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道非
朱雀星上的某个修真国，酒肆飘出丝丝黄粱饭的香味，一个伏案酣睡的书生忽然醒转，眼露茫然。
“卢贤弟莫非睡痴了不成？你我进京赶考，同谋富贵前程，你怎的睡了一觉，便不知自己是谁了？”
“富贵、前程？人都是会死的，要这些做什么？我更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人为何而生，因何而死……”
“卢兄如此看轻富贵，想来是不打算与张某一并赴考了吧？子非我之友，同窗之谊，今日了断！”张生哼了一声，背起包裹，扬长而去。宁凡并无失落，他确非张生之友，张生也非他之友。
天空渐渐下起细雨，夜幕降临，前方恰有一间破庙，已有不少赶路人在此避雨。宁凡坐在角落，没有与人攀谈的意思，他记得对雨的感悟，记得自己的神通，唯独记不起自己是谁。
夜雨中忽然走入一个白衣青年，行走间自然而然，有一股生死相随的气质。自古以来，生死都是仙人所需领悟之道，却有一名元婴修士以生死意境入道化神，此人修为尚低，一身道悟却绝不弱于自己的。
“总算找到避雨之所了。”一名身穿薄衫的高大汉子进了门，目光在宁凡与白衣青年身上一滞，“哦？没想到这庙中还能看到同道中人。在下墨智，两位朋友如何称呼？不妨一并坐下，在此雨夜论道一番如何？”
“山野之人，唤我大牛便是。”“有人唤我卢生，但我觉得这不是真名。”
“大牛兄修为惊人，若是在下没有看错，应是到了意境锁魂，云霄有望的境界了？”墨智皱了皱眉，隐隐从宁凡身上发觉了什么，继而笑道，“最让在下惊讶的是，卢兄似乎来自逆尘界之外……不，卢兄来自四大界之外，是域外修士。不知卢兄出身哪一片仙域？”
篝火旁的几个大汉大笑，“哈哈，什么界内界外、域外域内，这几个人真是疯了！”
“阁下此言甚是。疯之一字用的甚好，若非疯狂，自然很难体悟这天道之法，若非疯狂，又有谁会去求那长生之术？所谓天欲所得，必有所欲，就是这个道理。”墨智也不生气，看向大牛，“大牛兄可懂？”
大牛道，“兄台字中玄机，在下不懂，但我认为疯字用得不好，不如用‘痴’。”
“说的好！我辈若无痴念，定无法修成正果，圆那天道有损之命！”墨智又看向宁凡，“卢兄觉得如何？”
“疯也好，痴也罢，都可求道，但我的道是‘执’，执念于心，故而成魔，轮回千世，百死不悔……”宁凡愈加茫然。痴是为情所困、为道所迷，可逆苍天，执却是主动将情锁在心中，亦不退避，更不舍弃。
庙外雨落声阵阵传来，时而有雷霆划亮，篝火将四周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在生与死之间交替。墨智看了看外面雨夜，赞道，“雨夜之美，在于意境，在于生生不息，这也是人生的味道。”
“何为生？”大牛欲问这个问题，宁凡却已问出，他心有茫然，是无法参生悟死的迷茫。
墨智指着篝火道，“我不知何为生，但我常听人说生火、生火，那想必这火，便是生。”
“何为死？”宁凡又问。
“死便是亡，人亡则死，心亡则忘，这便是死了。今日无根水降，这洼地之水便是生，他日无根水失，这洼地之水便是死，没有了生机流通，所谓死水，便是如此。”墨智一指篝火旁的那些大汉，言道：“今日他们可喜、可怒、可哀、可乐，便是生，他日他们不会喜怒哀乐，难逃轮回，便是死；神像在时，庙宇为生，如今神像消失，便是死；雨生于天，死于地，中间的过程便是雨的一生……这便是生与死。”
“处在道之巅峰者，表面上长生不死，实际上却也会死，是么？既如此，长生又是什么？”宁凡觉得墨智所言，仍有片面之处，他说庙宇之死、雨之死、凡人之死、花草树木之死，惟独没有说出仙之死。
大牛刚刚领悟到的生死，再次茫然起来。墨智从未想过，他身为绝世强者的师尊，是否也有陨落之日，他看到的天道仍是片面的，而他追求的长生不死，是否一开始就不存在？凡人、修士的死，与第四步修士的死，应是不同的，第四步修士的死，应当触及了道之本源。
“我知道了，你之所以出现在逆尘界，是因为……”墨智忽然似意识到了什么。他听师尊说过，域外有一第四步至尊，以身化天地、梦化轮回，梦醒界灭，又有一生死劫，可助修士窥无上大道，眼前的宁凡或许就是那处仙域的修士！他们看到的宁凡并非真实，宁凡看到的他们也并非真实，二者不可能共存于此。
“我还是不懂生死之道，就算我脚踏生死相随，也许仍是不懂的。不过我似乎记起自己是谁了，墨兄所言极是，若心不亡，一切便可回想起来……这就是生死劫，我心中之执念，便是轮回也抹不掉！”
“卢贤弟莫非睡痴了不成？你我进京赶考，同谋富贵前程，你怎的睡了一觉，便不知自己是谁了？”
“富贵、前程？人都是会死的，要这些做什么？我更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人为何而生，因何而死……”
“卢兄如此看轻富贵，想来是不打算与张某一并赴考了吧？子非我之友，同窗之谊，今日了断！”张生哼了一声，背起包裹，扬长而去。宁凡并无失落，他确非张生之友，张生也非他之友。
天空渐渐下起细雨，夜幕降临，前方恰有一间破庙，已有不少赶路人在此避雨。宁凡坐在角落，没有与人攀谈的意思，他记得对雨的感悟，记得自己的神通，唯独记不起自己是谁。
夜雨中忽然走入一个白衣青年，行走间自然而然，有一股生死相随的气质。自古以来，生死都是仙人所需领悟之道，却有一名元婴修士以生死意境入道化神，此人修为尚低，一身道悟却绝不弱于自己的。
“总算找到避雨之所了。”一名身穿薄衫的高大汉子进了门，目光在宁凡与白衣青年身上一滞，“哦？没想到这庙中还能看到同道中人。在下墨智，两位朋友如何称呼？不妨一并坐下，在此雨夜论道一番如何？”
“山野之人，唤我大牛便是。”“有人唤我卢生，但我觉得这不是真名。”
“大牛兄修为惊人，若是在下没有看错，应是到了意境锁魂，云霄有望的境界了？”墨智皱了皱眉，隐隐从宁凡身上发觉了什么，继而笑道，“最让在下惊讶的是，卢兄似乎来自逆尘界之外……不，卢兄来自四大界之外，是域外修士。不知卢兄出身哪一片仙域？”
篝火旁的几个大汉大笑，“哈哈，什么界内界外、域外域内，这几个人真是疯了！”
“阁下此言甚是。疯之一字用的甚好，若非疯狂，自然很难体悟这天道之法，若非疯狂，又有谁会去求那长生之术？所谓天欲所得，必有所欲，就是这个道理。”墨智也不生气，看向大牛，“大牛兄可懂？”
大牛道，“兄台字中玄机，在下不懂，但我认为疯字用得不好，不如用‘痴’。”
“说的好！我辈若无痴念，定无法修成正果，圆那天道有损之命！”墨智又看向宁凡，“卢兄觉得如何？”
“疯也好，痴也罢，都可求道，但我的道是‘执’，执念于心，故而成魔，轮回千世，百死不悔……”宁凡愈加茫然。痴是为情所困、为道所迷，可逆苍天，执却是主动将情锁在心中，亦不退避，更不舍弃。
庙外雨落声阵阵传来，时而有雷霆划亮，篝火将四周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在生与死之间交替。墨智看了看外面雨夜，赞道，“雨夜之美，在于意境，在于生生不息，这也是人生的味道。”
“何为生？”大牛欲问这个问题，宁凡却已问出，他心有茫然，是无法参生悟死的迷茫。
墨智指着篝火道，“我不知何为生，但我常听人说生火、生火，那想必这火，便是生。”
“何为死？”宁凡又问。
“死便是亡，人亡则死，心亡则忘，这便是死了。今日无根水降，这洼地之水便是生，他日无根水失，这洼地之水便是死，没有了生机流通，所谓死水，便是如此。”墨智一指篝火旁的那些大汉，言道：“今日他们可喜、可怒、可哀、可乐，便是生，他日他们不会喜怒哀乐，难逃轮回，便是死；神像在时，庙宇为生，如今神像消失，便是死；雨生于天，死于地，中间的过程便是雨的一生……这便是生与死。”
“处在道之巅峰者，表面上长生不死，实际上却也会死，是么？既如此，长生又是什么？”宁凡觉得墨智所言，仍有片面之处，他说庙宇之死、雨之死、凡人之死、花草树木之死，惟独没有说出仙之死。
大牛刚刚领悟到的生死，再次茫然起来。墨智从未想过，他身为绝世强者的师尊，是否也有陨落之日，他看到的天道仍是片面的，而他追求的长生不死，是否一开始就不存在？凡人、修士的死，与第四步修士的死，应是不同的，第四步修士的死，应当触及了道之本源。
“我知道了，你之所以出现在逆尘界，是因为……”墨智忽然似意识到了什么。他听师尊说过，域外有一第四步至尊，以身化天地、梦化轮回，梦醒界灭，又有一生死劫，可助修士窥无上大道，眼前的宁凡或许就是那处仙域的修士！他们看到的宁凡并非真实，宁凡看到的他们也并非真实，二者不可能共存于此。
“我还是不懂生死之道，就算我脚踏生死相随，也许仍是不懂的。不过我似乎记起自己是谁了，墨兄所言极是，若心不亡，一切便可回想起来……这就是生死劫，我心中之执念，便是轮回也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