，终于捧起玉箫，朝船头行去。
天色已晚，夕阳欲沉，宁凡在天风下衣袂飘飘，却有些孤独，似乎在想什么事，有些出神。等到素秋走近，他才感知，肩膀一颤，她不禁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宁凡有如此强的戒备心。六百年的修道，她痛过、哭过，却从未如今日这般不知所措，对一个人的内心有了窥探欲望。
“你来给我奏箫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宁凡没有转身，素秋却直觉，那笑并不畅怀的。
“今天不吹了吧……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素秋忽然有些忐忑，心情好似她第一次提剑杀人，见血如涌的恐惧，“你为何需要时间，为何……如此没有安全感……”
“为何？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在天离宗、在寒月山，听那雨声，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最终我明白了……”宁凡收起笑容，神情平淡，“若你自小艰苦，或许你也会紧张、惧怕，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拉起弟弟逃跑；若你有一个仇人，是雨界神皇都难敌的存在，且在百年之后便会灭杀你的师尊，你也会不顾一切提升实力；若你习惯了误解，或许也会冷漠；若你见惯了冷眼，或许也会狠毒；若你被数百人凌辱，或许也会沉沦魔道；若你有不得不守护的东西，或许……也会自私……”
“魔越之战，我很怕，非常怕，若我死于黑尸之手，则宁城定被血洗，纸鹤亦会死去，我终于明白了师尊前往剑界的心情。你可知，我结丹最困难之事，不是法力瓶颈，而是斩情。我的心魔，便是我妻，而我不舍斩之，当思思离开的时候，我可以轻而易举拿下她，但我不舍，不舍……”
“殷道友，你之一生，可有畏惧之时，可有不舍之时，可有不愿杀人、不愿自私，却无法后退的时候？若当你的道，与你至爱之人违背时，你如何选择……这种挣扎，又该如何……只是你要明白，我并不惧那老妖，若他敢动我珍视之人，他，必死！”宁凡目中寒芒闪现，神念朝着西面千里之外一处山巅，狠狠一震，那里一株普通的红色茶花上，忽然浮现一道血痕！茶花摇身变作一个红衣女子，面目丑陋，在她腰间血袋中，不时传出女子哭啼。殷素秋并不知，自己刚入宋国，便已被老妖盯上。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三个月中，红花老妖共偷袭七梅楼船三次，这老妖很小心，始终都以神念释放妖术。
第一次隔了五百里距离，施展了数十种丹级妖术，被楼船的婴级防御阵轻易挡去；第二次隔了八百里距离，施展了七种婴级下品妖术，总算将阵法破去一个缺口，但宁凡眉心之内，一点星光剑影飞出，将其一个个妖术焚为虚无；于是第三次偷袭，老妖足足隔了一千一百里，在这里，宁凡的神念无法感知，老妖神念亦是极限。一股墨色神念自宁凡天灵席卷而出，妖术中的念力被轻易绞碎，术式自破。红花老妖自忖强攻不过五五之数，无奈不再追踪七梅楼船。
宁凡则微微可惜。这元婴老妖竟是女身，眉心一个妖异的血色符文，含有一丝暴虐的血色神意，应是某个化神妖修种下。这符文与念禁有些相似，却还有一个作用，在奴仆有难之时，激发一道法术攻击。
女妖放弃攻击楼船，宁凡也没有能力擒下女妖，于是暂时相安无事。他日夜都在修炼，唯有傍晚日落，才去听殷素秋奏箫。三个月过去，楼船行到宋国锁界边缘，殷素秋却提出下船的请求，宁凡有些感叹，却没有太过惊讶。景灼有些犹豫，他知晓宁凡不愿在宋国浪费时间，但若放殷素秋一人去涉险，又是不妥。
“她说的对，我有我的道，若我看着她死，则道碎、心亡……景灼道友，我去就回，应该不会花太久……”
“那红花老妖在此肆虐，你怎么不帮他们一帮？你好自私！”
“自私……谁让我是魔修呢？你别忘了，我采补过的女子，或许不比那红花老妖少的。呵，若我所爱之人能平安喜乐，则我卑鄙无耻，又有何妨，更有何憾……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殷素秋神情失望，她知道宁凡是对的，她却暗暗希望，宁凡能和她一般无私、一般的舍己为人。自己为何会指责宁凡呢？为何看别人自私、冷漠，自己会习以为常，但宁凡自私之时，自己就要失望？
自私，真的错了么？无私，又真的对么？为何自己没有在宁凡回绝之后，独自去助那些宋国修士呢？若是曾经的自己，即便孤身一人，也是敢舍生忘死的……素秋犹豫良久，终于捧起玉箫，朝船头行去。
天色已晚，夕阳欲沉，宁凡在天风下衣袂飘飘，却有些孤独，似乎在想什么事，有些出神。等到素秋走近，他才感知，肩膀一颤，她不禁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宁凡有如此强的戒备心。六百年的修道，她痛过、哭过，却从未如今日这般不知所措，对一个人的内心有了窥探欲望。
“你来给我奏箫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宁凡没有转身，素秋却直觉，那笑并不畅怀的。
“今天不吹了吧……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素秋忽然有些忐忑，心情好似她第一次提剑杀人，见血如涌的恐惧，“你为何需要时间，为何……如此没有安全感……”
“为何？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在天离宗、在寒月山，听那雨声，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最终我明白了……”宁凡收起笑容，神情平淡，“若你自小艰苦，或许你也会紧张、惧怕，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拉起弟弟逃跑；若你有一个仇人，是雨界神皇都难敌的存在，且在百年之后便会灭杀你的师尊，你也会不顾一切提升实力；若你习惯了误解，或许也会冷漠；若你见惯了冷眼，或许也会狠毒；若你被数百人凌辱，或许也会沉沦魔道；若你有不得不守护的东西，或许……也会自私……”
“魔越之战，我很怕，非常怕，若我死于黑尸之手，则宁城定被血洗，纸鹤亦会死去，我终于明白了师尊前往剑界的心情。你可知，我结丹最困难之事，不是法力瓶颈，而是斩情。我的心魔，便是我妻，而我不舍斩之，当思思离开的时候，我可以轻而易举拿下她，但我不舍，不舍……”
“殷道友，你之一生，可有畏惧之时，可有不舍之时，可有不愿杀人、不愿自私，却无法后退的时候？若当你的道，与你至爱之人违背时，你如何选择……这种挣扎，又该如何……只是你要明白，我并不惧那老妖，若他敢动我珍视之人，他，必死！”宁凡目中寒芒闪现，神念朝着西面千里之外一处山巅，狠狠一震，那里一株普通的红色茶花上，忽然浮现一道血痕！茶花摇身变作一个红衣女子，面目丑陋，在她腰间血袋中，不时传出女子哭啼。殷素秋并不知，自己刚入宋国，便已被老妖盯上。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三个月中，红花老妖共偷袭七梅楼船三次，这老妖很小心，始终都以神念释放妖术。
第一次隔了五百里距离，施展了数十种丹级妖术，被楼船的婴级防御阵轻易挡去；第二次隔了八百里距离，施展了七种婴级下品妖术，总算将阵法破去一个缺口，但宁凡眉心之内，一点星光剑影飞出，将其一个个妖术焚为虚无；于是第三次偷袭，老妖足足隔了一千一百里，在这里，宁凡的神念无法感知，老妖神念亦是极限。一股墨色神念自宁凡天灵席卷而出，妖术中的念力被轻易绞碎，术式自破。红花老妖自忖强攻不过五五之数，无奈不再追踪七梅楼船。
宁凡则微微可惜。这元婴老妖竟是女身，眉心一个妖异的血色符文，含有一丝暴虐的血色神意，应是某个化神妖修种下。这符文与念禁有些相似，却还有一个作用，在奴仆有难之时，激发一道法术攻击。
女妖放弃攻击楼船，宁凡也没有能力擒下女妖，于是暂时相安无事。他日夜都在修炼，唯有傍晚日落，才去听殷素秋奏箫。三个月过去，楼船行到宋国锁界边缘，殷素秋却提出下船的请求，宁凡有些感叹，却没有太过惊讶。景灼有些犹豫，他知晓宁凡不愿在宋国浪费时间，但若放殷素秋一人去涉险，又是不妥。
“她说的对，我有我的道，若我看着她死，则道碎、心亡……景灼道友，我去就回，应该不会花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