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杀气
阳光和煦，七梅冰城风雪微寒。宁凡白衣黑氅，悠悠然走出思凡宫，身后隔着两步，跟着蹑手蹑脚的纸鹤，已换了少女髻，披着厚厚的狐裘，小手仍冻得通红。
“凡哥哥……你不冷么，穿这么单？”
“冷，不过你一问，我便不觉得冷了，真奇怪。”宁凡回头调笑，把纸鹤看得莫名脸红。
借着给老魔配解药的机会，宁凡出了思凡宫，也带纸鹤出门转转，培养培养感情，毕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否则将来真和纸鹤双修时，绝对会下不去手。少年俊俏，少女含羞，多好的气氛。
“哈哈，你们小两口儿亲热，当老子不存在就行了。年轻真好啊，想当年老子和你师娘……嘿嘿嘿……”老魔大大咧咧走在前面带路，往日阴沉的脸笑成了花。那些魔修一看老魔笑，反倒匆匆躲避，他们的印象中，老魔死皱眉头才是真高兴，要是哪天笑起来，多半有人要倒霉了。
南城是一片坊市，北城则是老魔的府库、药园。药园名为梅庄，四围以火焰为砖，天顶一道阵法光幕，风雪飘不进，阳光则可以照入。庄外驻着一支黑甲军，有四百人左右，个个肩头绣有七朵血梅花。
“梅卫统领尉迟，参见城主！参见……少主？”黑甲军统领是一名身高两丈的铁汉，入城当日，宁凡曾见过此人一面。铁汉一见老魔前来，蓦然躬身，只是要给宁凡行礼，四百梅卫皆是不情不愿。
“免礼，都给老子滚……等等，今日老子心情好，你们不用滚。过来站整齐，站直喽，给老子徒弟瞅两眼！”老魔哈哈一笑，落在四百梅卫眼中，俱是背心一寒，暗道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老魔。
梅卫匆忙集结，几个呼吸间已按一个圆阵站好，俨然训练有素。圆阵名为“两仪乱梅阵”，这一幕落在老魔眼中，立刻化作洋洋得意，“宁小子，看看，这就是老子的‘三卫’之一，梅卫！一名融灵统领，四百辟脉五层，拉出去，灭一个凡人国家轻轻松松，踢一个正道末宗绰绰有余。虽说比不上老子以前的手下，不过放在越国，已经十分不弱了。宁小子，给说两句？”
尉迟和四百梅卫听老魔夸奖，个个受宠若惊，于是身板也不抖了，心里也不怕了，个个站得笔挺笔挺。老魔好面子，他们做手下的，就要帮老魔挣面子！
威武、强大？还是狠辣、凶恶？他们可不认为区区辟脉一层的宁凡，敢说半句难听的话。
“我就简单说两句了。梅卫四百人，在正道或许是精锐，但在魔道，却只算……乌合之众！”这话一出，四百梅卫俱是大怒，更有甚者拔出兵刃，恨不得当场劈了宁凡。宁凡却漠然不语，收了微笑。
“两个原因。第一，你们身为魔修，杀气不够，别人一句挑衅，你们便心境不稳，这便是杀气不足的证明。真正的魔修以杀气定心，心如铁石，面对尸山血海也不动摇，你们做不到……四十年前，你们或许算魔修精锐，但四十年来，你们于七梅城安逸享乐，失了魔心，丢了杀气，魔威已散，枉为魔修。”
听到此话的魔修，皆是面色憋红，却缓缓收起兵刃，无言以对。四十年前，他们梅卫以“黑魔三神军”之名征战越国，魔名远播，但自老魔加入鬼雀宗，梅卫随老魔归隐七梅城，仅仅负责看守药园，纵然偶尔杀人，也不过杀些盗药的小猫小狗，当年有老魔的率领，他们可是敢强攻越国第一正派的。他们何尝不想再次笑傲越国，纵横雨界东南，但他们不能，因为老魔受伤了，他们藏了杀心，只为不给老魔惹祸。
“或许你们觉得，只要有朝一日重回战场，便能恢复杀气，重新为魔。你们错了……有魔头种花养鱼，耕读闲游，杀气却未减弱，仅是藏了锋芒，更加深沉内敛。师尊让你们看守梅庄，或许是让你们学会收敛锐气，但渐渐的，你们真的只会看庄子了，若现在让你们杀上太虚派，你们敢么？”
宁凡一席话，满场沉默，“你们觉得，我的杀气如何？或许比你们更强，也未可知。”
四百梅卫俱大摇其头。宁凡也许见解独到，眼光敏锐，但年纪太轻，修为尚弱，杀气岂会比梅卫更强？
宁凡缓缓闭上眼，回忆乱古大帝一生杀戮。万界虚空之内，多少远超碎虚的高手横空而出，却被乱古挥掌拍死，一个个广大无边的仙府之星，被乱古抬指碾碎……这一刻，宁凡蓦然睁开眼睛，带着乱古一生杀意，四百梅卫俱是面色大变，仿佛凝视他们的不是宁凡，而是一个万古不朽的存在！
“凡哥哥……你不冷么，穿这么单？”
“冷，不过你一问，我便不觉得冷了，真奇怪。”宁凡回头调笑，把纸鹤看得莫名脸红。
借着给老魔配解药的机会，宁凡出了思凡宫，也带纸鹤出门转转，培养培养感情，毕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否则将来真和纸鹤双修时，绝对会下不去手。少年俊俏，少女含羞，多好的气氛。
“哈哈，你们小两口儿亲热，当老子不存在就行了。年轻真好啊，想当年老子和你师娘……嘿嘿嘿……”老魔大大咧咧走在前面带路，往日阴沉的脸笑成了花。那些魔修一看老魔笑，反倒匆匆躲避，他们的印象中，老魔死皱眉头才是真高兴，要是哪天笑起来，多半有人要倒霉了。
南城是一片坊市，北城则是老魔的府库、药园。药园名为梅庄，四围以火焰为砖，天顶一道阵法光幕，风雪飘不进，阳光则可以照入。庄外驻着一支黑甲军，有四百人左右，个个肩头绣有七朵血梅花。
“梅卫统领尉迟，参见城主！参见……少主？”黑甲军统领是一名身高两丈的铁汉，入城当日，宁凡曾见过此人一面。铁汉一见老魔前来，蓦然躬身，只是要给宁凡行礼，四百梅卫皆是不情不愿。
“免礼，都给老子滚……等等，今日老子心情好，你们不用滚。过来站整齐，站直喽，给老子徒弟瞅两眼！”老魔哈哈一笑，落在四百梅卫眼中，俱是背心一寒，暗道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老魔。
梅卫匆忙集结，几个呼吸间已按一个圆阵站好，俨然训练有素。圆阵名为“两仪乱梅阵”，这一幕落在老魔眼中，立刻化作洋洋得意，“宁小子，看看，这就是老子的‘三卫’之一，梅卫！一名融灵统领，四百辟脉五层，拉出去，灭一个凡人国家轻轻松松，踢一个正道末宗绰绰有余。虽说比不上老子以前的手下，不过放在越国，已经十分不弱了。宁小子，给说两句？”
尉迟和四百梅卫听老魔夸奖，个个受宠若惊，于是身板也不抖了，心里也不怕了，个个站得笔挺笔挺。老魔好面子，他们做手下的，就要帮老魔挣面子！
威武、强大？还是狠辣、凶恶？他们可不认为区区辟脉一层的宁凡，敢说半句难听的话。
“我就简单说两句了。梅卫四百人，在正道或许是精锐，但在魔道，却只算……乌合之众！”这话一出，四百梅卫俱是大怒，更有甚者拔出兵刃，恨不得当场劈了宁凡。宁凡却漠然不语，收了微笑。
“两个原因。第一，你们身为魔修，杀气不够，别人一句挑衅，你们便心境不稳，这便是杀气不足的证明。真正的魔修以杀气定心，心如铁石，面对尸山血海也不动摇，你们做不到……四十年前，你们或许算魔修精锐，但四十年来，你们于七梅城安逸享乐，失了魔心，丢了杀气，魔威已散，枉为魔修。”
听到此话的魔修，皆是面色憋红，却缓缓收起兵刃，无言以对。四十年前，他们梅卫以“黑魔三神军”之名征战越国，魔名远播，但自老魔加入鬼雀宗，梅卫随老魔归隐七梅城，仅仅负责看守药园，纵然偶尔杀人，也不过杀些盗药的小猫小狗，当年有老魔的率领，他们可是敢强攻越国第一正派的。他们何尝不想再次笑傲越国，纵横雨界东南，但他们不能，因为老魔受伤了，他们藏了杀心，只为不给老魔惹祸。
“或许你们觉得，只要有朝一日重回战场，便能恢复杀气，重新为魔。你们错了……有魔头种花养鱼，耕读闲游，杀气却未减弱，仅是藏了锋芒，更加深沉内敛。师尊让你们看守梅庄，或许是让你们学会收敛锐气，但渐渐的，你们真的只会看庄子了，若现在让你们杀上太虚派，你们敢么？”
宁凡一席话，满场沉默，“你们觉得，我的杀气如何？或许比你们更强，也未可知。”
四百梅卫俱大摇其头。宁凡也许见解独到，眼光敏锐，但年纪太轻，修为尚弱，杀气岂会比梅卫更强？
宁凡缓缓闭上眼，回忆乱古大帝一生杀戮。万界虚空之内，多少远超碎虚的高手横空而出，却被乱古挥掌拍死，一个个广大无边的仙府之星，被乱古抬指碾碎……这一刻，宁凡蓦然睁开眼睛，带着乱古一生杀意，四百梅卫俱是面色大变，仿佛凝视他们的不是宁凡，而是一个万古不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