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甜意浓，离别苦
唐黎羽僵立在原地，浑身瞬间失了力气，身形微微发颤，整个人彻底呆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老天师，耳畔回荡着那番山河倾覆、群星陨灭的预言，心口阵阵发闷，满心皆是荒诞与不敢置信。
良久，她才稳住微颤的声线，目光下意识落在身侧懵懂无知的小小身影上，带着一丝近乎乞求般的期许，轻声再问：
“那我的鸢儿呢？你说他是乱世之中唯一的生机，为何偏偏是他？他这一丝希望，又从何而来？”
听闻此言，老天师原本凝重萧瑟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他缓缓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一脸茫然、尚不知世间乱世将至的小唐鸢身上，语调平缓悠远，娓娓道来这天地间最玄妙的命理之道：
“那禁地之人此举逆转天势，蒙蔽天意，所动用之术绝非等闲，从如今天势之中并无那人位置可以看出，那人动用此法也是难以再有所大动作了。
至于你这孩儿，天地轮转，在乎一‘运’字，生灵浮沉，在乎一‘命’字。世人终生被困于命理运势之中，运可扰命，命亦困运，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无人能逃天道桎梏。
这孩子，乃是天地异数，非天生之灵。世间大势变迁、天道沉浮起落，皆乱不了他的本心，困不住他的命格，更改不了他的道途。这满目倾颓的乱世，人人皆为棋子、皆为牺牲品，唯独他，跳出了命理棋局。
也正因如此，他或许会是这灰暗乱世里，唯一能拨乱反正、令天地运势重回正轨的一线生机。”
唐黎羽心口狠狠一震。过往无数日夜，她曾无数次期盼、奢望小唐鸢能身负机缘、逆转乾坤，能成为拯救天下的希望。
可当真真切切从老天师口中得知这一切，知晓这孩子背负着整片天地的存续希望时，她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惶恐与不安。
她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担忧，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他……会很危险吗？”
老天师望着她眼底真切的牵挂与焦灼，无奈一笑，笑意里满是沧桑与悲悯：
“乱世洪流席卷天地，无人可以独善其身。即便是老夫这等深耕天道百年之人，身处这场天地倾覆的核心漩涡之中，也未必能保全自身，随时可能被那洪流裹挟撕碎殆尽。”
他定定看着唐黎羽，目光通透，早已看透她的本心，语重心长道：
“丫头，老夫看得清楚，你早已将这孩子视作至亲子嗣、心尖牵挂。可如今大势提前而来，你的准备时间变多了，这是好事，你可以有更多时间布局，为真正的乱世做准备。
而你若真心想让他活下去，安然熬过这乱世浩劫，便听老夫一句劝——送他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日后你成为这孩子铺就一条通天大道，待这孩子成长为一方巨物之时，自然也就安稳了。
在此之前，你身负天命，立于乱世最中央，本身便是整片天地最大的风暴漩涡，是各方势力觊觎、天道针对的核心。
留在你身边，他的生机只会彻底磨灭，万劫不复。从今往后，为了变数不受天意影响，被那禁区之人察觉。
需彻底抹去他与你的所有牵连，莫让任何人知晓你们的关系。待他日他褪去稚气、羽翼丰满，拥有抗衡乱世的力量之时，方能真正安然无恙。”
一番话，却是字字诛心。
唐黎羽浑身僵硬，彻底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一遍遍反复回味着老天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冰针刺骨，狠狠扎进心底。她从未想过，朝夕相伴、悉心呵护的孩子，竟要以分离为求生之路，这般猝不及防的离别，骤然降临，让她无从招架。
酸涩悲恸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一滴滚烫的清泪，无声滑落她清冷的脸颊，坠落在地，悄无声息，却重如千钧。
“烟雨城那个老怪物，眼界通天、洞悉世事，素来偏爱天地异数。你家这孩子天生无命、得天独厚，大概率会被他看中，若是得他庇护，亦是一场机缘。”
唐黎羽抹去自己的泪水，稍稍平稳了一下心境，而后看向老天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她来到此处的主要目的。
“老师，不知玄离子师兄是否在山上？”
老天师愣了一下后，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玄离子因违逆道门祖训，如今已是被老夫逐出道门了。”
唐黎羽闻听此言后，面上是无法遮掩的惊愕之色，玄离子乃是天师座下首席弟子，也是道门下一任天师的接棒人，如今却是被老天师逐出了道门，令人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良久，老天师缓缓抬手，散去周身萦绕的磅礴道泽，院内缓缓归于平静。他望着满目凄然的唐黎羽，轻叹一声，补充道：
“老夫为你们屏蔽七日天机，掩去你与孩子的命格气息。七日之内，天道无察，世人无觉。此后何去何从，如何抉择，便全看你自己了。”
唐黎羽敛去眼底湿意，压下翻涌的悲戚，收敛心神，微微躬身，语气带着谢意：
“多谢老师了。”
她转过身，看向身侧一脸茫然、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枭奴，以及懵懂张望的小唐鸢。
此刻的她，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脆弱与无措，却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敛好满心伤痛，带着一大一小两人，一步一步，缓缓踏下山门，背影孤寂。
走在青石阶梯之上，小唐鸢有些无措的看向母亲，悄声问道：
“娘？你哭了吗？是那个老头惹娘不高兴了吗？我帮娘打他！”
唐黎羽闻听小家伙的关心，心里却是难受更甚，但却是蹲下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柔和笑容来，僵硬的转移话题道：
“娘怎么会哭呢？鸢儿有什么想要吃的吗？咱们回去后娘买给鸢儿。”
唐鸢呆愣愣的看着母亲，他知道母亲心中此时定然是难过的，可小小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母亲眼睛处蓄起的水花。
他抬起小手轻轻抹去唐黎羽眼角的泪，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小脸上绽放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来：
“娘，咱们回去买糖葫芦吃吧？吃了甜甜的糖葫芦，就不难受了……”
良久，她才稳住微颤的声线，目光下意识落在身侧懵懂无知的小小身影上，带着一丝近乎乞求般的期许，轻声再问：
“那我的鸢儿呢？你说他是乱世之中唯一的生机，为何偏偏是他？他这一丝希望，又从何而来？”
听闻此言，老天师原本凝重萧瑟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他缓缓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一脸茫然、尚不知世间乱世将至的小唐鸢身上，语调平缓悠远，娓娓道来这天地间最玄妙的命理之道：
“那禁地之人此举逆转天势，蒙蔽天意，所动用之术绝非等闲，从如今天势之中并无那人位置可以看出，那人动用此法也是难以再有所大动作了。
至于你这孩儿，天地轮转，在乎一‘运’字，生灵浮沉，在乎一‘命’字。世人终生被困于命理运势之中，运可扰命，命亦困运，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无人能逃天道桎梏。
这孩子，乃是天地异数，非天生之灵。世间大势变迁、天道沉浮起落，皆乱不了他的本心，困不住他的命格，更改不了他的道途。这满目倾颓的乱世，人人皆为棋子、皆为牺牲品，唯独他，跳出了命理棋局。
也正因如此，他或许会是这灰暗乱世里，唯一能拨乱反正、令天地运势重回正轨的一线生机。”
唐黎羽心口狠狠一震。过往无数日夜，她曾无数次期盼、奢望小唐鸢能身负机缘、逆转乾坤，能成为拯救天下的希望。
可当真真切切从老天师口中得知这一切，知晓这孩子背负着整片天地的存续希望时，她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惶恐与不安。
她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担忧，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他……会很危险吗？”
老天师望着她眼底真切的牵挂与焦灼，无奈一笑，笑意里满是沧桑与悲悯：
“乱世洪流席卷天地，无人可以独善其身。即便是老夫这等深耕天道百年之人，身处这场天地倾覆的核心漩涡之中，也未必能保全自身，随时可能被那洪流裹挟撕碎殆尽。”
他定定看着唐黎羽，目光通透，早已看透她的本心，语重心长道：
“丫头，老夫看得清楚，你早已将这孩子视作至亲子嗣、心尖牵挂。可如今大势提前而来，你的准备时间变多了，这是好事，你可以有更多时间布局，为真正的乱世做准备。
而你若真心想让他活下去，安然熬过这乱世浩劫，便听老夫一句劝——送他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日后你成为这孩子铺就一条通天大道，待这孩子成长为一方巨物之时，自然也就安稳了。
在此之前，你身负天命，立于乱世最中央，本身便是整片天地最大的风暴漩涡，是各方势力觊觎、天道针对的核心。
留在你身边，他的生机只会彻底磨灭，万劫不复。从今往后，为了变数不受天意影响，被那禁区之人察觉。
需彻底抹去他与你的所有牵连，莫让任何人知晓你们的关系。待他日他褪去稚气、羽翼丰满，拥有抗衡乱世的力量之时，方能真正安然无恙。”
一番话，却是字字诛心。
唐黎羽浑身僵硬，彻底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一遍遍反复回味着老天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冰针刺骨，狠狠扎进心底。她从未想过，朝夕相伴、悉心呵护的孩子，竟要以分离为求生之路，这般猝不及防的离别，骤然降临，让她无从招架。
酸涩悲恸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一滴滚烫的清泪，无声滑落她清冷的脸颊，坠落在地，悄无声息，却重如千钧。
“烟雨城那个老怪物，眼界通天、洞悉世事，素来偏爱天地异数。你家这孩子天生无命、得天独厚，大概率会被他看中，若是得他庇护，亦是一场机缘。”
唐黎羽抹去自己的泪水，稍稍平稳了一下心境，而后看向老天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她来到此处的主要目的。
“老师，不知玄离子师兄是否在山上？”
老天师愣了一下后，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玄离子因违逆道门祖训，如今已是被老夫逐出道门了。”
唐黎羽闻听此言后，面上是无法遮掩的惊愕之色，玄离子乃是天师座下首席弟子，也是道门下一任天师的接棒人，如今却是被老天师逐出了道门，令人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良久，老天师缓缓抬手，散去周身萦绕的磅礴道泽，院内缓缓归于平静。他望着满目凄然的唐黎羽，轻叹一声，补充道：
“老夫为你们屏蔽七日天机，掩去你与孩子的命格气息。七日之内，天道无察，世人无觉。此后何去何从，如何抉择，便全看你自己了。”
唐黎羽敛去眼底湿意，压下翻涌的悲戚，收敛心神，微微躬身，语气带着谢意：
“多谢老师了。”
她转过身，看向身侧一脸茫然、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枭奴，以及懵懂张望的小唐鸢。
此刻的她，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脆弱与无措，却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敛好满心伤痛，带着一大一小两人，一步一步，缓缓踏下山门，背影孤寂。
走在青石阶梯之上，小唐鸢有些无措的看向母亲，悄声问道：
“娘？你哭了吗？是那个老头惹娘不高兴了吗？我帮娘打他！”
唐黎羽闻听小家伙的关心，心里却是难受更甚，但却是蹲下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柔和笑容来，僵硬的转移话题道：
“娘怎么会哭呢？鸢儿有什么想要吃的吗？咱们回去后娘买给鸢儿。”
唐鸢呆愣愣的看着母亲，他知道母亲心中此时定然是难过的，可小小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母亲眼睛处蓄起的水花。
他抬起小手轻轻抹去唐黎羽眼角的泪，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小脸上绽放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来：
“娘，咱们回去买糖葫芦吃吧？吃了甜甜的糖葫芦，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