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公约立本，公投择贤
第十五集｜公约立本，公投择贤
流落荒岛：第78天｜崇祯元年五月二十·公元1628年6月21日
傍晚，劳作结束后，所有人被叫到营地中间的空地上。篝火刚生起，橘红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陈敬山站在火前，手里举着那张七十多天前签署的《海岛临时宪章》。纸边卷了，炭笔字有些模糊。
“七十多天前，我们两拨人签了这份宪章，为的是合在一起，不互相猜忌。“他声音不高，压过海浪和木柴爆裂声，“现在岛上八十三人。江辰、赵铁柱、苏文博还在外面，生死未卜，但他们回来，就是第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人。今天，我们要签一份比宪章更根本的东西。不是两拨人的约定，是八十三人共同的立身之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更大的游船海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条款。
“《八十三人全民公约》。等江辰三人回来，就是《八十六人全民公约》。“
人群安静下来。
陈敬山逐条念出，木杖轻点沙地：
“第一条，所有人都是集体一员，不分来源，不分先后。望屿号的、锦昌号的、后来投奔的，一个底子。“
“第二条，私人随身物品归个人。但公共物资——船上的钢板、粮食、工具、盐田、工坊、贸易换回来的东西，归八十三人共有。往后新增的，按八十三分之一分，等江辰三人归队，按八十六分之一分。“
底下有人嘀咕：“那我出力多，和出力少的人分的一样？“
“不是白干。“陈敬山摇头，“你干得多，当月报酬、津贴就多。但这岛、这船、这些锻炉和盐田，是八十三人共同的底子，不是谁私人的产业。哪怕你暂时不能劳作，这八十三分之一也在，保你饿不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的女性：“第三条，劳动有报酬，按功绩、岗位、风险评定，多劳多得。劳动权利人人平等，不分男女，同工同酬。苏慧兰她们采药、缝补、晒盐、看护伤员，一天没比男人少出力。往后，一样的活，一样的酬，一样的发言权。“
篝火噼啪响。有人低头盘算，有人交换眼神。
“第四条，选出的委员会是办事的，不是当官的。大事全体投票，小事委员会执行。办不好，下届换掉。“
陈敬山举起海图纸：“同意的，举手。不同意，可以走，我们不强留。但留下的人，就得按规矩共进退。“
沉默片刻。一只只手陆续举起来。八十三只手，在火光映照下，全数高举。
“好。“陈敬山将海图纸小心折好，交给旁边的吴亦帆，“归档。这是咱们的根本。“
人群没散。陈敬山又说：“现在选人。七个，分头管事。我不指定，大家提，提完商量，商量完投票。“
篝火旁顿时热闹起来。
“周宏武管防务！没他带队，上次海匪那关过不去！“
“曹德田管种地！老曹是庄稼把式，错不了！“
“沈子谦管贸易！他跟孙世诚那条线熟！“
提名与商议交织，七席权责渐次聚拢：防务、农耕、通商、营建、统计、妇女事务。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陈敬山身上。
“主席你来当。“有人喊。
陈敬山摇头，举手推辞：“我只适合协调……技术我不懂，打仗我不行。“
“就你！“人群里响起起哄声，“公约是你起草的，你不协调谁协调？“
陈敬山沉默良久，望着眼前八十三张脸。他最终点头，但语气郑重：“好。但记住：委员会是公约的执行者，不是主人。公约是八十三人定的，也只有八十三人能改。办不好，下届换掉，我第一个走。“
七人名单落定：
陈敬山，委员会首领，统筹大局；周宏武，防务，执掌武力与工坊兵器；曹德田，农耕粮储，掌管温饱根基；沈子谦，通商外事，对接大陆暗线；林绍凯，工程营建，营地、锻炉、货轮抢修；吴亦帆，文书统计，物资台账与纪事；苏慧兰，联合会委员，伤员、妇女、妇幼、后勤。
苏慧兰上前半步，声音清亮：“往后，营地劳作、伤病照料、弱者安置，女性的想法都会完整带到委员会。我们不是附属，是这座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人群里响起掌声，稀稀落落，但真诚。
第二天清晨，简易议事木棚挂牌，定为委员会议事堂。棚内正墙贴着《八十三人全民公约》，下方才是七人分工名录。
七位委员立刻分头行动。周宏武清点箭矢、弓具，加固滩头拒马；曹德田规划下一季播种，开挖灌溉沟渠；沈子谦重新梳理与孙世诚的交易细节，严控清单，再不夹带私盐；林绍凯带着人抢修货轮；吴亦帆建立第一套物资台账；苏慧兰统计伤员、体弱者，轮值医护。
阳光洒在沙滩与工坊上。
陈敬山站在议事堂门口，望着各处忙碌的人影。吴亦帆从棚里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公约，低声问：“主席，江辰他们……什么时候补签名？“
陈敬山望向海面，声音很轻：“等他们回来。“
海面平静，没有船影。
【第十五集完】
流落荒岛：第78天｜崇祯元年五月二十·公元1628年6月21日
傍晚，劳作结束后，所有人被叫到营地中间的空地上。篝火刚生起，橘红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陈敬山站在火前，手里举着那张七十多天前签署的《海岛临时宪章》。纸边卷了，炭笔字有些模糊。
“七十多天前，我们两拨人签了这份宪章，为的是合在一起，不互相猜忌。“他声音不高，压过海浪和木柴爆裂声，“现在岛上八十三人。江辰、赵铁柱、苏文博还在外面，生死未卜，但他们回来，就是第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人。今天，我们要签一份比宪章更根本的东西。不是两拨人的约定，是八十三人共同的立身之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更大的游船海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条款。
“《八十三人全民公约》。等江辰三人回来，就是《八十六人全民公约》。“
人群安静下来。
陈敬山逐条念出，木杖轻点沙地：
“第一条，所有人都是集体一员，不分来源，不分先后。望屿号的、锦昌号的、后来投奔的，一个底子。“
“第二条，私人随身物品归个人。但公共物资——船上的钢板、粮食、工具、盐田、工坊、贸易换回来的东西，归八十三人共有。往后新增的，按八十三分之一分，等江辰三人归队，按八十六分之一分。“
底下有人嘀咕：“那我出力多，和出力少的人分的一样？“
“不是白干。“陈敬山摇头，“你干得多，当月报酬、津贴就多。但这岛、这船、这些锻炉和盐田，是八十三人共同的底子，不是谁私人的产业。哪怕你暂时不能劳作，这八十三分之一也在，保你饿不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的女性：“第三条，劳动有报酬，按功绩、岗位、风险评定，多劳多得。劳动权利人人平等，不分男女，同工同酬。苏慧兰她们采药、缝补、晒盐、看护伤员，一天没比男人少出力。往后，一样的活，一样的酬，一样的发言权。“
篝火噼啪响。有人低头盘算，有人交换眼神。
“第四条，选出的委员会是办事的，不是当官的。大事全体投票，小事委员会执行。办不好，下届换掉。“
陈敬山举起海图纸：“同意的，举手。不同意，可以走，我们不强留。但留下的人，就得按规矩共进退。“
沉默片刻。一只只手陆续举起来。八十三只手，在火光映照下，全数高举。
“好。“陈敬山将海图纸小心折好，交给旁边的吴亦帆，“归档。这是咱们的根本。“
人群没散。陈敬山又说：“现在选人。七个，分头管事。我不指定，大家提，提完商量，商量完投票。“
篝火旁顿时热闹起来。
“周宏武管防务！没他带队，上次海匪那关过不去！“
“曹德田管种地！老曹是庄稼把式，错不了！“
“沈子谦管贸易！他跟孙世诚那条线熟！“
提名与商议交织，七席权责渐次聚拢：防务、农耕、通商、营建、统计、妇女事务。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陈敬山身上。
“主席你来当。“有人喊。
陈敬山摇头，举手推辞：“我只适合协调……技术我不懂，打仗我不行。“
“就你！“人群里响起起哄声，“公约是你起草的，你不协调谁协调？“
陈敬山沉默良久，望着眼前八十三张脸。他最终点头，但语气郑重：“好。但记住：委员会是公约的执行者，不是主人。公约是八十三人定的，也只有八十三人能改。办不好，下届换掉，我第一个走。“
七人名单落定：
陈敬山，委员会首领，统筹大局；周宏武，防务，执掌武力与工坊兵器；曹德田，农耕粮储，掌管温饱根基；沈子谦，通商外事，对接大陆暗线；林绍凯，工程营建，营地、锻炉、货轮抢修；吴亦帆，文书统计，物资台账与纪事；苏慧兰，联合会委员，伤员、妇女、妇幼、后勤。
苏慧兰上前半步，声音清亮：“往后，营地劳作、伤病照料、弱者安置，女性的想法都会完整带到委员会。我们不是附属，是这座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人群里响起掌声，稀稀落落，但真诚。
第二天清晨，简易议事木棚挂牌，定为委员会议事堂。棚内正墙贴着《八十三人全民公约》，下方才是七人分工名录。
七位委员立刻分头行动。周宏武清点箭矢、弓具，加固滩头拒马；曹德田规划下一季播种，开挖灌溉沟渠；沈子谦重新梳理与孙世诚的交易细节，严控清单，再不夹带私盐；林绍凯带着人抢修货轮；吴亦帆建立第一套物资台账；苏慧兰统计伤员、体弱者，轮值医护。
阳光洒在沙滩与工坊上。
陈敬山站在议事堂门口，望着各处忙碌的人影。吴亦帆从棚里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公约，低声问：“主席，江辰他们……什么时候补签名？“
陈敬山望向海面，声音很轻：“等他们回来。“
海面平静，没有船影。
【第十五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