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秉烛
西牛贺洲，宁家庄内某处深宅，一名俊秀的白净男子正在两名娇滴滴的女子身上征伐，二人皆是绝色，一个长着宝石般的黑眸，名为萧儿，另一个血眸清冷，名为红儿。
青年忽然停下了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两具美人，脸色好似吞了苍蝇一般。
“呔！偌大的庄子，怎么看不到一个人，都给猪爷爷滚出来！”庄内忽然听到一声雷吼，一个扛着钉耙的黑鬃猪妖，大大咧咧走了过来，上前便要与婢女搭讪，“嘿嘿……这位小娘，如何称呼呀？”
“我家丫鬟如何称呼，与你何干？”宁老财的左目中，骤然闪现紫黑之芒。
“你……你……你是妖祖！你是万古仙尊！”在触及这股妖威的瞬间，猪妖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在他的印象中，妖祖就等同于万古仙尊，那可是处在修道第二步顶峰的人物，若在后世，或许该叫做仙帝吧。
“悟能，休得无礼！”一名僧人走过来，向宁凡合十礼拜，“贫僧来自东土大唐，今日天晚，故而想来贵庄借宿一晚。贫僧有三个徒儿，各个样貌惊人，若惊扰到了庄主，还请见谅。”
宁老财还了一礼，对上僧人澄澈的目光，似想起了什么，“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世人唤我玄奘，你与此界之人都不相同，可例外唤我金蝉。前世的我，大概就是你口中的仙帝吧，今生么，只是个一心礼佛的凡人。”金蝉的目光空澄一片，似能看穿宁凡心中所想。
是夜，师徒四人歇下，金蝉本人则被邀至房中。宁凡不言，金蝉亦是不语，仿佛一场空寂灭的闭口禅。
“阿弥陀佛，庄主心性沉稳，不愧是劫外之人。庄主是在此劫中参生悟死么？”金蝉笑道。
“是。”
“贫僧对生死倒是颇有见解，已然身道合一，修道第一步的人，若吃一口贫僧之肉，即可明悟生死，得见长生。佛法即缘法，贫僧与庄主有缘，愿损道行，赠庄主一块血肉。”
“不必。宁某更想听听，金蝉长老对生死的见解。”宁凡摇头道。
“庄主果非凡类。”金蝉点点头，继而道，“庄主想问的，是天道第几环的生死？”
“天道第几环……”宁凡眉头深锁。
“凡人与修道第一步者，处在天道第一环，他们若死，魂魄可入轮回，若魂魄死，则失去轮回之机会。他们的生，是走向死的过程，他们的死，则是走向生的过程，他们的生死是一个圆，不断交替，周而复始。故佛法有云，一切空寂灭，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们的生死，是虚妄。”
“如今的我，亦处在天道第一环么？生死，只是虚妄……”宁凡沉思。
“修道第二步，可位列仙班，成就仙位，他们魂魄合入元神，身死元神在，元神死，魂魄亦死，永世不得轮回，若是得道之人尚未道消，可在道行超出天道第二环的圣人相助下，借道重生。他们获得了长生，所以若是死亡，便是长死，永失真行……他们的生死是一条无止尽的长线，长生的代价，是长死。”
“太素雷帝，当日是以性命救我……我竟不知。”宁凡怅然地闭上眼。他忽然有些明白紫斗仙皇的那首道偈是何意思。慕微凉魂魄尚在，故而算不得真死，还有复活的机会，太素却死得太过彻底，身殁、魂灭、道消……他本来是有机会重生的，但为了救宁凡，自消残道，他此生都再无轮回之机会了。
“修道第三步者，名为圣人，处在天道第三环。圣人的生死，我不懂，但我曾听世尊说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以此观之，圣人境界应已是生非生、死非死，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玄妙境界，非我可知。”金蝉言罢，静静看着宁凡，他说了这些，宁凡懂便是懂，不懂便是不懂，不可强求。
“那修道第四步，是否是处在天道第四环之下，他们会死么？这烛火，又是处在天道哪一环……”
金蝉霍然一肃，继而沉吟。他不知天道第四环是否真的存在，但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曾感受过天道第四环的存在，他似乎记得，自己的大徒儿与印象中的悟空，并非一人……二人看着烛火燃尽，一夜天明。
宁凡想起了自己是谁，明明已可破劫，但他不愿。他站在庄外，看风云变化、日月交替，看月落乌啼、星移斗转，红儿与萧儿依稀记得，自己似乎也在追求生死之道，但她们想不起自己是谁……十年、百年、千年，宁凡看尽了凡人的生死，看尽了草木的枯荣，但他渐渐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生死了。
青年忽然停下了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两具美人，脸色好似吞了苍蝇一般。
“呔！偌大的庄子，怎么看不到一个人，都给猪爷爷滚出来！”庄内忽然听到一声雷吼，一个扛着钉耙的黑鬃猪妖，大大咧咧走了过来，上前便要与婢女搭讪，“嘿嘿……这位小娘，如何称呼呀？”
“我家丫鬟如何称呼，与你何干？”宁老财的左目中，骤然闪现紫黑之芒。
“你……你……你是妖祖！你是万古仙尊！”在触及这股妖威的瞬间，猪妖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在他的印象中，妖祖就等同于万古仙尊，那可是处在修道第二步顶峰的人物，若在后世，或许该叫做仙帝吧。
“悟能，休得无礼！”一名僧人走过来，向宁凡合十礼拜，“贫僧来自东土大唐，今日天晚，故而想来贵庄借宿一晚。贫僧有三个徒儿，各个样貌惊人，若惊扰到了庄主，还请见谅。”
宁老财还了一礼，对上僧人澄澈的目光，似想起了什么，“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世人唤我玄奘，你与此界之人都不相同，可例外唤我金蝉。前世的我，大概就是你口中的仙帝吧，今生么，只是个一心礼佛的凡人。”金蝉的目光空澄一片，似能看穿宁凡心中所想。
是夜，师徒四人歇下，金蝉本人则被邀至房中。宁凡不言，金蝉亦是不语，仿佛一场空寂灭的闭口禅。
“阿弥陀佛，庄主心性沉稳，不愧是劫外之人。庄主是在此劫中参生悟死么？”金蝉笑道。
“是。”
“贫僧对生死倒是颇有见解，已然身道合一，修道第一步的人，若吃一口贫僧之肉，即可明悟生死，得见长生。佛法即缘法，贫僧与庄主有缘，愿损道行，赠庄主一块血肉。”
“不必。宁某更想听听，金蝉长老对生死的见解。”宁凡摇头道。
“庄主果非凡类。”金蝉点点头，继而道，“庄主想问的，是天道第几环的生死？”
“天道第几环……”宁凡眉头深锁。
“凡人与修道第一步者，处在天道第一环，他们若死，魂魄可入轮回，若魂魄死，则失去轮回之机会。他们的生，是走向死的过程，他们的死，则是走向生的过程，他们的生死是一个圆，不断交替，周而复始。故佛法有云，一切空寂灭，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们的生死，是虚妄。”
“如今的我，亦处在天道第一环么？生死，只是虚妄……”宁凡沉思。
“修道第二步，可位列仙班，成就仙位，他们魂魄合入元神，身死元神在，元神死，魂魄亦死，永世不得轮回，若是得道之人尚未道消，可在道行超出天道第二环的圣人相助下，借道重生。他们获得了长生，所以若是死亡，便是长死，永失真行……他们的生死是一条无止尽的长线，长生的代价，是长死。”
“太素雷帝，当日是以性命救我……我竟不知。”宁凡怅然地闭上眼。他忽然有些明白紫斗仙皇的那首道偈是何意思。慕微凉魂魄尚在，故而算不得真死，还有复活的机会，太素却死得太过彻底，身殁、魂灭、道消……他本来是有机会重生的，但为了救宁凡，自消残道，他此生都再无轮回之机会了。
“修道第三步者，名为圣人，处在天道第三环。圣人的生死，我不懂，但我曾听世尊说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以此观之，圣人境界应已是生非生、死非死，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玄妙境界，非我可知。”金蝉言罢，静静看着宁凡，他说了这些，宁凡懂便是懂，不懂便是不懂，不可强求。
“那修道第四步，是否是处在天道第四环之下，他们会死么？这烛火，又是处在天道哪一环……”
金蝉霍然一肃，继而沉吟。他不知天道第四环是否真的存在，但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曾感受过天道第四环的存在，他似乎记得，自己的大徒儿与印象中的悟空，并非一人……二人看着烛火燃尽，一夜天明。
宁凡想起了自己是谁，明明已可破劫，但他不愿。他站在庄外，看风云变化、日月交替，看月落乌啼、星移斗转，红儿与萧儿依稀记得，自己似乎也在追求生死之道，但她们想不起自己是谁……十年、百年、千年，宁凡看尽了凡人的生死，看尽了草木的枯荣，但他渐渐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