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求己
经过一系列典礼，宁凡留下命牌，正式加入杀戮殿。杀戮殿杀帝在上，其次是二十四长老，再其下是十二阁主、八百鬼面，鬼面之下便是普通杀殿修士，除了长老令、杀帝令等强制召集外，通常都是自由身。每年杀戮殿都会按不同定额，扣除殿中修士的杀戮值，若你一直不做任务，等杀戮值哪天扣光，便等死吧。
杀戮殿修士都是竞争关系，除了特殊时期、特殊场合，其他时间，不禁彼此杀戮，身为杀戮殿弟子，在睡觉时被乱刀砍死、闭关时被同门偷袭，实在再寻常不过，故而城中弟子舍虽然不少，却大多空置。
费和推门进来，径自坐下，“老夫识人无数，似小友这般优秀的后辈，实乃生平仅见。我观小友成仙在即，生死感悟却仍不足，想帮小友一把，不知意下如何？”
“宁凡见过费长老。”宁凡抱拳一礼，神情恭敬，“前辈好意，晚辈怎敢拒绝。”
“老夫与你一见如故，小友不必多礼。”费和摆摆手，“小友尸道修为不弱，杀帝手中有一种八转丹方‘尸解丹’，尸解成仙的几率可提升整整一成，成仙之后稳固境界的时间也可大大缩短。三日之后，老夫便带你入血界觐见杀帝，求取丹方。这里千亿道晶，算是一点心意，想要什么就买吧，千万不要心疼钱财，须知唯有用掉的钱才是自己的，人若死去，所有的财产可都是会易主的。”
费和离开之后，宁凡望着桌上的储物袋，微笑道，“暖儿呀，长生玉就快到手了……”
第二日，宁凡去了杀戮城中的传功阁，今日是舍空阁主金显祖开坛，讲演真虚之道。一处空旷的山水高台上，言语平静地讲着道法，周身有一股万古沧桑的气质，宁凡来得迟，就站在人后较远处，安静听道。
“何为虚？何为真？能摸到的未必是真，摸不到的，未必不是真。”金显祖摊开手掌，一缕火苗透掌而出，化作十亿缕微弱的火光，“修行真道者，便是真仙。一缕火中可见大道十亿，这十亿缕火焰，又有多少火焰之道？一界之内有十亿火焰，十亿世界又有多少火焰、多少火道？世间真火之道，却只一种。”
“于尔等眼中，这十亿火道，哪一种都可以是真道，哪一种又都不是真道。于老夫而言，这十亿火道，皆非真道……尔等可明白，‘真’是何物了？可明白如何寻找真道了？”他观察着下方听讲者的神情，忽然目光一动，分明看到宁凡的目光只茫然了一瞬，继而清明，“你叫什么名字，老夫怎么从未见过你？”
“弟子宁凡，刚刚加入杀戮殿，阁主不识不足为奇。”宁凡抱拳答道，声音不卑不亢，神情并无倨傲，亦无谦卑，更无畏惧，只有对道的思索。
“好，老夫记住你了。”金显祖点点头，“今日传道已毕，都散了吧。你，留下。”
宁凡对一切置若罔闻，脑海中还回放着一缕火焰化生十亿的一幕。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前辈之言，直指道真，晚辈佩服。若晚辈没有理解错，前辈所讲的求真之法是：欲求真道，先求己道。”
“不错，欲求真道，先求己道。每个人的真道不尽相同，你道心坚牢，虽已找到了自己的道，但还未证道，亦未修出道象。大道无形无象，因为那不是属于你的道，若证道，自有道象。”
所谓证道，是鬼玄修士必须面对的一个门槛，若未证得己道，自然没有资格寻求真道，迈入渡真境。宁凡还未成仙，证道之事尚早，不过金显祖觉得，他如今便有了证道的资格。
“如何证道？”宁凡茫然问道。
“这株罗汉松的道，是什么？”金显祖没有回答，只随手抛出一颗松种，送入一旁的泥土中，在金光的催生下，松种一点点成长，发芽，短短十余个呼吸，已长成一株三人合抱的罗汉松。
宁凡沉思许久，最终摇头，“我不知。”
金显祖满意地一笑，“你自然是不知的，因为你不是它。现在老夫问你，这株罗汉松，该如何证道？”
宁凡目光一亮，抱拳道，“多谢前辈点拨。”
“老夫虽无法助你证道，却可送你一个参生悟死之法。”金显祖指生金芒，围着宁凡，在泥土地上画了一个金色光圈，而后不知去向，“跳出此圆，你就是生死！”
杀戮殿修士都是竞争关系，除了特殊时期、特殊场合，其他时间，不禁彼此杀戮，身为杀戮殿弟子，在睡觉时被乱刀砍死、闭关时被同门偷袭，实在再寻常不过，故而城中弟子舍虽然不少，却大多空置。
费和推门进来，径自坐下，“老夫识人无数，似小友这般优秀的后辈，实乃生平仅见。我观小友成仙在即，生死感悟却仍不足，想帮小友一把，不知意下如何？”
“宁凡见过费长老。”宁凡抱拳一礼，神情恭敬，“前辈好意，晚辈怎敢拒绝。”
“老夫与你一见如故，小友不必多礼。”费和摆摆手，“小友尸道修为不弱，杀帝手中有一种八转丹方‘尸解丹’，尸解成仙的几率可提升整整一成，成仙之后稳固境界的时间也可大大缩短。三日之后，老夫便带你入血界觐见杀帝，求取丹方。这里千亿道晶，算是一点心意，想要什么就买吧，千万不要心疼钱财，须知唯有用掉的钱才是自己的，人若死去，所有的财产可都是会易主的。”
费和离开之后，宁凡望着桌上的储物袋，微笑道，“暖儿呀，长生玉就快到手了……”
第二日，宁凡去了杀戮城中的传功阁，今日是舍空阁主金显祖开坛，讲演真虚之道。一处空旷的山水高台上，言语平静地讲着道法，周身有一股万古沧桑的气质，宁凡来得迟，就站在人后较远处，安静听道。
“何为虚？何为真？能摸到的未必是真，摸不到的，未必不是真。”金显祖摊开手掌，一缕火苗透掌而出，化作十亿缕微弱的火光，“修行真道者，便是真仙。一缕火中可见大道十亿，这十亿缕火焰，又有多少火焰之道？一界之内有十亿火焰，十亿世界又有多少火焰、多少火道？世间真火之道，却只一种。”
“于尔等眼中，这十亿火道，哪一种都可以是真道，哪一种又都不是真道。于老夫而言，这十亿火道，皆非真道……尔等可明白，‘真’是何物了？可明白如何寻找真道了？”他观察着下方听讲者的神情，忽然目光一动，分明看到宁凡的目光只茫然了一瞬，继而清明，“你叫什么名字，老夫怎么从未见过你？”
“弟子宁凡，刚刚加入杀戮殿，阁主不识不足为奇。”宁凡抱拳答道，声音不卑不亢，神情并无倨傲，亦无谦卑，更无畏惧，只有对道的思索。
“好，老夫记住你了。”金显祖点点头，“今日传道已毕，都散了吧。你，留下。”
宁凡对一切置若罔闻，脑海中还回放着一缕火焰化生十亿的一幕。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前辈之言，直指道真，晚辈佩服。若晚辈没有理解错，前辈所讲的求真之法是：欲求真道，先求己道。”
“不错，欲求真道，先求己道。每个人的真道不尽相同，你道心坚牢，虽已找到了自己的道，但还未证道，亦未修出道象。大道无形无象，因为那不是属于你的道，若证道，自有道象。”
所谓证道，是鬼玄修士必须面对的一个门槛，若未证得己道，自然没有资格寻求真道，迈入渡真境。宁凡还未成仙，证道之事尚早，不过金显祖觉得，他如今便有了证道的资格。
“如何证道？”宁凡茫然问道。
“这株罗汉松的道，是什么？”金显祖没有回答，只随手抛出一颗松种，送入一旁的泥土中，在金光的催生下，松种一点点成长，发芽，短短十余个呼吸，已长成一株三人合抱的罗汉松。
宁凡沉思许久，最终摇头，“我不知。”
金显祖满意地一笑，“你自然是不知的，因为你不是它。现在老夫问你，这株罗汉松，该如何证道？”
宁凡目光一亮，抱拳道，“多谢前辈点拨。”
“老夫虽无法助你证道，却可送你一个参生悟死之法。”金显祖指生金芒，围着宁凡，在泥土地上画了一个金色光圈，而后不知去向，“跳出此圆，你就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