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局
红阳市，轻工产业园区，A栋写字楼。
下午六点二十分。
三楼销售部格子间，空调冷气效果一般，进门就能闻着一股隔夜奶茶馊味，酸臭刺鼻，不知道是谁打翻的奶茶，保洁阿姨也没来处理。
同事纷纷戴上了口罩，二十多个格子间里键盘噼哩叭啦，忙得飞起。
萧启元坐在转椅上心不在焉，鼠标虚点，左手在键盘上反复敲同一个字母，眼睛盯着墙角的固定插座开小差。
那玩意儿松了快半个月，他上周填了维修申请单并且@行政部处理，人家次次回应OK手势，一周过去了，松插座依旧。
特么都不怕电起火？不怕拉倒，要死一起死！
萧启元捧着水杯悠闲地喝着，杯子上印着显眼的公司LOGO和豪言壮语‘努力创业绩，上市靠大家’。
他心中嗤笑：“今天要是再多敲一个字母，再拨出一个电话，就是在给老板做慈善，上市？上个P！”
半小时前，销售总结大会上顶头上司的发言让萧启元心灰意冷。
上司张茉莉，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眼角三道鱼尾纹，喜欢喷香水，丝毫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萧启元，看看，自己好好看看！”
张茉莉将业绩报表擦着萧启元的脸颊，当众拍在会议桌上，玫瑰口红一张一合，唾沫横飞，都快溅到了萧启元脸上：
“你来三个月开的单，还没老业务员一个零头多！公司养你吃干饭？你除了摸鱼混日子还会什么？能进公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懂吗？”
那鄙夷的眼神，伤害性极强，侮辱性极大。
“我…”
萧启元腾地涨红了脸，紧紧握住拳头，身体发抖，半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屏幕右下角时间刚跳到六点三十分。
“咔哒。”
萧启元直接扣上了笔记本，电源线都懒得拔，背包往肩上一甩，半秒都都不想多留。
身后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萧启元，你敢走试试？”
张茉莉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嗒嗒冲过来，脂粉都飘起来了，脸上的赘肉都震了震，玫瑰红唇几乎快要贴住萧启元的耳朵，一顿咆哮输出：
“我刚发群里的消息你瞎了？今晚八点去仓库盘七百箱货，盘不完谁都不许走！”
格子间同事脑袋埋得更低。
键盘都敲出了残影。
没人抬头。
上周有个老员工准点下班，第二天就被张茉莉找理由扣了当月全勤，全部门的人都看在眼里，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谁都知道公司连续亏了五个月，能撑一天算一天。
老板在大会上放话，这个月销售部业绩不达标，所有人直接滚蛋，半毛钱赔偿都别想拿。
萧启元是省重点地质大学毕业的，校招时被HR画大饼招进来，说入职就进大客户合作工业勘探项目组，跟着客户联动。报到第一天，他就被调去销售部当电话销售。
三千块月薪，全勤还得扣三百，天天当部门背锅侠。
客户跑了，是他跟进不及时。
报表错了，是他核对不用心。
就连张茉莉中午忘了点外卖，都要在部门群里@他，逮着骂...
销售会议结束后，她就给萧启元硬塞了十万的月度销售KPI，明摆着是找由头开人。
萧启元玩味地看了张茉莉一眼，刮了刮鼻子，没有搭话，拉开办公室玻璃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的考勤打卡机不断发出语音提示：“请打卡，谢谢，请打卡，谢谢...”
这时候手机不断震动，掏出来一看，弹出一条60秒的语音，右眼突突跳得厉害，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语音信息传来张茉莉的嘶吼：
“这月个全勤扣光！保持24小时开机，潜在客户随时跟进，有动静第一时间报我。这个月业绩不达标，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萧启元心里窝火，随手将张茉莉的信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当初他来的时候，跟爸妈拍胸脯保证，立下Flag，一定要在红阳混出个人样，这才四个月不到就要提桶跑路？
萧启元刚走到马路边，天就黑了。
天空的黑云压过来，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萧启元瞬间淋成一位伟大的“湿人”。
路边行人抱着头往商铺屋檐下躲，只有他这块雨很大，远处的十字路口依旧夕阳高挂。
果然六月雨分牛脊，牛马遭难不分你我。
“噗，真晦气。”
萧启元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睛抬头看天，白衬衣都贴在身上了。
拖着疲惫往天桥上走，鞋底忽然踩着什么东西相当丝滑，身体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眼冒金星，视线模糊。
终于瞥见脚边那块踩烂的香蕉皮，上面还印着公司楼下便利店的logo。
半小时前，张茉莉的桌子上放着同款香蕉。
“我擦…”
萧启元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躺在积水里，任由雨水浇灌，想起房东半夜催收租金，话费余额不足，兜里就剩100块...反正明天大概率要失业，烂命一条，还能淋死怎地？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分钟不到就停了，路边的蝉又嘶鸣起来，宛若张茉莉在脑海中嗡嗡个不停。
萧启元躺在水里喘气，后脑勺生疼，脑子一片空白…
“小伙子，躺这儿干嘛呢？”
一个穿褐衣的黑面老头晃悠着蹲下来，伴随一道劣质二锅头酒气袭来。
老头皮肤黝黑，核桃脸，手里拄着一根掉漆的朱漆龙头拐，肩上扛着的白卦幡全泡透了。
白卦幡上八个隶字被水泡得发散：吉凶祸福，天命神算。
“小伙子，速速醒来！”
老头抬起枯手试探萧启元的鼻息，另一只手在他后颈大椎穴上轻轻拍了拍。
一道极寒之气进入萧启元体内，冻得他浑身抽搐，身上起了一层白霜。
“咳、咳咳！”萧启元猛地呛出两口积水，意识瞬间清明了大半。
而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视线扫过老头的袖口，脑海浮现出袖口夹层藏着一个锦囊，锦囊里有块黑铁令牌，令牌上有个篆体‘玄’字。
那是？
萧启元愣了一下，闭着眼睛，意念扫过老头腰间，腰间别着半瓶二锅头，瓶中酒水晃动，瓶子标签印着10年陈酿。
不是幻觉。
萧启元觉醒了能洞察一切的精神类异能，意念探测术。
金手指？
萧启元心中一喜，心中的晦气瞬间散尽，后脑勺鼓包疼痛感也减弱了几分，干脆闭着眼装晕，手里抓着进了水的手机，防止老头碰瓷。
“小子，不要装死了，速速醒来！”
老头拍着萧启元的后背，不断往下顺气，堵在萧启元胸口的郁结也散去不少。
萧启元感觉舒坦多了，慢悠悠掀开眼皮，对上老头那张黑核桃似的脸，视线下移。
目光落在水中的白卦幡上，故意吓得一哆嗦，屁股蹭着积水往后挪了挪，怪叫道：“我去……黑无常？不对，你这卦幡……我阳寿尽了？”
“瞎嚷嚷什么，老夫是看相算命的！”
老头一把将萧启元拽起来，酒气熏人，差点将他直接送走，“年纪轻轻躺雨里糟蹋自己，蠢得离谱。”
“多谢大爷救命！”
萧启元连忙弯腰作揖，后背还凉飕飕，倒不是怕鬼，而是刚觉醒的意念还在脑子里嗡嗡响，像一道电流乱窜。
老头松开手，浑浊的眼睛眯起来，掐指一算：“咦？邪门儿了，天生反骨藏在内，眉宇英气全被压着，明明命犯太岁步步死局，怎么身上全是活气？”
刚说完，他手里的白卦幡地掉进积水里，两眼一翻，直挺挺往水里倒，四肢抽搐。
“大爷！”
萧启元心中一紧，魂都吓没了。
合着这是碰瓷？
下意识用意念一扫，只见一道寒冰真气在老头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直扑心脉。
这不是老头刚才拍我后颈渡进来的那道寒气吗？想打120，才发现手机早就进水，关机黑屏。
情急之下。
想起大学急救课学的胸外按压，萧启元跪下来往老头胸口按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呕!”
老头喷出一口黑血和污秽，溅萧启元一身。
萧启元眉头紧蹙，还未开口。
黑面老头陡然睁开眼，酒意全消，一双黝黑的大手死死拽住萧启元裤腿，浑浊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小子，是你撞倒了老夫？”
老头心中暗惊：“老夫走火入魔二十多年，连师门长辈都解不开的寒毒，被这小子随手就破了？
说完，他凌厉的眼神又变得浑浊。
“大爷，不是我撞…”萧启元想要辩解。
“小子，撞人赔钱天经地义，少一分你今天都别想走！”老头不依不挠，“要么去警察局说理，要么赔点酒钱私了，你选一个。”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小伙子，打110吧，掰扯不清的。”
“去去去，要你们多管闲事！”老头举起龙头拐杖喝退了行人。
“大爷，您听我说…”萧启元苦涩一笑。
这个老头先救人再碰瓷？还有没有天理了？
下午六点二十分。
三楼销售部格子间，空调冷气效果一般，进门就能闻着一股隔夜奶茶馊味，酸臭刺鼻，不知道是谁打翻的奶茶，保洁阿姨也没来处理。
同事纷纷戴上了口罩，二十多个格子间里键盘噼哩叭啦，忙得飞起。
萧启元坐在转椅上心不在焉，鼠标虚点，左手在键盘上反复敲同一个字母，眼睛盯着墙角的固定插座开小差。
那玩意儿松了快半个月，他上周填了维修申请单并且@行政部处理，人家次次回应OK手势，一周过去了，松插座依旧。
特么都不怕电起火？不怕拉倒，要死一起死！
萧启元捧着水杯悠闲地喝着，杯子上印着显眼的公司LOGO和豪言壮语‘努力创业绩，上市靠大家’。
他心中嗤笑：“今天要是再多敲一个字母，再拨出一个电话，就是在给老板做慈善，上市？上个P！”
半小时前，销售总结大会上顶头上司的发言让萧启元心灰意冷。
上司张茉莉，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眼角三道鱼尾纹，喜欢喷香水，丝毫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萧启元，看看，自己好好看看！”
张茉莉将业绩报表擦着萧启元的脸颊，当众拍在会议桌上，玫瑰口红一张一合，唾沫横飞，都快溅到了萧启元脸上：
“你来三个月开的单，还没老业务员一个零头多！公司养你吃干饭？你除了摸鱼混日子还会什么？能进公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懂吗？”
那鄙夷的眼神，伤害性极强，侮辱性极大。
“我…”
萧启元腾地涨红了脸，紧紧握住拳头，身体发抖，半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屏幕右下角时间刚跳到六点三十分。
“咔哒。”
萧启元直接扣上了笔记本，电源线都懒得拔，背包往肩上一甩，半秒都都不想多留。
身后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萧启元，你敢走试试？”
张茉莉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嗒嗒冲过来，脂粉都飘起来了，脸上的赘肉都震了震，玫瑰红唇几乎快要贴住萧启元的耳朵，一顿咆哮输出：
“我刚发群里的消息你瞎了？今晚八点去仓库盘七百箱货，盘不完谁都不许走！”
格子间同事脑袋埋得更低。
键盘都敲出了残影。
没人抬头。
上周有个老员工准点下班，第二天就被张茉莉找理由扣了当月全勤，全部门的人都看在眼里，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谁都知道公司连续亏了五个月，能撑一天算一天。
老板在大会上放话，这个月销售部业绩不达标，所有人直接滚蛋，半毛钱赔偿都别想拿。
萧启元是省重点地质大学毕业的，校招时被HR画大饼招进来，说入职就进大客户合作工业勘探项目组，跟着客户联动。报到第一天，他就被调去销售部当电话销售。
三千块月薪，全勤还得扣三百，天天当部门背锅侠。
客户跑了，是他跟进不及时。
报表错了，是他核对不用心。
就连张茉莉中午忘了点外卖，都要在部门群里@他，逮着骂...
销售会议结束后，她就给萧启元硬塞了十万的月度销售KPI，明摆着是找由头开人。
萧启元玩味地看了张茉莉一眼，刮了刮鼻子，没有搭话，拉开办公室玻璃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的考勤打卡机不断发出语音提示：“请打卡，谢谢，请打卡，谢谢...”
这时候手机不断震动，掏出来一看，弹出一条60秒的语音，右眼突突跳得厉害，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语音信息传来张茉莉的嘶吼：
“这月个全勤扣光！保持24小时开机，潜在客户随时跟进，有动静第一时间报我。这个月业绩不达标，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萧启元心里窝火，随手将张茉莉的信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当初他来的时候，跟爸妈拍胸脯保证，立下Flag，一定要在红阳混出个人样，这才四个月不到就要提桶跑路？
萧启元刚走到马路边，天就黑了。
天空的黑云压过来，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萧启元瞬间淋成一位伟大的“湿人”。
路边行人抱着头往商铺屋檐下躲，只有他这块雨很大，远处的十字路口依旧夕阳高挂。
果然六月雨分牛脊，牛马遭难不分你我。
“噗，真晦气。”
萧启元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睛抬头看天，白衬衣都贴在身上了。
拖着疲惫往天桥上走，鞋底忽然踩着什么东西相当丝滑，身体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眼冒金星，视线模糊。
终于瞥见脚边那块踩烂的香蕉皮，上面还印着公司楼下便利店的logo。
半小时前，张茉莉的桌子上放着同款香蕉。
“我擦…”
萧启元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躺在积水里，任由雨水浇灌，想起房东半夜催收租金，话费余额不足，兜里就剩100块...反正明天大概率要失业，烂命一条，还能淋死怎地？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分钟不到就停了，路边的蝉又嘶鸣起来，宛若张茉莉在脑海中嗡嗡个不停。
萧启元躺在水里喘气，后脑勺生疼，脑子一片空白…
“小伙子，躺这儿干嘛呢？”
一个穿褐衣的黑面老头晃悠着蹲下来，伴随一道劣质二锅头酒气袭来。
老头皮肤黝黑，核桃脸，手里拄着一根掉漆的朱漆龙头拐，肩上扛着的白卦幡全泡透了。
白卦幡上八个隶字被水泡得发散：吉凶祸福，天命神算。
“小伙子，速速醒来！”
老头抬起枯手试探萧启元的鼻息，另一只手在他后颈大椎穴上轻轻拍了拍。
一道极寒之气进入萧启元体内，冻得他浑身抽搐，身上起了一层白霜。
“咳、咳咳！”萧启元猛地呛出两口积水，意识瞬间清明了大半。
而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视线扫过老头的袖口，脑海浮现出袖口夹层藏着一个锦囊，锦囊里有块黑铁令牌，令牌上有个篆体‘玄’字。
那是？
萧启元愣了一下，闭着眼睛，意念扫过老头腰间，腰间别着半瓶二锅头，瓶中酒水晃动，瓶子标签印着10年陈酿。
不是幻觉。
萧启元觉醒了能洞察一切的精神类异能，意念探测术。
金手指？
萧启元心中一喜，心中的晦气瞬间散尽，后脑勺鼓包疼痛感也减弱了几分，干脆闭着眼装晕，手里抓着进了水的手机，防止老头碰瓷。
“小子，不要装死了，速速醒来！”
老头拍着萧启元的后背，不断往下顺气，堵在萧启元胸口的郁结也散去不少。
萧启元感觉舒坦多了，慢悠悠掀开眼皮，对上老头那张黑核桃似的脸，视线下移。
目光落在水中的白卦幡上，故意吓得一哆嗦，屁股蹭着积水往后挪了挪，怪叫道：“我去……黑无常？不对，你这卦幡……我阳寿尽了？”
“瞎嚷嚷什么，老夫是看相算命的！”
老头一把将萧启元拽起来，酒气熏人，差点将他直接送走，“年纪轻轻躺雨里糟蹋自己，蠢得离谱。”
“多谢大爷救命！”
萧启元连忙弯腰作揖，后背还凉飕飕，倒不是怕鬼，而是刚觉醒的意念还在脑子里嗡嗡响，像一道电流乱窜。
老头松开手，浑浊的眼睛眯起来，掐指一算：“咦？邪门儿了，天生反骨藏在内，眉宇英气全被压着，明明命犯太岁步步死局，怎么身上全是活气？”
刚说完，他手里的白卦幡地掉进积水里，两眼一翻，直挺挺往水里倒，四肢抽搐。
“大爷！”
萧启元心中一紧，魂都吓没了。
合着这是碰瓷？
下意识用意念一扫，只见一道寒冰真气在老头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直扑心脉。
这不是老头刚才拍我后颈渡进来的那道寒气吗？想打120，才发现手机早就进水，关机黑屏。
情急之下。
想起大学急救课学的胸外按压，萧启元跪下来往老头胸口按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呕!”
老头喷出一口黑血和污秽，溅萧启元一身。
萧启元眉头紧蹙，还未开口。
黑面老头陡然睁开眼，酒意全消，一双黝黑的大手死死拽住萧启元裤腿，浑浊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小子，是你撞倒了老夫？”
老头心中暗惊：“老夫走火入魔二十多年，连师门长辈都解不开的寒毒，被这小子随手就破了？
说完，他凌厉的眼神又变得浑浊。
“大爷，不是我撞…”萧启元想要辩解。
“小子，撞人赔钱天经地义，少一分你今天都别想走！”老头不依不挠，“要么去警察局说理，要么赔点酒钱私了，你选一个。”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小伙子，打110吧，掰扯不清的。”
“去去去，要你们多管闲事！”老头举起龙头拐杖喝退了行人。
“大爷，您听我说…”萧启元苦涩一笑。
这个老头先救人再碰瓷？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