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问虚
红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宁凡疲惫地坐在枯萎的祖树下，身体疼痛如针刺火烧，起码要有四五个月时间无法调动半分法力，就连识海都大损，只能调动极其微弱的一丝神念，这就是奇迹的代价。
雨皇相继派出四名雨殿强者，彻查此事。第一个赶来的是决龙谷主楚长安，能让修士爆发碎虚实力的七转丹药，他也听过数种，故而相信了宁凡的解释，以此回禀雨皇。百宗修士死伤虽众，却多是巨鹿王及祖树所杀，归根结底是百宗贪图利益，威逼巨魔族，若非宁凡灭了巨鹿王，将不会有任何百宗修士幸存。
“谁能预料到明日的死亡？大神通的修士拥有天人感应，可趋吉避凶，只是单单去避、去躲，终究是无法逃过劫难。修道之路，半步也不容走错，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宁凡将手伸出屋檐，掌心很快落满了薄薄一层雪花，这里的雪与七梅虽然相似，但终究不同。他举头看着北凉国的风雪，忽然有些疲惫，他想家了，想要早日回到越国，回归故乡。
外界虽只过去数十年，但他骨龄已有五百，早有些思念越国的风物了，若这一次回家，大概可以改回真名的。他取出准备送给纸鹤的那株铃兰，微风吹拂，发出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他将一丝魂力寄在红衣给他的雷玉令中，心神沉浸，眼前风景瞬间变幻。
一处塞外牧马的部落草原，极远处可看到渺渺雪山，四周牧民的行为举止都和凡人一般，但细细去看，这些人都是生活在皇墓的亡灵，以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得以永生。
“大哥哥，你是外乡人么，为何我从来没见过你？”一个身穿胡衣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骑着一匹小红马行至宁凡跟前，熟练地收住缰绳，一双明眸透露着聪慧飒爽，倒也不输小家碧玉。
“嗯，刚来此地。”宁凡点点头。
“原来是过路的哥哥，不妨到我们雪莲部坐一坐，喝一杯我部特产的雪花酒，暖暖身子？”少女下马，热情邀请道，“我叫西莲，是雪莲部族长的女儿，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宁凡点点头，他首次进入皇墓，并无特殊目的。他曾化名周明、陆北，如今可以叫回宁凡了。
西莲牵着马，领着宁凡进入雪莲部。雪莲部只有约莫数百人居住，皆是凡灵，高高的木栏将整个部落围住，中心点着篝火，亦有不少胡服女子起舞，目光皆如冰雪般纯净。
宁凡静坐在篝火下吃肉饮酒，与那些雪莲部的老者笑谈，时而接过羌笛吹奏起来，为那些热情的胡女伴舞。笛声质朴悠扬，又蕴含着一股抹不掉的金戈铁马，修道四十余年，惘然如梦，漂泊他乡，无枝可依，修士所有的追求，都好似虚无的梦、缥缈的月……
迟暮渐晚，篝火更加明亮了。宁凡似忘了耳边喧嚣，他闭上双眼，听着火燃的噼啪声，忆起半生过往。名利是虚，权势是虚，美色是虚，月光是虚，修为是虚，善恶是虚，幻梦是虚……这些都是虚，但“虚”，究竟又是什么？宁凡本只是想探探皇墓的底细，未曾料到会勾起思索，唤起道悟。
明悟了虚是何物，便可以窥虚；掌控了虚的脉络，便可以问虚；踏立于虚空之海，便可以冲虚；凌驾于虚空之上，便可以太虚。此刻的一句“何为虚”，正是所有修士在窥虚之前，都会对内心发起的一次叩问。
隐隐的马蹄声夹杂在夜风中，却瞒不过宁凡的耳朵，他放下酒壶，持着羌笛，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距离雪莲部三十里的雪河之畔，共有近千精装胡骑驻马于此，共举三面大旗，三名部落头目正在商议屠杀雪莲部的大事，忽有探哨发现，一个人影在夜色中步步走来。探哨立刻弯弓搭箭，但箭矢还未靠近，已纷纷化作飞灰消散，几名探哨的额骨各个裂出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跌落战马，一命归西。
前卫数十胡骑，眨眼间皆被羌笛穿额而死，宁凡飘然现身，冷峭立于夜色中，似乎回到了刚刚修魔的日子。辟脉一层的分魂修为，只能施展小隐身法而已，但这种手段已经不是凡人武功，而是中域才能一见的“仙人仙术”。他杀人，不为荣华富贵，只为一饭之恩。
雨皇相继派出四名雨殿强者，彻查此事。第一个赶来的是决龙谷主楚长安，能让修士爆发碎虚实力的七转丹药，他也听过数种，故而相信了宁凡的解释，以此回禀雨皇。百宗修士死伤虽众，却多是巨鹿王及祖树所杀，归根结底是百宗贪图利益，威逼巨魔族，若非宁凡灭了巨鹿王，将不会有任何百宗修士幸存。
“谁能预料到明日的死亡？大神通的修士拥有天人感应，可趋吉避凶，只是单单去避、去躲，终究是无法逃过劫难。修道之路，半步也不容走错，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宁凡将手伸出屋檐，掌心很快落满了薄薄一层雪花，这里的雪与七梅虽然相似，但终究不同。他举头看着北凉国的风雪，忽然有些疲惫，他想家了，想要早日回到越国，回归故乡。
外界虽只过去数十年，但他骨龄已有五百，早有些思念越国的风物了，若这一次回家，大概可以改回真名的。他取出准备送给纸鹤的那株铃兰，微风吹拂，发出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他将一丝魂力寄在红衣给他的雷玉令中，心神沉浸，眼前风景瞬间变幻。
一处塞外牧马的部落草原，极远处可看到渺渺雪山，四周牧民的行为举止都和凡人一般，但细细去看，这些人都是生活在皇墓的亡灵，以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得以永生。
“大哥哥，你是外乡人么，为何我从来没见过你？”一个身穿胡衣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骑着一匹小红马行至宁凡跟前，熟练地收住缰绳，一双明眸透露着聪慧飒爽，倒也不输小家碧玉。
“嗯，刚来此地。”宁凡点点头。
“原来是过路的哥哥，不妨到我们雪莲部坐一坐，喝一杯我部特产的雪花酒，暖暖身子？”少女下马，热情邀请道，“我叫西莲，是雪莲部族长的女儿，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宁凡点点头，他首次进入皇墓，并无特殊目的。他曾化名周明、陆北，如今可以叫回宁凡了。
西莲牵着马，领着宁凡进入雪莲部。雪莲部只有约莫数百人居住，皆是凡灵，高高的木栏将整个部落围住，中心点着篝火，亦有不少胡服女子起舞，目光皆如冰雪般纯净。
宁凡静坐在篝火下吃肉饮酒，与那些雪莲部的老者笑谈，时而接过羌笛吹奏起来，为那些热情的胡女伴舞。笛声质朴悠扬，又蕴含着一股抹不掉的金戈铁马，修道四十余年，惘然如梦，漂泊他乡，无枝可依，修士所有的追求，都好似虚无的梦、缥缈的月……
迟暮渐晚，篝火更加明亮了。宁凡似忘了耳边喧嚣，他闭上双眼，听着火燃的噼啪声，忆起半生过往。名利是虚，权势是虚，美色是虚，月光是虚，修为是虚，善恶是虚，幻梦是虚……这些都是虚，但“虚”，究竟又是什么？宁凡本只是想探探皇墓的底细，未曾料到会勾起思索，唤起道悟。
明悟了虚是何物，便可以窥虚；掌控了虚的脉络，便可以问虚；踏立于虚空之海，便可以冲虚；凌驾于虚空之上，便可以太虚。此刻的一句“何为虚”，正是所有修士在窥虚之前，都会对内心发起的一次叩问。
隐隐的马蹄声夹杂在夜风中，却瞒不过宁凡的耳朵，他放下酒壶，持着羌笛，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距离雪莲部三十里的雪河之畔，共有近千精装胡骑驻马于此，共举三面大旗，三名部落头目正在商议屠杀雪莲部的大事，忽有探哨发现，一个人影在夜色中步步走来。探哨立刻弯弓搭箭，但箭矢还未靠近，已纷纷化作飞灰消散，几名探哨的额骨各个裂出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跌落战马，一命归西。
前卫数十胡骑，眨眼间皆被羌笛穿额而死，宁凡飘然现身，冷峭立于夜色中，似乎回到了刚刚修魔的日子。辟脉一层的分魂修为，只能施展小隐身法而已，但这种手段已经不是凡人武功，而是中域才能一见的“仙人仙术”。他杀人，不为荣华富贵，只为一饭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