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谋逆
唐黎羽来不及悲恸，来不及恍惚，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第一时间奔赴天阙宫后殿，冒险取出了那件维系大局、关乎她生死的至宝。
纵使她惯常临事从容笃定，可先帝遇刺、朝臣谋反、朝野倾覆的惊天变局来得太过突兀，彻底超出了她平日筹谋的所有预料。
此刻的她，心底早已纷乱如麻，阵阵茫然无措，翻涌不息。
可她却还是朝野瞩目、身陷棋局中心的玄朱公主。深宫暗夜，杀机四伏，身前是来历不明的暗卫，身后是步步紧逼的乱局，半分慌乱、一丝失态，便是万劫不复。
惶乱被她死死锁在眼底深处，不露分毫端倪。短短数息之间，她便强行压下所有心绪，纷乱的心神快速沉静下来，飞速复盘全盘局势。
转瞬，她抬眸，绝色的面庞褪去所有余温，覆上一层彻骨冷冽。通透的眸光寒厉如霜，心念既定，杀意骤起。
寒芒骤然自唐黎羽袖间疾闪而出，快得令人肉眼难辨。
一声轻响划破死寂，许尚话音未落，身躯便骤然僵住，下一秒身首分离，温热的鲜血溅落冰冷的宫砖之上。
周遭其余暗翼卫亲兵全员悚然色变，瞬间绷紧全身筋骨，藏在黑袍之下的兵刃齐齐出鞘，森冷的寒光映满一张张惊惧的面容，所有人死死盯着前方的少女，气息紧绷到极致。
看着暗卫藏匿的兵刃，唐黎羽心中已有定数，再无半分动作，神色淡然无波，抬手轻握刀柄，利落的收刃入鞘，动作从容沉稳，仿佛方才斩杀一人的不过是随手之举。
她默然转身，玄朱锦袍的衣摆掠过满地寒凉血色，步履沉稳离去。
身后接连响起数声短促的闷响，余下一众心存异心的暗卫尽数伏诛，悄无声息终结于此。
夜色之中，一道轻盈飒爽的身影自宫墙阴影里缓步踏出，稳稳跟上唐黎羽的脚步。
来人亦是一名女子，身姿利落，气韵桀骜，正是自幼伴她左右、专属她一人的贴身死侍——枭奴。
先帝怜惜公主深宫孤寂、年少无伴，自唐黎羽幼时便将天赋异禀的枭奴指派于她，既是贴身护卫，亦是唯一玩伴。
枭奴的武道天赋逆天，年仅二十，便已修至七境小逍遥游的超凡境界。放眼整个乾元王朝，能与其正面抗衡者，不过十数人而已。
主仆二人朝夕相伴，情谊早已超越尊卑等级。枭奴心中永远恪守主仆本分、誓死效忠，可平日相处，却全然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姐妹模样。
枭奴快步追上前方的身影，褪去了所有肃杀气场，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亲昵，轻声问道：“鲤鱼鲤鱼，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熟悉又鲜活的声音入耳，像是沉沉寒夜里唯一的暖意，稍稍抚平了唐黎羽心底翻涌的惊涛与寒意。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低声道：
“暗卫已经出问题了，不可再信，我那几个叔叔的手段倒是可以，现在的京城估计已经不安全了，咱们出城，去五龙山。”
…………
夜风穿殿，残血凝凉。
一道温和却暗藏阴翳的中年男声，悠然回荡在空旷肃杀的天阙宫后殿之中：“小鲤鱼啊，我亲爱的小侄女，数年不见，你依旧这般聪慧通透。”
殿中伫立着一位锦衣男子，一身盘龙鎏金锦袍华贵逼人，周身气度沉稳雍容，正是当朝齐王唐承训。他目光淡淡扫过地面尚未清理的斑驳血迹，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脚下不是沾染人命的血污，只是寻常尘埃。随即侧首，语气轻描淡写地吩咐身后的暗翼卫侍从：
“清理一下吧，味道太重了，让宫外的一些人闻到了可不太好。”
唐承训负手缓步踏入后殿深处，目光落向殿内一众四处翻找的亲信属下。殿中玉架倾倒、宝器凌乱，众人神色焦灼，翻遍每一处角落，却一无所获。
不远处，另一位身着绣纹锦服的男子立在镇宝玉台之前，正是蜀王唐景宣。他早已没了藩王的沉稳仪态，双手不停在玉台之上慌乱翻找，眉宇间躁色翻涌，遍寻无果后，猛地回头。
望见自家二哥唐承训气定神闲、从容伫立的模样，蜀王顿时一愣，压下满心焦躁，快步上前，语气急促：
“二哥！不好了！祖血不见了！”
唐承训斜睨他一眼，神色淡然，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训诫：
“老三，我早已与你说过，成大事者最忌心浮气躁。你向来沉不住气，这般心性，迟早坏了全盘大局。”
蜀王唐景宣心性急躁鲁莽，与深沉隐忍的二哥截然不同。二人皆是先帝胞弟，当朝手握实权的藩王，如今联手逼宫谋反，图谋万里江山。
他听出兄长话中有话，心头微动，压下焦躁问道：
“二哥，你是不是早已料到此事，另有盘算？”
唐承训唇角勾起一抹深沉笑意，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玉台，笃定开口：
“盘算？呵呵，我又如何能算到这些，这后殿之内，定然是寻不到了。那枚承载皇道的祖血，早已被我们这位心思缜密的小侄女带走，遁逃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什么！”
蜀王瞬间脸色剧变，彻底沉不住气，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满是惶急与暴怒：
“老二！我们如今是在谋逆，赌上了身家性命！那丫头把祖血偷走，没了祖血加持，我们如何登基称帝？快！立刻派人全城追缉，务必将人追回、夺回祖血！”
看着弟弟方寸大乱的模样，唐承训无奈轻叹，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老三，你冷静些。你觉得凭寻常追兵，能留住咱们的小侄女吗？她自身便是七境修为，身边贴身护卫，也是七境。两大七境强者全力突围，偌大京都，除那老国师外，谁能拦得住？”
修行者七境，也被称为小逍遥游境界，对比凡人，便是陆地神仙一类的人物了，有搬山填海之能，个体战力却已经是彻底超越了凡俗范畴。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深沉：
“更何况，国师态度暧昧不明、坐观成败。若是她们遁入国师道场庇护，届时师出无名、投鼠忌器，我们纵有千军万马，也不敢贸然进犯。强行追捕，只会落得众叛亲离、引火烧身。”
一席话如同冷水浇头，蜀王脸色青白交替，眉头死死紧锁，满心焦灼无处宣泄。他愤然一甩宽大锦袍袖摆，颓然蹲身在地，满是不甘与惶恐地低声牢骚：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今日错失权柄，日后再无翻身之机！等那小丫头寻回国师与老相国一众老臣，手握正统名义，转头清算我们兄弟二人，我们便只能束手就擒、引颈受戮！”
昏暗殿宇之中，唐承训眼底温和笑意尽数褪去，一抹凌厉狠色骤然翻涌而出，声线沉冷刺骨：
“若仅仅因为一个丫头拿走了一滴血，便让我们拱手放弃，赌上全族性命的谋划，那我们还造的什么反？倒不如在家等那削藩敕令。”
蜀王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愤懑与不解，沉声质问：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没有乾元皇室祖血加持，帝冕无主、正统不立，你我谁都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无法登基掌权！”
唐承训负手而立，抬眼望向殿外万里夜色，周身野心磅礴张扬，语气狂妄又笃定：
“登基、称帝不过是象征，不过是世俗的桎梏。如今天阙宫在手、皇城可控、京权在握！此刻占据王朝权力核心的，是你我兄弟二人！何为正统？执掌天下者，便是正统！是非正统，不过是你我一句话的事！”
蜀王怔怔起身，眼底满是惊愕，迟疑着试探：
“你的意思是……我们放弃追捕唐黎羽，不再夺回祖血？”
唐承训嘴角扬起一抹阴鸷弧度，目光锐利如鹰：
“自然要追。只是不必私藏行动、暗中追捕，我要让天下、列国万邦，尽数去追捕她们！”
“你要……伪造圣旨，昭告天下？”
“何须伪造？”
唐承训低低嗤笑一声，底气十足：
“如今皇城无主、皇权悬空，自天阙宫传出的号令，便是乾元正统圣旨！谋逆之人是谁，也不过你我一句话罢了。”
蜀王心头骤紧，瞬间察觉到其中巨大的凶险，急忙开口说道：
“二哥，此事万万不可！若是公开祖血失窃之事，天下人便会知晓我们失去道器正统、根基不全！周边诸国本就对我乾元虎视眈眈，得知此事必定借机起兵来犯！”
“再者，唐黎羽若是被他国俘获，祖血流落外邦、彻底遗失，我乾元千年皇室底蕴便会彻底毁于一旦！”
面对弟弟的惶恐顾虑，唐承训非但不惧，反而眼底野心似是要择人而噬一般，语气凛冽：
“自然要全盘公开。你我早已押上全部身家性命，已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妨赌得更大一些！”
他步步笃定，字字狠绝：
“她逃又能逃多久能？十年？二十年？我赌她唐黎羽心系乾元江山，绝不会坐视本国遭列国围攻、山河破碎。我更赌她心存底线，绝不敢携祖血出逃境外，让万世基业、皇室至宝落入他国之手！”
纵使她惯常临事从容笃定，可先帝遇刺、朝臣谋反、朝野倾覆的惊天变局来得太过突兀，彻底超出了她平日筹谋的所有预料。
此刻的她，心底早已纷乱如麻，阵阵茫然无措，翻涌不息。
可她却还是朝野瞩目、身陷棋局中心的玄朱公主。深宫暗夜，杀机四伏，身前是来历不明的暗卫，身后是步步紧逼的乱局，半分慌乱、一丝失态，便是万劫不复。
惶乱被她死死锁在眼底深处，不露分毫端倪。短短数息之间，她便强行压下所有心绪，纷乱的心神快速沉静下来，飞速复盘全盘局势。
转瞬，她抬眸，绝色的面庞褪去所有余温，覆上一层彻骨冷冽。通透的眸光寒厉如霜，心念既定，杀意骤起。
寒芒骤然自唐黎羽袖间疾闪而出，快得令人肉眼难辨。
一声轻响划破死寂，许尚话音未落，身躯便骤然僵住，下一秒身首分离，温热的鲜血溅落冰冷的宫砖之上。
周遭其余暗翼卫亲兵全员悚然色变，瞬间绷紧全身筋骨，藏在黑袍之下的兵刃齐齐出鞘，森冷的寒光映满一张张惊惧的面容，所有人死死盯着前方的少女，气息紧绷到极致。
看着暗卫藏匿的兵刃，唐黎羽心中已有定数，再无半分动作，神色淡然无波，抬手轻握刀柄，利落的收刃入鞘，动作从容沉稳，仿佛方才斩杀一人的不过是随手之举。
她默然转身，玄朱锦袍的衣摆掠过满地寒凉血色，步履沉稳离去。
身后接连响起数声短促的闷响，余下一众心存异心的暗卫尽数伏诛，悄无声息终结于此。
夜色之中，一道轻盈飒爽的身影自宫墙阴影里缓步踏出，稳稳跟上唐黎羽的脚步。
来人亦是一名女子，身姿利落，气韵桀骜，正是自幼伴她左右、专属她一人的贴身死侍——枭奴。
先帝怜惜公主深宫孤寂、年少无伴，自唐黎羽幼时便将天赋异禀的枭奴指派于她，既是贴身护卫，亦是唯一玩伴。
枭奴的武道天赋逆天，年仅二十，便已修至七境小逍遥游的超凡境界。放眼整个乾元王朝，能与其正面抗衡者，不过十数人而已。
主仆二人朝夕相伴，情谊早已超越尊卑等级。枭奴心中永远恪守主仆本分、誓死效忠，可平日相处，却全然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姐妹模样。
枭奴快步追上前方的身影，褪去了所有肃杀气场，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亲昵，轻声问道：“鲤鱼鲤鱼，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熟悉又鲜活的声音入耳，像是沉沉寒夜里唯一的暖意，稍稍抚平了唐黎羽心底翻涌的惊涛与寒意。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低声道：
“暗卫已经出问题了，不可再信，我那几个叔叔的手段倒是可以，现在的京城估计已经不安全了，咱们出城，去五龙山。”
…………
夜风穿殿，残血凝凉。
一道温和却暗藏阴翳的中年男声，悠然回荡在空旷肃杀的天阙宫后殿之中：“小鲤鱼啊，我亲爱的小侄女，数年不见，你依旧这般聪慧通透。”
殿中伫立着一位锦衣男子，一身盘龙鎏金锦袍华贵逼人，周身气度沉稳雍容，正是当朝齐王唐承训。他目光淡淡扫过地面尚未清理的斑驳血迹，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脚下不是沾染人命的血污，只是寻常尘埃。随即侧首，语气轻描淡写地吩咐身后的暗翼卫侍从：
“清理一下吧，味道太重了，让宫外的一些人闻到了可不太好。”
唐承训负手缓步踏入后殿深处，目光落向殿内一众四处翻找的亲信属下。殿中玉架倾倒、宝器凌乱，众人神色焦灼，翻遍每一处角落，却一无所获。
不远处，另一位身着绣纹锦服的男子立在镇宝玉台之前，正是蜀王唐景宣。他早已没了藩王的沉稳仪态，双手不停在玉台之上慌乱翻找，眉宇间躁色翻涌，遍寻无果后，猛地回头。
望见自家二哥唐承训气定神闲、从容伫立的模样，蜀王顿时一愣，压下满心焦躁，快步上前，语气急促：
“二哥！不好了！祖血不见了！”
唐承训斜睨他一眼，神色淡然，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训诫：
“老三，我早已与你说过，成大事者最忌心浮气躁。你向来沉不住气，这般心性，迟早坏了全盘大局。”
蜀王唐景宣心性急躁鲁莽，与深沉隐忍的二哥截然不同。二人皆是先帝胞弟，当朝手握实权的藩王，如今联手逼宫谋反，图谋万里江山。
他听出兄长话中有话，心头微动，压下焦躁问道：
“二哥，你是不是早已料到此事，另有盘算？”
唐承训唇角勾起一抹深沉笑意，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玉台，笃定开口：
“盘算？呵呵，我又如何能算到这些，这后殿之内，定然是寻不到了。那枚承载皇道的祖血，早已被我们这位心思缜密的小侄女带走，遁逃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什么！”
蜀王瞬间脸色剧变，彻底沉不住气，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满是惶急与暴怒：
“老二！我们如今是在谋逆，赌上了身家性命！那丫头把祖血偷走，没了祖血加持，我们如何登基称帝？快！立刻派人全城追缉，务必将人追回、夺回祖血！”
看着弟弟方寸大乱的模样，唐承训无奈轻叹，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老三，你冷静些。你觉得凭寻常追兵，能留住咱们的小侄女吗？她自身便是七境修为，身边贴身护卫，也是七境。两大七境强者全力突围，偌大京都，除那老国师外，谁能拦得住？”
修行者七境，也被称为小逍遥游境界，对比凡人，便是陆地神仙一类的人物了，有搬山填海之能，个体战力却已经是彻底超越了凡俗范畴。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深沉：
“更何况，国师态度暧昧不明、坐观成败。若是她们遁入国师道场庇护，届时师出无名、投鼠忌器，我们纵有千军万马，也不敢贸然进犯。强行追捕，只会落得众叛亲离、引火烧身。”
一席话如同冷水浇头，蜀王脸色青白交替，眉头死死紧锁，满心焦灼无处宣泄。他愤然一甩宽大锦袍袖摆，颓然蹲身在地，满是不甘与惶恐地低声牢骚：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今日错失权柄，日后再无翻身之机！等那小丫头寻回国师与老相国一众老臣，手握正统名义，转头清算我们兄弟二人，我们便只能束手就擒、引颈受戮！”
昏暗殿宇之中，唐承训眼底温和笑意尽数褪去，一抹凌厉狠色骤然翻涌而出，声线沉冷刺骨：
“若仅仅因为一个丫头拿走了一滴血，便让我们拱手放弃，赌上全族性命的谋划，那我们还造的什么反？倒不如在家等那削藩敕令。”
蜀王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愤懑与不解，沉声质问：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没有乾元皇室祖血加持，帝冕无主、正统不立，你我谁都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无法登基掌权！”
唐承训负手而立，抬眼望向殿外万里夜色，周身野心磅礴张扬，语气狂妄又笃定：
“登基、称帝不过是象征，不过是世俗的桎梏。如今天阙宫在手、皇城可控、京权在握！此刻占据王朝权力核心的，是你我兄弟二人！何为正统？执掌天下者，便是正统！是非正统，不过是你我一句话的事！”
蜀王怔怔起身，眼底满是惊愕，迟疑着试探：
“你的意思是……我们放弃追捕唐黎羽，不再夺回祖血？”
唐承训嘴角扬起一抹阴鸷弧度，目光锐利如鹰：
“自然要追。只是不必私藏行动、暗中追捕，我要让天下、列国万邦，尽数去追捕她们！”
“你要……伪造圣旨，昭告天下？”
“何须伪造？”
唐承训低低嗤笑一声，底气十足：
“如今皇城无主、皇权悬空，自天阙宫传出的号令，便是乾元正统圣旨！谋逆之人是谁，也不过你我一句话罢了。”
蜀王心头骤紧，瞬间察觉到其中巨大的凶险，急忙开口说道：
“二哥，此事万万不可！若是公开祖血失窃之事，天下人便会知晓我们失去道器正统、根基不全！周边诸国本就对我乾元虎视眈眈，得知此事必定借机起兵来犯！”
“再者，唐黎羽若是被他国俘获，祖血流落外邦、彻底遗失，我乾元千年皇室底蕴便会彻底毁于一旦！”
面对弟弟的惶恐顾虑，唐承训非但不惧，反而眼底野心似是要择人而噬一般，语气凛冽：
“自然要全盘公开。你我早已押上全部身家性命，已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妨赌得更大一些！”
他步步笃定，字字狠绝：
“她逃又能逃多久能？十年？二十年？我赌她唐黎羽心系乾元江山，绝不会坐视本国遭列国围攻、山河破碎。我更赌她心存底线，绝不敢携祖血出逃境外，让万世基业、皇室至宝落入他国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