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月华斩夜

江山如画,我如愿 · 白福游 · 第44章 · 20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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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浩然望着二人离去的虚空方向,眼底满是深沉疑惑,暗自轻叹。

这般年纪、这般恐怖战力、身怀绝世大道,此前却从未现世,不知其究竟是何方隐世强者?

短暂感慨过后,他压下思绪,转身提剑冲向还在厮杀的战场,再度杀入战局,与卡伦斯一众修士缠斗不休。

与此同时,战场最中心,王长歌正有些狼狈的躲闪着赛缪尔的黑暗道泽攻势。

无边夜幕自赛缪尔周身垂落、倾覆大地,寂灭、冰冷、吞噬一切的黑暗道韵镇压全场,仿佛整片天地都要被这无尽的暗夜压垮坍塌。

王长歌早已知晓极这夜君王战力绝世、名震域外,可真正亲身对峙,才彻底知晓自己远远低估了对方的恐怖实力。

他九境修为浩瀚磅礴,周身道泽尽数爆发,化灵为笔、挥墨成道,漫天金色道文铺展长空、层层叠叠,构筑出固若金汤的防御屏障。

可这般倾力抵挡,却也仅仅只能勉强拖延片刻,根本无法破局。

昏暗夜幕笼罩四野,唯有高空一轮明月清辉洒落,月色清冷孤高,没人注意到,那圆月之中所蕴含的极致危险。

就在所有人倾力厮杀、无人敢分心他顾之际,那道高悬天际的清冷月芒,骤然诡异转折、凝聚一点!

这道月芒的速度快到极致,就连九境强者王长歌都未能捕捉分毫轨迹,更来不及任何反应!

月华流光一闪而逝,穿透层层黑暗夜幕,精准锁定虚空之中不断挪移身形的赛缪尔!

赛缪尔的感知强悍至极,敏锐的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机,只见其周身暗芒暴涨,身形瞬间数次瞬移闪避,穷尽毕生手段规避!

可这一记月芒杀招之中所蕴含的道韵太过玄妙无解,任凭塞缪尔使出浑身解数,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躲开。

在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满脸错愕的注视下,那位凌驾战场、宛若暗夜主宰的极夜君王,身躯猛地剧烈一震!

殷红滚烫的鲜血自胸口炸裂而出,如血色飘带漫天飞舞,触目惊心!

笼罩整片旷野的无尽夜幕剧烈晃动、轰然碎裂,漫天黑暗道韵消散殆尽,原本被遮蔽的傍晚余晖,重新洒落人间,照亮整方天地。

赛缪尔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与忌惮,深深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虚空,不敢多做停留,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携卷着身后五名残余的卡伦斯修士,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远遁万里,彻底逃离战场。

硝烟渐散,战场归于短暂死寂。

王长歌长舒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带着几分疲惫,抬眸望向战场空地中央。

一道身姿清丽、身着玄黑锦衣的女子,正缓缓从虚空之中飘落落地,气质清冷绝尘,周身气息内敛,却蕴藏着撼动天地的恐怖力量。

望着来人,王长歌无奈摇头,低声轻叹:

“我就知道,你定然会来。”

清冷女子眸光淡淡扫过他,神色漠然,未曾开口言语。

一旁的肖浩然怔怔望着女子身影,眼底满是震惊与恍惚。

他认得此人!

年少之时,这位女子便常伴天阙宫那位殿下的身侧,只是彼时她尚且籍籍无名、不显山露水。谁也未曾想到,时隔数年,昔日贴身侍从,竟已然成为了一招便可重创极夜君王的绝顶强者。

全场众人,除却王长歌与肖浩然,再无一人识得这位常年隐居天阙宫、极少入世的神秘至强。

可哪怕不知其身份,众人也能从方才那惊世一击之中,感知到她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余傲、高凤以及所有在场修士,尽数敛息凝神、垂首肃立,不敢有半分放肆,心中已然笃定,这绝对是乾元王朝隐于暗处的顶尖大人物!

死寂之间,几名北军玄甲军士却是顶着压力快步上前,俯身凑在肖浩然身侧,快速禀报着讯息。

听闻汇报内容的瞬间,肖浩然面色骤然大变,心头猛地一沉!

他猛地转头,望向方才重兵围困、严加看守的空地中心。

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半分空明佛子的踪迹?

只剩一众面面相觑、满脸茫然的玄甲军士伫立原地。

肖浩然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错愕,快步上前,对着黑衣锦衣女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大人,佛子空明方才被……”

话音未落,清冷女子淡漠开口,径直打断了他的话语,声线清冷威严,带着天阙宫不容置喙的权威:

“天阙宫旨意。”

肖浩然闻言,立刻将所有未尽话语尽数咽回腹中,不敢有半分违逆。

在场所有王朝官吏、将士,包括王长歌在内,尽数躬身垂首,齐齐跪伏在地,静待其宣读旨意。

待众人尽数跪服,女子方才缓缓出声,字字铿锵、威严刺骨:

“佛子空明一事,朝野各方,不得再擅自围捕、私自出手。违者,斩。”

短短数语,却是如同万钧雷霆,直接封死了天下所有世家门阀、各方势力觊觎佛门传承的路子。

虽说如今乾元朝堂派系林立、门阀割据、各自为营,私下博弈不断,可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胆敢公然违抗天阙宫圣谕、直面王朝顶层威压。

旨意落下,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心绪万千。

益州高凤一众众人暗自欣喜,本就不愿见佛门传承落入其他门阀之手,此番圣旨一出,恰好遂了他们心意。

肖浩然身为乾元王朝之中的至高执棋者之一,知晓此旨必然经过其父大将军肖庆默许,纵然他心中有憾,也只能全然遵从、无话可说。

唯有余傲心底藏着几分不甘,却也深知圣谕难违,只能将所有心绪强行压下。

而跪伏在他身侧的王长歌,唇角却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心思深沉难测,看得余傲一头雾水、全然不解。

宣旨过后,黑衣锦衣女子侧目转头,清冷目光落向跪伏的王长歌,淡淡出声:

“王长歌。”

王长歌神色平静,无半分意外与惶恐,恭敬垂首应答:

“小的在。”

“明日,回京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