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忠告
一辆马车驶在官道上，主家赵伯阳年有三旬，是曲阜城的大儒。此刻，他怀中抱着一个酣睡的奶娃娃，安慰着一旁面容哀婉的年轻妇人。三日前，曲阜城被蛮兽屠灭，只有赵家侥幸逃了出来。
赵伯阳不时探出车帘，压低声音对正在驾车的护卫问道，“阿三，离汴梁还有多远？”
“老爷，已经上了官道，再有二十里就到了。请老爷放心，这条路小的来回走过数次了……”
话音刚落，前方道旁的山林中忽然传来怨婴啼哭，后方官道窜出数头蛮兽，拦住去路。
“赵五、赵七！护卫老爷！速走！”赵三一声爆喝，带着一群人冲向蛮兽，却一个照面便折了三人。
进退两难间，忽有一道淡淡的人声传来，落在蛮兽耳中却好似无法违抗的命令。赵伯阳倒是颇有几分见识，传说古有大儒，修一腔浩然正气，一语可惊退邪魔异兽，难道便是眼前这位？
“曲阜赵伯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恳请公子与我等同行，以车代步，让赵某略表谢意。”
宁凡也不点破，只端坐车中，偶尔攀谈几句，大多数时间却是将手拢在袖中。自那一战后，他便收了鬼面，以蛮人的身份行走蛮荒。近段时间，他几乎走遍了蛮荒所有战意强大的古战场，却无一处地方能凝出烈元晶。经过今日之事，他不禁猜测，是否因为蛮人对蛮兽惧之入骨，决死之时，战意便也越强？
忽有一道啼哭，打断了宁凡的思索，是赵伯阳半岁大的女儿在哭。
“吵到公子了，小女出生之日恰有蛮兽进攻曲阜城，留下不少蛮毒……”赵伯阳哀叹一声，这一刻的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父亲，赵夫人心疼得泪水直落，恨不能以身代女儿受苦。
宁凡目光渐遥，惶然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让我抱抱她吧。嗯……小家伙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小名蝶儿，名字是拙荆取的……”赵伯阳面色略有尴尬。
“哦？这名字，倒是与我有缘。”宁凡微微一笑，将小娃娃还回。
二十里路程走完，宁凡辞别赵伯阳，步入汴梁城，城中长街两道皆是商铺、酒楼，极尽繁华。
此时尚是夏季，汴河两岸自是一树绿叶，但若到寒冬，想来会有无数寒梅盛放。宁凡望着梅树，笑意直达眼底，一丝真幻之力一闪而逝……汴河之上恰驶过一艘画舫，船头一老者正手持葫芦，大口饮酒。
“快哉，快哉！未见寒梅先已笑，道在心中，阁下倒与老夫一样，是真正懂得赏梅之人。俗人眼中，梅花最美处，在于凌寒绽放、傲骨高洁，却忘了若无春夏秋三季积蓄力量，梅花哪能有力量一季绽放。这正是我等修之宿命，厚积而薄发！老夫北溟天古雨星海雀神子，小友可愿与老夫把酒同舟？”
“晚辈宁凡，愿与前辈泛舟论道。”
“凡为道，宁为执，好名字！老夫观小友道念之中，一股执念深种，小友若以执之道渡真，怕会是一场心之煎熬……”雀神子感叹道，“老夫先送小友一个忠告，此生莫要渡真，否则必有性命之虞啊！”
宁凡目光平静，相对无言，雀神子心中微微一震，似感应到了什么。
“原来小友也是……小友可是来自秘族？”
“不是。”
雀神子旋即大笑一声，“相逢即是缘，小友可有兴趣与老夫一道，夺一场天大机缘！”
“什么机缘？”
“蛮荒的妖族手中，有一棵未开花的树……再有数十年必定开花，花开三刻即飘零成灰，非天人合一之修不可服食。已开启天人第一门的修士若服此花，可增加开启第二门的机会！”
“晚辈还要悟真，这机缘怕是无暇去取了……”对雀神子，宁凡倒有三分感谢、两分好奇、五分戒备。
“待花开之日临近，老夫会再来。哎……”暮色渐沉，雀神子叹息一声，就此辞别。
赵伯阳不时探出车帘，压低声音对正在驾车的护卫问道，“阿三，离汴梁还有多远？”
“老爷，已经上了官道，再有二十里就到了。请老爷放心，这条路小的来回走过数次了……”
话音刚落，前方道旁的山林中忽然传来怨婴啼哭，后方官道窜出数头蛮兽，拦住去路。
“赵五、赵七！护卫老爷！速走！”赵三一声爆喝，带着一群人冲向蛮兽，却一个照面便折了三人。
进退两难间，忽有一道淡淡的人声传来，落在蛮兽耳中却好似无法违抗的命令。赵伯阳倒是颇有几分见识，传说古有大儒，修一腔浩然正气，一语可惊退邪魔异兽，难道便是眼前这位？
“曲阜赵伯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恳请公子与我等同行，以车代步，让赵某略表谢意。”
宁凡也不点破，只端坐车中，偶尔攀谈几句，大多数时间却是将手拢在袖中。自那一战后，他便收了鬼面，以蛮人的身份行走蛮荒。近段时间，他几乎走遍了蛮荒所有战意强大的古战场，却无一处地方能凝出烈元晶。经过今日之事，他不禁猜测，是否因为蛮人对蛮兽惧之入骨，决死之时，战意便也越强？
忽有一道啼哭，打断了宁凡的思索，是赵伯阳半岁大的女儿在哭。
“吵到公子了，小女出生之日恰有蛮兽进攻曲阜城，留下不少蛮毒……”赵伯阳哀叹一声，这一刻的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父亲，赵夫人心疼得泪水直落，恨不能以身代女儿受苦。
宁凡目光渐遥，惶然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让我抱抱她吧。嗯……小家伙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小名蝶儿，名字是拙荆取的……”赵伯阳面色略有尴尬。
“哦？这名字，倒是与我有缘。”宁凡微微一笑，将小娃娃还回。
二十里路程走完，宁凡辞别赵伯阳，步入汴梁城，城中长街两道皆是商铺、酒楼，极尽繁华。
此时尚是夏季，汴河两岸自是一树绿叶，但若到寒冬，想来会有无数寒梅盛放。宁凡望着梅树，笑意直达眼底，一丝真幻之力一闪而逝……汴河之上恰驶过一艘画舫，船头一老者正手持葫芦，大口饮酒。
“快哉，快哉！未见寒梅先已笑，道在心中，阁下倒与老夫一样，是真正懂得赏梅之人。俗人眼中，梅花最美处，在于凌寒绽放、傲骨高洁，却忘了若无春夏秋三季积蓄力量，梅花哪能有力量一季绽放。这正是我等修之宿命，厚积而薄发！老夫北溟天古雨星海雀神子，小友可愿与老夫把酒同舟？”
“晚辈宁凡，愿与前辈泛舟论道。”
“凡为道，宁为执，好名字！老夫观小友道念之中，一股执念深种，小友若以执之道渡真，怕会是一场心之煎熬……”雀神子感叹道，“老夫先送小友一个忠告，此生莫要渡真，否则必有性命之虞啊！”
宁凡目光平静，相对无言，雀神子心中微微一震，似感应到了什么。
“原来小友也是……小友可是来自秘族？”
“不是。”
雀神子旋即大笑一声，“相逢即是缘，小友可有兴趣与老夫一道，夺一场天大机缘！”
“什么机缘？”
“蛮荒的妖族手中，有一棵未开花的树……再有数十年必定开花，花开三刻即飘零成灰，非天人合一之修不可服食。已开启天人第一门的修士若服此花，可增加开启第二门的机会！”
“晚辈还要悟真，这机缘怕是无暇去取了……”对雀神子，宁凡倒有三分感谢、两分好奇、五分戒备。
“待花开之日临近，老夫会再来。哎……”暮色渐沉，雀神子叹息一声，就此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