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向往的生活
还好把房子卖了，不然这个逼装的就不够硬气了！
练歌的郑义在心中自嘲了一声，接着又感谢起了便宜爷爷的馈赠。王律师说首都的车房总价不低于6000万，真的是保守了。连带魔都自己住的那套大平层，直接卖了一亿三！
以至于他爸爸给他安排新住处时问他缺不缺钱，他直接就来了句不用。
他不是没想过操作点股票啥的，但是那些东西，他知道的只有长线的，例如腾讯茅台英伟达特斯拉一类的，短线的他还真不清楚，毕竟曾经的他又不是专业炒股的。
而如果只是做长线的，他意向真的是不高，因为只要把自己人气艹起来，后面能挣钱的机会多了去了。他最近已经大概有了个想法，但还没有实施。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亿三千四百万的巨款已经吊打了不少娱乐圈大佬了，向往的生活这种东西，貌似开始是不怎么火，毕竟他能记住的就是黄小厨的生豆角这个梗了。
但无所谓，这种投资花的值，直接弄了个合伙创始人的身份，后面无论是金钱还是名声的收益，都比三千万高得多。
而且，就算赔了，不是还可以回家崩老头么？便宜爷爷说的是让他放弃集团遗产的继承权，又没说不可以回去管他要钱！你活着的时候，我找你要钱没毛病吧？你活着的时候直接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不就用不上遗嘱了？
老头子思维还是太僵化了，等我豪横了回去立刻给他拓展一下思维，整理一下思路！
打定了主意的郑义觉得这投资既然怎么都不会赔，那直接应下来就好，不论三千四千还是五千，只要把分配和未来权限定死，那就什么都可以谈。
而与此同时，正在高速上开车朝着魔都赶的王导看着手机支架上再次亮起的来电，感觉人都要崩溃了。手指轻轻一点，手机中立刻就传来了表弟的催促声。
“到哪了？他今天录制马上结束了，没事的时候他睡的可早，到时候怎么找他啊？”
“你再打电话来，你哥我就要死在高速上了！别催了行不行？”
“好好，这不是关心你么？”
“行了，我看见收费站了！最多半小时就到！”
王导随手把电话挂断，心中也是颇为忐忑。如果是以前他在蓝莓电视台做宣传总监的时候，他才不会听到有个富二代大学生愿意出三千万的电话就立刻从老家开车跑过来。
但是，这不是被钱逼到份上了吗？
老婆坚决不同意他把钱塘的学区房卖了拍综艺，表示只要自己不签字，他想卖房子根本就是妄想！
而确实，卖房子的七八百万也不够实际拍摄的，他被逼的没办法，才跑回老家看能不能搞点钱。
这时候他才真切体会到了人到中年，创业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甚至他有时候晚上睡不着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辞了蓝莓台的工作出来创业。
但不管怎么样，中年人的创业，是一辆只能单向朝前冲锋的汽车。他不可能回头，也没法回头，他只能拼命地往前冲，直到燃油耗尽抛锚在荒野上。亦或是，找到一个加油站。
而郑义，就是他的加油站。
怀着这种说什么都要拯救自己事业的决心，王征羽来到了上戏门外。
在看到郑义的第一眼，王导就感觉这事成了一半！
对方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同样的，对方就如同自己表弟形容的一样高大帅气。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到郑义的时候，对方把一个扎着半丸子头的漂亮小女生按上了黑色揽胜的副驾，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跟着这两辆揽胜走！”
老张一坐上宝马X3的副驾，就对着自己的表哥指了指前面的两辆车。
“咱就近，就去希尔顿，正好今天那边有一桌也是义哥安排的，他说正好可以去敬个酒。”
义哥？王导已经好几次从自己36岁的表弟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而在正式和郑义商讨投资之前，他很想知道答案。
“这位义哥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叫上哥了？你管一个比你年轻十几岁的叫哥，是什么心态？”
“什么心态？”
老张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随即很是正式的说道：
“叫哥这种事跟年龄无关，达者为哥！懂么，达者为哥！
圈里那么多垃圾败类文盲小瘪三，你不也一样得叫老师么？”
呵呵，王导听到自己表弟的话苦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满的自嘲：
“何止，现在只要对方掏钱让我把综艺拍了，让我叫爷爷都得叫！”
“那不就得了，看人后面那辆路虎没？随身跟四个保镖！你猜猜他家是干什么的么？”
王导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上哪猜去，不过我估计是做新产业的，例如互联网，电商，游戏一类的，这种家庭有现金流。”
他们在议论郑义的同时，前面打头的揽胜上，一对男女也同样在谈论另一辆车上的人。
“你说他是跑男的制作人？”
小田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都是惊讶，而郑义则微笑着摇了摇头：
“是爸爸去哪了和跑男的宣传总监，不是制作人，他之前是电视台的。综艺制作是出品公司的工作。”
“哦~”
小田看起来若有所思，接着微微皱眉看着对方问道：
“你说你要给他投三千万？”
“三千万不一定够，我和老张只是做了个大概预算，最少三千，多的话四千二，如果要涉及到后续版权的话，可能要五六千。”
“听你说起来好像是三千块和四千块一样。”
女孩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低落。接着她又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万一赔了怎么办啊？”
“赔了也赚了人气啊，人气，人脉，在娱乐圈都是很好变现的。你看我靠我堂姐拿了这个综艺，当时我除了没什么地方可去外，这个综艺是芒果台的，所以我比较看重它。
芒果台毕竟是卫视第一，能搭上他们的关系，花点儿钱都是小事。”
‘花点钱都是小事？’
小田听到这话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从上车开始，她就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她和郑义的家庭出身，怕是有天和地一般的差距.......
她家只是比普通家庭好一点的水平，父母也都是普通职工。她第一次见郑义开的是路虎揽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方面的差距。
但是网上说了，女人的美貌和男人的金钱一样珍贵，所以，她和对方，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层级吧？
结果当今天对方叫她出来，说是要见一个综艺节目制作人，讨论投资的时候，她就感觉有点不对。结果上车了对方告诉她，要投资三千万给一个综艺节目的时候，好悬没把她吓死！
三千万？现钱！这是什么概念？她直接坐在副驾上上百度搜索了一下能直接拿出三千万现金投资的人，家产有多少钱？
而百度告诉她，可投资资产 3000万，对应总家产约1.2亿-1.5亿，属于真正的“现金富豪”，全国此类家庭不足 10万户。
实话说，哪怕她不懂，也觉得郑义家里不像是只有一亿多的那种。毕竟对方是能随便拿出三千万投资一个没人投资的综艺的人！
那对方身家多少？10亿？20亿？一百亿？
她越想就越有些绝望，自己这种女孩，和这种人会有结果么？
会不会，对方也只是想拿我当路边摊小点心尝一尝？不，我至少也是街边蛋糕店的动物奶油蛋糕！
但不论是小点心，还是动物奶油蛋糕，都属于吃完了就没有了的。而她不想被吃干抹净，她想要的恋爱，是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至少现在是这样。
难搞，百度上没有教这个的啊！
小田忽然觉得前路一片昏暗，因为此刻无论是对方，还是她自己，都没有说过喜欢。他俩就像两条自山间而来的溪流，自然而然的靠近了彼此。
而郑义却是没有注意到女孩的状态，因为他在思考，自己投资了，要什么作为投资回报为好。一个节目最重要的是什么？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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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不卖！版权卖了，我出来自己做节目就没有意义了！那我还不如留在蓝莓台当总监！”
果不其然，当郑义直接开口说要买下版权和王征羽的制作团队，包括对方本人的工作合约后，对方直接就拒绝了，而且非常的坚定，完全没有半点的犹豫。
不过被拒绝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因为郑义本来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既然对方的态度很坚决，郑义立刻就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我们合资弄一家公司，综艺版权归公司，我出钱，你出人，股权55开，不，我49%，你51%。”
郑义这话一出，王导立刻就有些意动，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
“郑总，合资办公司这种事，我觉得还是需要比较谨慎的，很多时候，合伙做生意就是散伙的开始。实话说，我更希望以节目版权加独家广告冠名权的方式来谈合作。
您既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肯定家里是做大生意的，独家冠名权，这个您觉得怎么样？”
王征羽本以为可以打动对方，不想郑义闻言却是直接摆了摆手。
“两个问题：第一，广告这块不是制作方能说了算的。播出平台一般要拿广告大盘的七成，我就是拿了冠名权，到时候该给平台交钱还是要交钱。
第二，”
郑义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玩味的看着对方说道：
“我爸是卖土方的，或者说，我家是做建筑材料生意的。土方，河沙，采石场，这些我家都做。但这种生意没法打广告，打了广告也没用！”
啊？郑义这话一出，愣住的不只是王导，就连老张和小田都有些发懵。
“卖土方的？”
小田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而郑义则是点了点头说道：
“对，就是挖土挖沙子挖石头，然后泥头车队给建筑工地送过去，我家包运输。”
呃，小田闻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是无语沉默。而王导和自己的表弟则是对视了一眼，忽然明白了郑义为什么开着揽胜，还随身跟了四个保镖两辆车。
这钱怕是不好拿啊......
虽然对于这种外省的土豪一般来说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会立刻玩不转，可王导心中还是有些拿不准。
“郑总家在魔都做这个生意？”
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而郑义闻言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没，我不是魔都人，我老家闽南的，刺桐城。我家也在寻求转型，只不过我爸和我考虑的方向不太一样。”
不是魔都就好说！王导顿时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魔都一年建筑用沙和石头随随便便都几千万吨，如果对方是在魔都搞土方河沙采石场的，那可有点吓人。但在闽南么，也就那样了。
不过，松了一口气的王导又是有点犯愁，因为对方家里这种公司明显是没法做冠名广告商的，所以，最后还是要拿节目版权和收益说话。不过，合作的时候，丑话要说在前头。
“郑总，虽然我非常需要这投资，但是我要和你说清楚，就算第一季的播出效果很好，大概率也是赚不到钱的。”
王导沉默片刻后便指出，《向往的生活》第一季，制作方没什么钱可赚的事实。
“综艺节目的收益一般来自于四个方面：节目冠名，品牌植入，播出卫视版权采购费用以及网络播放版权费用或者说网播分成。
节目独家冠名和品牌广告植入这两块目前是完全没有着落，现在没人看好这种节奏慢的综艺。电视台版权采购费用现在还没信，但是咱们可以试试芒果台，毕竟何老师在。
但是，对于这种新型综艺，芒果台的采购价格也不会高。可能一期就是在250万到300万这个水准。除非咱们能找到类似路涵、李嘉恒、李毅锋这种顶流来。
但那些人的片酬？呵呵，没个四千万想都不要想！”
王导说着笑着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是又无奈又不屑，不过大家都是做正事的人，吐槽顶流这种事暂时放到一旁，他又说起了关于综艺收入的问题。
“如果是上芒果卫视，那网络播放的分成就不要想了，一分都不会有。所以最终能不能回本，能不能赚钱，还得是看广告。
广告就简单了，先扣除所有的成本，然后三七分账。所以第一季目前的情况，我们的核心目标是保本。”
王导这人感觉还是比较实诚的，属于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坑蒙拐骗的类型。他这样解释一番，不只是郑义，连一直睁着大眼睛旁听的小田都露出了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
而在听到三七分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女孩忽然问了句：
“谁三谁七？”
呃？被问到，王导愣了一下，看向了对面这个大眼睛丸子头的可爱女孩。刚才介绍说对方是上戏的大一新生田惜薇，说叫她小田就好。
外行小女孩，问这种问题也正常。
“肯定是平台七了。”
王导笑着回答道，
“毛收入减去支出，最后三七分账，但是节目前后和中间的电视台插播广告我们大概率是参与不到分账的。去哪都是一样，平台拿大头。”
小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
接下来就简单了，王导想尽快拿到投资，郑义也不是死要钱的人，双方直接敲定了第一季收益五五开，以及郑义在向往的生活后续每季40%的投资份额。
虽然之后还需要律师来负责合同的签订和沟通，但主体基本已经谈定，双方的心情都不错，尤其是王导更是起身敬酒连连表示感谢。
而如果说什么是让王导有点没想到的，只有郑义提出的后续每季男女固定成员的两个名额。不过他看了一眼对方身边的小田，立刻就心领神会——给自己女朋友找个活，还能跟自己在一起，这人之常情。
因为明天双方都有工作，饭局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王导和老张表兄弟二人直接就住在了希尔顿，而郑义带着小田却是没有坐车，而是手牵手压着马路朝着上戏走去。
手是什么时候牵上的？小田也不知道，反正从包厢出来，给乐队老师们敬酒之后俩人就一直是左手牵右手的状态。
其实她刚才是有点紧张的，万一郑义直接把她往楼上拉怎么办？不过对方看起来却是没有那种意思，直接牵着她的手就下了楼，沿着马路就朝着学校走。
“郑义，你家真是卖土方的啊？”
直到现在，小田依然是有些不敢相信郑义家竟然是做这个的，而对方闻言则是点了点头，随即给她解释起来。
“其实是做建筑业原材料的，花岗岩、大理石什么的都做，还有采石场和水泥厂，只不过说‘土方’最直观。”
哦~小田哦了一声表示知晓，接着就显得有些低落。而身旁的男生则是继续开口道：
“我爸是做这个的，我妈呢，在一个慈善机构做副理事长，平时全国到处跑。我爷爷那边是开房地产公司的，大概我家就是一个这样的情况。”
哦，房地产公司啊，小田听了却是没多大的反应，在她想来大概也是刺桐城那边的房地产公司，本身郑义家里就很有钱，爷爷有一家房地产公司什么的，这也很正常的吧？
按理来说，对方又带她谈投资综艺，还给她说家里的情况，她应该很开心才是，但现在她就是很苦恼——无他，差距太大了。别说家庭门当户对了，今天跟郑义参加这种场合，她发现她的颜值也只是将将够用。
当郑义直接拍板表示第一季五五开，第二季及后续都给他40%的投资份额的时候，她感觉对方比在学校篮球场扣篮时都帅气多了！
财富和自信真的是会给男人上帅气buff的，那一刻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自惭形秽。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想回寝室？那我带你回家。”
正当小田苦恼于这份感情能不能长久的时候，身旁的郑义忽然开口，弄得她顿时就躁红了脸。
“不不不，今天不要，现在还不可以！”
她直接站定连连摆手表示拒绝，看得对方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一搂她继续朝前走去。
“那就赶紧走，一会寝室关门了，小心宿管阿姨不放你进去！”
本来有些苦恼和纠结的小田被这样一弄顿时笑了出来，随即把脑袋往对方肩膀一靠，有些忧愁的说道：
“郑义，你说等你红了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在马路上散步么？会不会想见面都得偷偷的？”
“不会。”
郑义随口回答，左右看看就牵着对方的手走过马路，来到了上戏门口的一栋高层公寓楼下。看着被灯火映照的发红的宿舍楼，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很正式的说道：
“只要你愿意，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到时候你别吃醋就是了，大度点，世界的一切就会变得格外美好。”
“你再说什么东西！”
小田被这突如其来却又听起来有点奇怪的另类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就把心态放松，看着对方的眼睛同样认真地问道：
“只要我愿意？”
“嗯，就算你不愿意，我想带着你的时候也会把你抓起来揣兜里带走！”
“神经，我又不是口袋精灵！”
小田笑着吐槽了一句忽然收起了笑容，因为她发觉，两人已经面对面注视超过十秒钟了。
“踮起脚尖。”
“什么？”对方突然的一句话让小田感觉有些懵，接着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同时搂住了她的腰，让她没法逃掉。
不过，她也没想跑就是了。
“我说，踮起脚尖，把嘴巴也微微张开，对，就是这样。”
啊？依言照做的小田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世界和自己变成了零距离。
“唔唔唔~”
练歌的郑义在心中自嘲了一声，接着又感谢起了便宜爷爷的馈赠。王律师说首都的车房总价不低于6000万，真的是保守了。连带魔都自己住的那套大平层，直接卖了一亿三！
以至于他爸爸给他安排新住处时问他缺不缺钱，他直接就来了句不用。
他不是没想过操作点股票啥的，但是那些东西，他知道的只有长线的，例如腾讯茅台英伟达特斯拉一类的，短线的他还真不清楚，毕竟曾经的他又不是专业炒股的。
而如果只是做长线的，他意向真的是不高，因为只要把自己人气艹起来，后面能挣钱的机会多了去了。他最近已经大概有了个想法，但还没有实施。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亿三千四百万的巨款已经吊打了不少娱乐圈大佬了，向往的生活这种东西，貌似开始是不怎么火，毕竟他能记住的就是黄小厨的生豆角这个梗了。
但无所谓，这种投资花的值，直接弄了个合伙创始人的身份，后面无论是金钱还是名声的收益，都比三千万高得多。
而且，就算赔了，不是还可以回家崩老头么？便宜爷爷说的是让他放弃集团遗产的继承权，又没说不可以回去管他要钱！你活着的时候，我找你要钱没毛病吧？你活着的时候直接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不就用不上遗嘱了？
老头子思维还是太僵化了，等我豪横了回去立刻给他拓展一下思维，整理一下思路！
打定了主意的郑义觉得这投资既然怎么都不会赔，那直接应下来就好，不论三千四千还是五千，只要把分配和未来权限定死，那就什么都可以谈。
而与此同时，正在高速上开车朝着魔都赶的王导看着手机支架上再次亮起的来电，感觉人都要崩溃了。手指轻轻一点，手机中立刻就传来了表弟的催促声。
“到哪了？他今天录制马上结束了，没事的时候他睡的可早，到时候怎么找他啊？”
“你再打电话来，你哥我就要死在高速上了！别催了行不行？”
“好好，这不是关心你么？”
“行了，我看见收费站了！最多半小时就到！”
王导随手把电话挂断，心中也是颇为忐忑。如果是以前他在蓝莓电视台做宣传总监的时候，他才不会听到有个富二代大学生愿意出三千万的电话就立刻从老家开车跑过来。
但是，这不是被钱逼到份上了吗？
老婆坚决不同意他把钱塘的学区房卖了拍综艺，表示只要自己不签字，他想卖房子根本就是妄想！
而确实，卖房子的七八百万也不够实际拍摄的，他被逼的没办法，才跑回老家看能不能搞点钱。
这时候他才真切体会到了人到中年，创业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甚至他有时候晚上睡不着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辞了蓝莓台的工作出来创业。
但不管怎么样，中年人的创业，是一辆只能单向朝前冲锋的汽车。他不可能回头，也没法回头，他只能拼命地往前冲，直到燃油耗尽抛锚在荒野上。亦或是，找到一个加油站。
而郑义，就是他的加油站。
怀着这种说什么都要拯救自己事业的决心，王征羽来到了上戏门外。
在看到郑义的第一眼，王导就感觉这事成了一半！
对方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同样的，对方就如同自己表弟形容的一样高大帅气。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到郑义的时候，对方把一个扎着半丸子头的漂亮小女生按上了黑色揽胜的副驾，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跟着这两辆揽胜走！”
老张一坐上宝马X3的副驾，就对着自己的表哥指了指前面的两辆车。
“咱就近，就去希尔顿，正好今天那边有一桌也是义哥安排的，他说正好可以去敬个酒。”
义哥？王导已经好几次从自己36岁的表弟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而在正式和郑义商讨投资之前，他很想知道答案。
“这位义哥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叫上哥了？你管一个比你年轻十几岁的叫哥，是什么心态？”
“什么心态？”
老张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随即很是正式的说道：
“叫哥这种事跟年龄无关，达者为哥！懂么，达者为哥！
圈里那么多垃圾败类文盲小瘪三，你不也一样得叫老师么？”
呵呵，王导听到自己表弟的话苦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满的自嘲：
“何止，现在只要对方掏钱让我把综艺拍了，让我叫爷爷都得叫！”
“那不就得了，看人后面那辆路虎没？随身跟四个保镖！你猜猜他家是干什么的么？”
王导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上哪猜去，不过我估计是做新产业的，例如互联网，电商，游戏一类的，这种家庭有现金流。”
他们在议论郑义的同时，前面打头的揽胜上，一对男女也同样在谈论另一辆车上的人。
“你说他是跑男的制作人？”
小田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都是惊讶，而郑义则微笑着摇了摇头：
“是爸爸去哪了和跑男的宣传总监，不是制作人，他之前是电视台的。综艺制作是出品公司的工作。”
“哦~”
小田看起来若有所思，接着微微皱眉看着对方问道：
“你说你要给他投三千万？”
“三千万不一定够，我和老张只是做了个大概预算，最少三千，多的话四千二，如果要涉及到后续版权的话，可能要五六千。”
“听你说起来好像是三千块和四千块一样。”
女孩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低落。接着她又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万一赔了怎么办啊？”
“赔了也赚了人气啊，人气，人脉，在娱乐圈都是很好变现的。你看我靠我堂姐拿了这个综艺，当时我除了没什么地方可去外，这个综艺是芒果台的，所以我比较看重它。
芒果台毕竟是卫视第一，能搭上他们的关系，花点儿钱都是小事。”
‘花点钱都是小事？’
小田听到这话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从上车开始，她就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她和郑义的家庭出身，怕是有天和地一般的差距.......
她家只是比普通家庭好一点的水平，父母也都是普通职工。她第一次见郑义开的是路虎揽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方面的差距。
但是网上说了，女人的美貌和男人的金钱一样珍贵，所以，她和对方，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层级吧？
结果当今天对方叫她出来，说是要见一个综艺节目制作人，讨论投资的时候，她就感觉有点不对。结果上车了对方告诉她，要投资三千万给一个综艺节目的时候，好悬没把她吓死！
三千万？现钱！这是什么概念？她直接坐在副驾上上百度搜索了一下能直接拿出三千万现金投资的人，家产有多少钱？
而百度告诉她，可投资资产 3000万，对应总家产约1.2亿-1.5亿，属于真正的“现金富豪”，全国此类家庭不足 10万户。
实话说，哪怕她不懂，也觉得郑义家里不像是只有一亿多的那种。毕竟对方是能随便拿出三千万投资一个没人投资的综艺的人！
那对方身家多少？10亿？20亿？一百亿？
她越想就越有些绝望，自己这种女孩，和这种人会有结果么？
会不会，对方也只是想拿我当路边摊小点心尝一尝？不，我至少也是街边蛋糕店的动物奶油蛋糕！
但不论是小点心，还是动物奶油蛋糕，都属于吃完了就没有了的。而她不想被吃干抹净，她想要的恋爱，是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至少现在是这样。
难搞，百度上没有教这个的啊！
小田忽然觉得前路一片昏暗，因为此刻无论是对方，还是她自己，都没有说过喜欢。他俩就像两条自山间而来的溪流，自然而然的靠近了彼此。
而郑义却是没有注意到女孩的状态，因为他在思考，自己投资了，要什么作为投资回报为好。一个节目最重要的是什么？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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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不卖！版权卖了，我出来自己做节目就没有意义了！那我还不如留在蓝莓台当总监！”
果不其然，当郑义直接开口说要买下版权和王征羽的制作团队，包括对方本人的工作合约后，对方直接就拒绝了，而且非常的坚定，完全没有半点的犹豫。
不过被拒绝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因为郑义本来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既然对方的态度很坚决，郑义立刻就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我们合资弄一家公司，综艺版权归公司，我出钱，你出人，股权55开，不，我49%，你51%。”
郑义这话一出，王导立刻就有些意动，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
“郑总，合资办公司这种事，我觉得还是需要比较谨慎的，很多时候，合伙做生意就是散伙的开始。实话说，我更希望以节目版权加独家广告冠名权的方式来谈合作。
您既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肯定家里是做大生意的，独家冠名权，这个您觉得怎么样？”
王征羽本以为可以打动对方，不想郑义闻言却是直接摆了摆手。
“两个问题：第一，广告这块不是制作方能说了算的。播出平台一般要拿广告大盘的七成，我就是拿了冠名权，到时候该给平台交钱还是要交钱。
第二，”
郑义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玩味的看着对方说道：
“我爸是卖土方的，或者说，我家是做建筑材料生意的。土方，河沙，采石场，这些我家都做。但这种生意没法打广告，打了广告也没用！”
啊？郑义这话一出，愣住的不只是王导，就连老张和小田都有些发懵。
“卖土方的？”
小田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而郑义则是点了点头说道：
“对，就是挖土挖沙子挖石头，然后泥头车队给建筑工地送过去，我家包运输。”
呃，小田闻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是无语沉默。而王导和自己的表弟则是对视了一眼，忽然明白了郑义为什么开着揽胜，还随身跟了四个保镖两辆车。
这钱怕是不好拿啊......
虽然对于这种外省的土豪一般来说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会立刻玩不转，可王导心中还是有些拿不准。
“郑总家在魔都做这个生意？”
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而郑义闻言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没，我不是魔都人，我老家闽南的，刺桐城。我家也在寻求转型，只不过我爸和我考虑的方向不太一样。”
不是魔都就好说！王导顿时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魔都一年建筑用沙和石头随随便便都几千万吨，如果对方是在魔都搞土方河沙采石场的，那可有点吓人。但在闽南么，也就那样了。
不过，松了一口气的王导又是有点犯愁，因为对方家里这种公司明显是没法做冠名广告商的，所以，最后还是要拿节目版权和收益说话。不过，合作的时候，丑话要说在前头。
“郑总，虽然我非常需要这投资，但是我要和你说清楚，就算第一季的播出效果很好，大概率也是赚不到钱的。”
王导沉默片刻后便指出，《向往的生活》第一季，制作方没什么钱可赚的事实。
“综艺节目的收益一般来自于四个方面：节目冠名，品牌植入，播出卫视版权采购费用以及网络播放版权费用或者说网播分成。
节目独家冠名和品牌广告植入这两块目前是完全没有着落，现在没人看好这种节奏慢的综艺。电视台版权采购费用现在还没信，但是咱们可以试试芒果台，毕竟何老师在。
但是，对于这种新型综艺，芒果台的采购价格也不会高。可能一期就是在250万到300万这个水准。除非咱们能找到类似路涵、李嘉恒、李毅锋这种顶流来。
但那些人的片酬？呵呵，没个四千万想都不要想！”
王导说着笑着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是又无奈又不屑，不过大家都是做正事的人，吐槽顶流这种事暂时放到一旁，他又说起了关于综艺收入的问题。
“如果是上芒果卫视，那网络播放的分成就不要想了，一分都不会有。所以最终能不能回本，能不能赚钱，还得是看广告。
广告就简单了，先扣除所有的成本，然后三七分账。所以第一季目前的情况，我们的核心目标是保本。”
王导这人感觉还是比较实诚的，属于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坑蒙拐骗的类型。他这样解释一番，不只是郑义，连一直睁着大眼睛旁听的小田都露出了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
而在听到三七分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女孩忽然问了句：
“谁三谁七？”
呃？被问到，王导愣了一下，看向了对面这个大眼睛丸子头的可爱女孩。刚才介绍说对方是上戏的大一新生田惜薇，说叫她小田就好。
外行小女孩，问这种问题也正常。
“肯定是平台七了。”
王导笑着回答道，
“毛收入减去支出，最后三七分账，但是节目前后和中间的电视台插播广告我们大概率是参与不到分账的。去哪都是一样，平台拿大头。”
小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
接下来就简单了，王导想尽快拿到投资，郑义也不是死要钱的人，双方直接敲定了第一季收益五五开，以及郑义在向往的生活后续每季40%的投资份额。
虽然之后还需要律师来负责合同的签订和沟通，但主体基本已经谈定，双方的心情都不错，尤其是王导更是起身敬酒连连表示感谢。
而如果说什么是让王导有点没想到的，只有郑义提出的后续每季男女固定成员的两个名额。不过他看了一眼对方身边的小田，立刻就心领神会——给自己女朋友找个活，还能跟自己在一起，这人之常情。
因为明天双方都有工作，饭局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王导和老张表兄弟二人直接就住在了希尔顿，而郑义带着小田却是没有坐车，而是手牵手压着马路朝着上戏走去。
手是什么时候牵上的？小田也不知道，反正从包厢出来，给乐队老师们敬酒之后俩人就一直是左手牵右手的状态。
其实她刚才是有点紧张的，万一郑义直接把她往楼上拉怎么办？不过对方看起来却是没有那种意思，直接牵着她的手就下了楼，沿着马路就朝着学校走。
“郑义，你家真是卖土方的啊？”
直到现在，小田依然是有些不敢相信郑义家竟然是做这个的，而对方闻言则是点了点头，随即给她解释起来。
“其实是做建筑业原材料的，花岗岩、大理石什么的都做，还有采石场和水泥厂，只不过说‘土方’最直观。”
哦~小田哦了一声表示知晓，接着就显得有些低落。而身旁的男生则是继续开口道：
“我爸是做这个的，我妈呢，在一个慈善机构做副理事长，平时全国到处跑。我爷爷那边是开房地产公司的，大概我家就是一个这样的情况。”
哦，房地产公司啊，小田听了却是没多大的反应，在她想来大概也是刺桐城那边的房地产公司，本身郑义家里就很有钱，爷爷有一家房地产公司什么的，这也很正常的吧？
按理来说，对方又带她谈投资综艺，还给她说家里的情况，她应该很开心才是，但现在她就是很苦恼——无他，差距太大了。别说家庭门当户对了，今天跟郑义参加这种场合，她发现她的颜值也只是将将够用。
当郑义直接拍板表示第一季五五开，第二季及后续都给他40%的投资份额的时候，她感觉对方比在学校篮球场扣篮时都帅气多了！
财富和自信真的是会给男人上帅气buff的，那一刻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自惭形秽。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想回寝室？那我带你回家。”
正当小田苦恼于这份感情能不能长久的时候，身旁的郑义忽然开口，弄得她顿时就躁红了脸。
“不不不，今天不要，现在还不可以！”
她直接站定连连摆手表示拒绝，看得对方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一搂她继续朝前走去。
“那就赶紧走，一会寝室关门了，小心宿管阿姨不放你进去！”
本来有些苦恼和纠结的小田被这样一弄顿时笑了出来，随即把脑袋往对方肩膀一靠，有些忧愁的说道：
“郑义，你说等你红了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在马路上散步么？会不会想见面都得偷偷的？”
“不会。”
郑义随口回答，左右看看就牵着对方的手走过马路，来到了上戏门口的一栋高层公寓楼下。看着被灯火映照的发红的宿舍楼，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很正式的说道：
“只要你愿意，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到时候你别吃醋就是了，大度点，世界的一切就会变得格外美好。”
“你再说什么东西！”
小田被这突如其来却又听起来有点奇怪的另类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就把心态放松，看着对方的眼睛同样认真地问道：
“只要我愿意？”
“嗯，就算你不愿意，我想带着你的时候也会把你抓起来揣兜里带走！”
“神经，我又不是口袋精灵！”
小田笑着吐槽了一句忽然收起了笑容，因为她发觉，两人已经面对面注视超过十秒钟了。
“踮起脚尖。”
“什么？”对方突然的一句话让小田感觉有些懵，接着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同时搂住了她的腰，让她没法逃掉。
不过，她也没想跑就是了。
“我说，踮起脚尖，把嘴巴也微微张开，对，就是这样。”
啊？依言照做的小田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世界和自己变成了零距离。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