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三境
神空星距离天海星并不遥远，星上有一道通天之高的天梯，尽头的光门直通神墓所在的中千墓界。此地来往的修士，大多都是奔着神墓去的。
宁凡一步步踏着天梯，向上方光门走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名正在洒扫的盲眼老者忽然对着他的背影道，“小友好生高妙的道悟，可愿留步，与老夫交流一番天人合一的心得？”
宁凡目光一震，猛然转身。此人莫非就是隐藏在神空星上的神虚准圣不成？
“老夫向螟，只是想与小友交流些许修炼心得。小友如不愿，老夫绝不会阻拦。”老者微微一笑，神情却有些怅然。近处看时，他更加觉得宁凡身上，有一股与森罗极其相似的气质。
宁凡咀嚼着老者的话语，终是点头应下，对方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忽然身影变淡，消失于天梯之上，无人知晓，他们仍站在原地，却似处在另一处空间。
“晚辈宁凡，见过前辈。”宁凡稍定了定心神，抱拳一拜，语气十分恭敬，心中却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悄然间，杀帝玉简已藏于袖中，更准备随时催动幻生丹的药力。
“宁凡么……宁入凡尘不为仙，倒是个好名字。”向螟子紧闭的盲目动了动，似看出宁凡袖中藏有自保之物，却只摇摇头，又道，“老夫与你一样，已开启天人第一门，今日叫住小友，是想与小友交流一下天人合一的修炼经验。敢问小友对天人之门的开启，有何感触？”
宁凡目光闪了闪，而后道，“天人之门的开启太过偶然，偶然得没有任何征兆可言……”
“小友觉得天人之门的开启，纯属偶然是么？老夫最初也和小友持相同看法，只是时过境迁，看法却渐渐有了改变。老夫以为，世间一切偶然中，都有必然存在，这天人之门，还是有迹可循的。”
向螟子沿着天梯，朝上方走去，一步步极为缓慢，“这些年，老夫不问世事，时而化身元婴，在此打扫天梯，时而化身凡人，跑到某个修真星隐居。曾有一次，遇见一个凡间大儒，他传授给老夫三大人生境界，老夫认为，与我辈修士的修道之路极为相似，你可愿一听？”
宁凡目光一动，跟在向螟子身后，恭敬道，“愿闻前辈高论。”
“那位大儒告诉我，古来成大事者，都有着三大境界。第一大境界，是‘孤独修行’，可谓‘独上高楼，望尽天涯’，我辈修士在修道第一步之时，多是为长生而修，这种修行终究是被动，他们以为长生就是修行的终点，以为已经看到了大道的全貌，看到了天涯海角，却不知只是井底之见。这大道从无终点，这天地也从无任何涯角……他们不知，却仍是孤独修行，只为有朝一日看清一切，这便是修道者的第一大境界。”
“踏入修道第二步之后，他们渐渐意识到生死不过虚妄，长生只是长死的开始。这时候，他们追求的不再是长生，而是‘道真’，他们想要弄清道的真相，无人逼迫，却孜孜以求，虽败无悔……这便是修道者的第二大境界，‘执而无悔’。在老夫看来，第二步修士不仅强在修为，更强在对大道的追求。”
“而修道第三步，太过遥远……在老夫看来，大约是一种‘蓦然回首’的境界，由凡入修，由修成仙，由仙再入凡，或许唯有如此，才能踏入那渺远的修道第三步……”言及于此，向螟子忽然面露迷惘。
“孤独修行，无悔追求，蓦然回首，水到渠成……”宁凡好似醍醐灌顶，似明白了什么，又无法言说。向螟子含笑看着宁凡，好似从他的觉悟中找到了印证，亦是颇有所得。
“小友似修有罗家的战火神通，今日来神墓。可是为求一战而来？”向螟子忽然问道。
“正是如此。”宁凡收了神色，恭敬答道。
“今日能与小友一见，也是有缘。若小友能修成战诀第四变，救醒罗家战王，也算稍稍抵消我徒罪业……断戟峰上，战意终是有限，当年的战王是在蛮荒战场修成第四变的。这‘征战令’是老夫对罗家的歉意，希望能借你之手唤醒战王，仅此而已……”向螟子挥手解开结界，一步步走下天梯，只是含笑，再不回头。
宁凡一步步踏着天梯，向上方光门走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名正在洒扫的盲眼老者忽然对着他的背影道，“小友好生高妙的道悟，可愿留步，与老夫交流一番天人合一的心得？”
宁凡目光一震，猛然转身。此人莫非就是隐藏在神空星上的神虚准圣不成？
“老夫向螟，只是想与小友交流些许修炼心得。小友如不愿，老夫绝不会阻拦。”老者微微一笑，神情却有些怅然。近处看时，他更加觉得宁凡身上，有一股与森罗极其相似的气质。
宁凡咀嚼着老者的话语，终是点头应下，对方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忽然身影变淡，消失于天梯之上，无人知晓，他们仍站在原地，却似处在另一处空间。
“晚辈宁凡，见过前辈。”宁凡稍定了定心神，抱拳一拜，语气十分恭敬，心中却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悄然间，杀帝玉简已藏于袖中，更准备随时催动幻生丹的药力。
“宁凡么……宁入凡尘不为仙，倒是个好名字。”向螟子紧闭的盲目动了动，似看出宁凡袖中藏有自保之物，却只摇摇头，又道，“老夫与你一样，已开启天人第一门，今日叫住小友，是想与小友交流一下天人合一的修炼经验。敢问小友对天人之门的开启，有何感触？”
宁凡目光闪了闪，而后道，“天人之门的开启太过偶然，偶然得没有任何征兆可言……”
“小友觉得天人之门的开启，纯属偶然是么？老夫最初也和小友持相同看法，只是时过境迁，看法却渐渐有了改变。老夫以为，世间一切偶然中，都有必然存在，这天人之门，还是有迹可循的。”
向螟子沿着天梯，朝上方走去，一步步极为缓慢，“这些年，老夫不问世事，时而化身元婴，在此打扫天梯，时而化身凡人，跑到某个修真星隐居。曾有一次，遇见一个凡间大儒，他传授给老夫三大人生境界，老夫认为，与我辈修士的修道之路极为相似，你可愿一听？”
宁凡目光一动，跟在向螟子身后，恭敬道，“愿闻前辈高论。”
“那位大儒告诉我，古来成大事者，都有着三大境界。第一大境界，是‘孤独修行’，可谓‘独上高楼，望尽天涯’，我辈修士在修道第一步之时，多是为长生而修，这种修行终究是被动，他们以为长生就是修行的终点，以为已经看到了大道的全貌，看到了天涯海角，却不知只是井底之见。这大道从无终点，这天地也从无任何涯角……他们不知，却仍是孤独修行，只为有朝一日看清一切，这便是修道者的第一大境界。”
“踏入修道第二步之后，他们渐渐意识到生死不过虚妄，长生只是长死的开始。这时候，他们追求的不再是长生，而是‘道真’，他们想要弄清道的真相，无人逼迫，却孜孜以求，虽败无悔……这便是修道者的第二大境界，‘执而无悔’。在老夫看来，第二步修士不仅强在修为，更强在对大道的追求。”
“而修道第三步，太过遥远……在老夫看来，大约是一种‘蓦然回首’的境界，由凡入修，由修成仙，由仙再入凡，或许唯有如此，才能踏入那渺远的修道第三步……”言及于此，向螟子忽然面露迷惘。
“孤独修行，无悔追求，蓦然回首，水到渠成……”宁凡好似醍醐灌顶，似明白了什么，又无法言说。向螟子含笑看着宁凡，好似从他的觉悟中找到了印证，亦是颇有所得。
“小友似修有罗家的战火神通，今日来神墓。可是为求一战而来？”向螟子忽然问道。
“正是如此。”宁凡收了神色，恭敬答道。
“今日能与小友一见，也是有缘。若小友能修成战诀第四变，救醒罗家战王，也算稍稍抵消我徒罪业……断戟峰上，战意终是有限，当年的战王是在蛮荒战场修成第四变的。这‘征战令’是老夫对罗家的歉意，希望能借你之手唤醒战王，仅此而已……”向螟子挥手解开结界，一步步走下天梯，只是含笑，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