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海上漩涡

江山如画,我如愿 · 白福游 · 第60章 · 21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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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哈,我看你刚刚那个样子,以为……额……以为你有些功能障碍来着?”

唐鸢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蝶儿,一时间竟不知该把目光往哪儿放,只得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一旁的左云娇笑不断,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经过方才那场小插曲,左云事后给唐鸢等人解释了一番,唐鸢这才知道,眼前这位看上去呆呆的少女,乃是天阙宫特使,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藏火传”的其余传人。

心念一动间,他想到自己正好也要前往王朝。根据白裕安所说,自己的母亲如今就在天阙宫内,既然如此,倒不如与这少女结伴同行,一同进入王朝,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而蝶儿在得知唐鸢的母亲就在天阙宫里后,倒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天阙宫内做事的女子不在少数,或许是哪个宫女嬷嬷流落在外的孩子,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反倒是在得知唐鸢并非空明,唐鸢身边那个光头才是空明之后,蝶儿颇感惊讶,忍不住多看了那光头两眼:殿下竟也猜错了,没想到藏火传的传承,最后居然落到了别人手中。

误会解除之后,蝶儿这个缺心眼的也没再多问,爽快答应了与唐鸢等人同行,随后便自顾自地回去睡下了。

逐光舟也终于随着黄泉舰队,准备启程驶向乾元王朝。据白裕安预测,大约只需一天,便可抵达岸边。

夜月映入幽海,波光如碎银般铺满海面。唐鸢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望着舷窗外起伏的浪涌,一想到或许很快就能见到离别已久的亲人,胸口便像揣了团火,怎么也睡不着。

月光悄然洒落在枕边,他不禁开始畅想起来:等找到亲人之后,或许自己便能与师兄、空明和尚,还有那六个小家伙一起,四处游历闯荡,做出一番真正的事迹来。

一夜无眠。怀着兴奋、忐忑、欢快等种种复杂心绪,唐鸢迎着初升的朝阳走上甲板,却见白裕安正手拿毛笔,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画些什么东西。

忽然,整艘逐光舟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唐鸢惊愕地抬头望向船外,只见一个巨大的漩涡已然将逐光舟与整支黄泉舰队笼罩其中,海面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身旁传来白裕安乐呵呵的喊声:

“我去,onepiece!”

……

王朝凉州边境,中军营帐。

肖浩然快步走入帐中。帐内几位将军正端坐在桌案旁议事,见他忽然闯入,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肖浩然没有在意这些将领的目光,径直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肖庆。

只见肖庆身着玄铁战甲,身形健硕,脸上原本的皱纹已尽数消失不见。这些年他的修为愈发精进,连外在的年岁都似小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见闯帐的是自家儿子,肖庆顿了顿,缓声问道:

“急急慌慌的,是有什么事吗?”

肖浩然张了张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两侧将领,终究没有说话。

肖庆心领神会,摆了摆手,道:

“诸位将领,今日之事就议到这里,各位早些回去准备吧。”

众人心知这是大将军在下逐客令,纷纷起身道别,鱼贯而出。

待到帐中再无旁人,肖庆这才开口问道:

“算算日子,是徐家的事吧?那群蠢货得知消息后,也该坐不住了。”

肖浩然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古怪:

“爹,徐家被暗中灭门了。”

肖庆闻言一愣,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那位殿下当真是一点血缘之情都不念,手段倒是凌厉得很。不过也无所谓了。徐家那群蠢货,迟早要死在自己的愚蠢之上。如今早早出局也好,至少不会在日后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肖浩然见父亲仍是一副淡然模样,不禁有些着急:

“爹,咱们如此试探,恐怕日后公主会有所报复。而那个孩子对玄朱公主很重要,或许我们可以借此……”

话音未落,却被主位上的肖庆沉声打断:

“然儿,既然徐家已灭,殿下已给出答复,此事便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动这些心思了。”

“可是爹,这样一来,我们便彻底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待到回朝,兵权被收回之时,我等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肖浩然心中愈发焦急。

随着乾元与卡伦斯和谈,乱战之势渐渐停歇。战事一停,兵归营、将归朝,便成了天阙宫的首要目的。

如今大将军府仍态度暧昧。军权是国家的利刃,眼下这利刃却隐隐有些失控的意味。天阙宫不敢逼得太紧,只是日益加快催促的频率。面对催促,大将军府则借各种借口一拖再拖。

而朝堂局势一日一变,原本两党分立的局面已被打破,如今朝堂几乎成了唐黎羽的一言堂。

大将军府已到进退两难的地步:归还兵权,等于将身家性命全数交到天阙宫与朝堂手中;拥兵自重,则形同谋反。边北三军本非一心,其中多脉将领直属天阙宫。底层军民向来依势而动,若不占名理,大军便如一盘散沙,说散就散。一旦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大将军府能倚仗的,便只剩肖庆的嫡系部队了。

主座上的肖庆看着过了这么多年仍有些急躁的儿子,面色渐渐缓和下来:

“浩然,你的性子还是如此急躁。为父一直教导你,要沉下心,多思多想。一时得失不过是暂时的,眼光要放长远,真正的死局,往往因短视而起。”

肖浩然咬了咬牙,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是天阙宫要我们死呢?”

“玄朱公主不会允许。那位殿下在布一场宏大的棋局,我们仍在棋盘之上,她还需要我们牵制齐王。”

肖浩然一愣,不解地看向父亲:

“牵制齐王?齐王麾下势力早已式微,即便想做什么,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吧?”

“浩然,你太小看齐王了。式微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那家伙最善隐忍,如一条毒蛇,眼下看着无害,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那……为何公主不直接除掉他?”

肖庆乐呵呵一笑,正欲说话,却听帐外传来士卒通传:

“启禀大将军,齐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