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水酒
罗家之行告终，宁凡折路跑了一趟丹霞星。丹宗虽纠集下不少人马，终究不是万古仙尊一合之敌。
宁凡搜了丹宗宗主记忆，才知他年轻时误入极丹圣域深处，捡到了先天宝鼎“大荒鼎”和一卷丹方，鼎中封有一颗十转“菩提功德丹”的雏丹，服之可引周天功德护体，也可帮助准圣修士感悟瓶颈。他因此算计了半生，也只弄到了丹方中七样东西，没有弄到的五件，包括凶妖血脉的丹魔、五色药魂……
“离开丹霞星之后，我进他退，我退他进，神念一经靠近，便会被一股力量吸走……”
覆灭丹宗已过去七日，宁凡却在漫无目的地兜着圈子。他径自走入某间小酒肆，只要了一壶酒、两个酒杯。门帘再一次掀开，一个撑着伞的蓝衣女子走了进来，却不落空座，而是带着促狭的浅笑，自来熟般坐在了宁凡对面。这个女子的模样装束，倒是和他在雨界时遇到的一个人，一模一样。
“我是澹台未雨，你还记得我么？我这儿有些凡酒，是我家乡的酒，你喝不喝？”女子自顾自地取出一壶酒，又斟了一杯，推向宁凡面前，“与你论酒的未雨，是我在南天的巫蛊分身，南天澹台世家为我家中一脉分支，我家在南族，家乡却不在此……我三百万年没出过家门了，若不派个小人出去玩，我会闷死的。”
“你跟了我七日，却不露面，该不会只想吓吓我吧？”
“这可怪不得我，谁要你打碎了三爷爷的准圣分身，把他们吓得够呛。怎么样？这几日，宁公子可是过得提心吊胆……”澹台未雨放下酒杯，狡黠地掩口一笑，又道，“不说这个了，我家乡的酒，你要不要喝？”
宁凡点点头，自斟了一杯，品了品，微微一愣。不是酒……竟是清水！但饮下这杯水，他的内心竟是立刻趋于安宁。这一刻，他好似找回了身为凡人的感觉，想起年少时踩着泥土，上山采药的日子；想起了家乡海宁有一条小溪，溪水似乎就是这般滋味；又想起了越国，想起了七梅城的雪，这清水之酒，仿佛是那煮化的雪水……水酿成酒，是一场蜕变，酒酿成水，则是一场追溯。
“好酒。”这是以酒酿成的水，若强要以酒相称，便是……清水酒？
澹台未雨默默闭上了双眼，她虽给宁凡喝这酒，却没有指望他能懂，连她自己都不懂……她的眼前，似又浮现了那个大哥哥的身影，他日复一日站在澹台渡口，眺望苍茫道的方向。从晨曦到日暮，再到永夜，从苏春到寂秋，再到隆冬……忘不了大哥哥大口痛饮清水酒的落寞神情，忘不了大哥哥抚着她的小脑瓜，给她讲故事的沧桑语气。
“我叫逆樊，是苍茫修，却也不是……我在等一场与蝴蝶的相遇，并非是苍茫九蝶，而是那曾经渺小的自己。苍茫道是蝴蝶的家乡，此地修士奉蝶为神祗，世人只知苍茫九蝶飞出过苍茫道，凡蝶若踏苍茫，则会灰飞烟灭。罕有人知，荒古剑主入苍茫道沐剑，有一只胆大包天的蝴蝶，躲入了剑主小衣之中……”
“它不强大，但恰是这份普通，入了紫斗仙皇的眼，于是开恩允诺了荒古剑主的苦苦哀求，送了蝴蝶第二条命……入梦界时，它是凡蝶，世世轮回，它仍是凡蝶，紫斗仙皇怕损了蝴蝶之阴，唯一的插手，也只是将乱古大帝与那蝴蝶的因果连在了一起……可惜希望还是太渺茫，便是紫斗仙皇战死前，也只对远古十灵寄予厚望。可他们辜负了紫斗仙皇的期待，辜负了亿万万紫斗仙修的信任……”
“我们苍茫道有一句老话：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足以更改一场轮回。那蝴蝶出身平凡，没有远古血脉，没有族运扶持，若它不狠，则毫无未来可言，谁都不会想到，他选择的路是任何一个真界修士都不敢尝试的。若他不死，则他终有一日会重返苍茫道，我必须等它，如此，才可圆满。”
澹台未雨看不出这清水酒的好处，她从来都只知道，若是大哥哥喜爱的，便是好的。她想起了苍茫道的一幕幕，想起了大哥哥，想了解大哥哥爱喝清水酒的初衷，想要明白她从未看懂的那个人。
“公子果然是懂酒的人，今日重逢，便容未雨再无礼一次吧，敢问公子，何为酒？”
宁凡搜了丹宗宗主记忆，才知他年轻时误入极丹圣域深处，捡到了先天宝鼎“大荒鼎”和一卷丹方，鼎中封有一颗十转“菩提功德丹”的雏丹，服之可引周天功德护体，也可帮助准圣修士感悟瓶颈。他因此算计了半生，也只弄到了丹方中七样东西，没有弄到的五件，包括凶妖血脉的丹魔、五色药魂……
“离开丹霞星之后，我进他退，我退他进，神念一经靠近，便会被一股力量吸走……”
覆灭丹宗已过去七日，宁凡却在漫无目的地兜着圈子。他径自走入某间小酒肆，只要了一壶酒、两个酒杯。门帘再一次掀开，一个撑着伞的蓝衣女子走了进来，却不落空座，而是带着促狭的浅笑，自来熟般坐在了宁凡对面。这个女子的模样装束，倒是和他在雨界时遇到的一个人，一模一样。
“我是澹台未雨，你还记得我么？我这儿有些凡酒，是我家乡的酒，你喝不喝？”女子自顾自地取出一壶酒，又斟了一杯，推向宁凡面前，“与你论酒的未雨，是我在南天的巫蛊分身，南天澹台世家为我家中一脉分支，我家在南族，家乡却不在此……我三百万年没出过家门了，若不派个小人出去玩，我会闷死的。”
“你跟了我七日，却不露面，该不会只想吓吓我吧？”
“这可怪不得我，谁要你打碎了三爷爷的准圣分身，把他们吓得够呛。怎么样？这几日，宁公子可是过得提心吊胆……”澹台未雨放下酒杯，狡黠地掩口一笑，又道，“不说这个了，我家乡的酒，你要不要喝？”
宁凡点点头，自斟了一杯，品了品，微微一愣。不是酒……竟是清水！但饮下这杯水，他的内心竟是立刻趋于安宁。这一刻，他好似找回了身为凡人的感觉，想起年少时踩着泥土，上山采药的日子；想起了家乡海宁有一条小溪，溪水似乎就是这般滋味；又想起了越国，想起了七梅城的雪，这清水之酒，仿佛是那煮化的雪水……水酿成酒，是一场蜕变，酒酿成水，则是一场追溯。
“好酒。”这是以酒酿成的水，若强要以酒相称，便是……清水酒？
澹台未雨默默闭上了双眼，她虽给宁凡喝这酒，却没有指望他能懂，连她自己都不懂……她的眼前，似又浮现了那个大哥哥的身影，他日复一日站在澹台渡口，眺望苍茫道的方向。从晨曦到日暮，再到永夜，从苏春到寂秋，再到隆冬……忘不了大哥哥大口痛饮清水酒的落寞神情，忘不了大哥哥抚着她的小脑瓜，给她讲故事的沧桑语气。
“我叫逆樊，是苍茫修，却也不是……我在等一场与蝴蝶的相遇，并非是苍茫九蝶，而是那曾经渺小的自己。苍茫道是蝴蝶的家乡，此地修士奉蝶为神祗，世人只知苍茫九蝶飞出过苍茫道，凡蝶若踏苍茫，则会灰飞烟灭。罕有人知，荒古剑主入苍茫道沐剑，有一只胆大包天的蝴蝶，躲入了剑主小衣之中……”
“它不强大，但恰是这份普通，入了紫斗仙皇的眼，于是开恩允诺了荒古剑主的苦苦哀求，送了蝴蝶第二条命……入梦界时，它是凡蝶，世世轮回，它仍是凡蝶，紫斗仙皇怕损了蝴蝶之阴，唯一的插手，也只是将乱古大帝与那蝴蝶的因果连在了一起……可惜希望还是太渺茫，便是紫斗仙皇战死前，也只对远古十灵寄予厚望。可他们辜负了紫斗仙皇的期待，辜负了亿万万紫斗仙修的信任……”
“我们苍茫道有一句老话：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足以更改一场轮回。那蝴蝶出身平凡，没有远古血脉，没有族运扶持，若它不狠，则毫无未来可言，谁都不会想到，他选择的路是任何一个真界修士都不敢尝试的。若他不死，则他终有一日会重返苍茫道，我必须等它，如此，才可圆满。”
澹台未雨看不出这清水酒的好处，她从来都只知道，若是大哥哥喜爱的，便是好的。她想起了苍茫道的一幕幕，想起了大哥哥，想了解大哥哥爱喝清水酒的初衷，想要明白她从未看懂的那个人。
“公子果然是懂酒的人，今日重逢，便容未雨再无礼一次吧，敢问公子，何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