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集｜归附整编，强敌初现
穿越第258天｜崇祯元年十一月廿二·公元1628年12月 20日
海风带着冬日的寒意，扑打着昌国卫新建的码头。沙滩上，七艘大小渔船一字排开，船头坐着、站着百来号人，妇孺蜷缩在舱底，汉子们攥着仅有的包袱，目光警惕地望着岸上那些穿着新式短褐、持枪列队的“短毛”士兵。
朱潮生站在最前头，第一次正式以归附者的身份踏上这片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船队，又转回来，深吸一口气，走向沙滩上等候的管委会成员。
陈敬山披了一件厚实的棉氅，站在队伍中间。他没有先开口，只是等朱潮生走到面前，才伸出手，就像他平时接见那些从宁波来的商贾一样。
“朱大哥，一路辛苦。”
朱潮生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会面对一场严苛的训话或质询，甚至想过对方会让他跪地发誓。但陈敬山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礼节，握手。他在牢里见过江辰和苏文博握过一次，知道这是“短毛”之间表达信任的方式。
他伸出满是老茧和海盐的手，握住陈敬山的手，使劲晃了晃：“陈……先生，我朱老七话不多说。上岛前你们定的四条铁则，我朱潮生一个人说了算，我的弟兄若有违抗，我亲手绑了交给你们。”
“好。”陈敬山松了手，侧身让开一条路，“那咱们先从第一条开始，武器收缴。周委员，你带人办一下。”
周宏武走上前，身后跟着赵铁柱和雷铁军，两人腰间别着短刀，面容冷峻。
“朱头领，得罪了。”周宏武语气平和，但目光扫过那些海匪腰间别着的弯刀和火铳，没有丝毫退让，“所有刀械、火器、土炮，全部登记上缴，一件不留。之后我们会给你们配发劳作工具。”
朱潮生点点头，转身冲着自己的队伍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按规矩来！把家伙都交出来！谁要藏着掖着，别怪我不讲情面！”
海匪们面面相觑，磨蹭了片刻，最终还是一个个走上前，把腰刀、匕首、生锈的火铳、甚至几根磨尖的铁钎，堆到赵铁柱铺开的一块粗布上。刀械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个年轻的海匪走到赵铁柱面前，犹豫了一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匕首，扔到布堆上，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刀跟了我五年……”
赵铁柱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朱潮生的老部下朱石排在最后，手里捧着一把刀鞘磨得发亮的腰刀，走到布堆前，却没有立刻放下。他抬头看着周宏武，问：“这刀是我们当家的祖传的，也得交？”
周宏武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朱潮生。
朱潮生脸色沉下来：“朱石！放下！”
朱石咬了咬牙，把刀重重拍在布堆上。
一个时辰后，武器清点完毕。粗布上堆起了一座小山，光是锈迹斑斑的火铳就有十几杆，腰刀弯刀四十余把。周宏武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对陈敬山点了点头：“没有发现私藏的，收得很干净。”
陈敬山嗯了一声，转向朱潮生：“第二件事，居住区。在岛西那片空地搭建临时棚屋。粮食我们会按人头拨付，但得你们自己动手搭房子。”
“让我们自己动手搭房子？”人群里一个海匪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满，“我们是来投奔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朱潮生猛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闭嘴！我说话的时候，轮到你了？”
那海匪被他的眼神一逼，缩了回去，但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得有些僵硬。
陈敬山没有立刻安抚，也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说：“房子有限，新房还没建好，要先安置原本就在岛上耕种、烧窑、造屋的人。你们初来乍到，岛上规矩还没摸熟，住在一起容易出乱子。等你们学会了这里的规矩，认了字，学会了手艺，自然分得到房子。朱大哥，你看呢？”
朱潮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陈先生说得在理。”
【场景：西区临时营地，黄昏】
几块破木料和茅草搭起的棚屋歪歪扭扭地立在海滩上。妇孺们挤在棚屋角落里，用海匪们仅有的几口陶罐煮着红薯稀饭。朱石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东边那片整齐的水泥新房，满脸的不痛快。
“老石，别看了。”旁边一个叫陈阿四的海匪凑过来，“人家说了，等咱们学会规矩就给房。”
“规矩规矩，什么规矩？”朱石啐了一口唾沫，“老子在海上抢了十年，也没见哪条规矩说不能住好房子。我看呐，这群短毛就是瞧不起咱们，拿咱们当外人防着。”
“那你怎么不想想，人家凭什么信咱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朱石一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朱潮生的婶娘朱张氏，正端着一碗稀粥走出来，“咱们是来投靠的，不是来当大爷的。你在海上抢了十年，抢到什么了？抢到一条命活着上岸，就该烧高香了。”
朱石被噎得说不出话，低头喝粥，不吭声了。
【场景：管委会会议厅，夜】
烛火摇曳，七人委员会成员围坐一堂。吴亦帆逐条念着人口登记册：“总计一百一十三人，其中男性成年海匪四十二人，女性三十七人，十四岁以下孩童三十四人。识字人数为零，患病者……初步摸排，有五人患有疥疮，两人疑似疟疾，已经隔离。”
周宏武皱眉道：“四十二个劳力倒是不少，但全是海匪出身。我担心他们野性难驯，短期内能不能安心干活是个问题。”
曹德田接过话头：“粮食压力更大。岛上原有岛民加上陆续投奔的渔民，现在人口已经超过四百。我带人去粮仓看过了，存粮最多还能支撑四个月。如果这批海匪不能在三月份前投入生产，光靠打鱼和难民逃难带来的那点余粮，撑不到开春。”
沈子谦沉声道：“明天就得把他们的编队分好。会捕鱼的分到渔船队，会木工的分到造船作坊，身体强壮的去采石场和筑路队，年轻妇女可以分到纺纱作坊。”
“如果他们不服气呢？”孙世诚忽然开口，“这批人和咱们之前收编的渔民不一样。渔民是活不下去才求一条活路，海匪是习惯了刀口上过日子。你让他们去搬石头、踩泥浆，有人会觉得自己受辱。”
陈敬山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不服气，就是还没被说服。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看、去比。周委员，明天一早，你带着朱潮生和他几个副手，去水泥工坊和新建的蓄水池工地走一圈，让他们亲眼看看跟着咱们干活能有什么，能住水泥房、能喝干净水、孩子能免费上学。对比一下他们海上漂了半辈子得到了什么。”
周宏武点了点头：“行。”
“还有，”陈敬山补充道，“明天下午，在西区营地搭个台子，让苏文博去给他们讲讲岛上所有人的规矩，不能私斗、不能抢劫、不能酗酒闹事、损坏公物要赔偿、外出要登记。讲完之后让他们自己表态。”
梁晏清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有人不服呢？”
陈敬山沉默片刻：“那就按规矩办。规矩立了，谁也不能例外。”
【场景：管委会会议厅，五日后】
人口登记完毕，临时棚屋搭建基本完工。吴亦帆拿着一份新的名单放在长桌上：“目前全岛有效劳力共计二百一十四人。但训练、开垦、工程建设、商船护航……每个口子都在要人。曹委员说的粮食问题，是眼下的死穴。”
曹德田应道：“对，一个月内，必须把四十名海匪编入垦荒队和捕鱼队。”
“那就编。”陈敬山拍板，“若有不服的，先按规矩办。”
【第三十二集完】
海风带着冬日的寒意，扑打着昌国卫新建的码头。沙滩上，七艘大小渔船一字排开，船头坐着、站着百来号人，妇孺蜷缩在舱底，汉子们攥着仅有的包袱，目光警惕地望着岸上那些穿着新式短褐、持枪列队的“短毛”士兵。
朱潮生站在最前头，第一次正式以归附者的身份踏上这片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船队，又转回来，深吸一口气，走向沙滩上等候的管委会成员。
陈敬山披了一件厚实的棉氅，站在队伍中间。他没有先开口，只是等朱潮生走到面前，才伸出手，就像他平时接见那些从宁波来的商贾一样。
“朱大哥，一路辛苦。”
朱潮生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会面对一场严苛的训话或质询，甚至想过对方会让他跪地发誓。但陈敬山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礼节，握手。他在牢里见过江辰和苏文博握过一次，知道这是“短毛”之间表达信任的方式。
他伸出满是老茧和海盐的手，握住陈敬山的手，使劲晃了晃：“陈……先生，我朱老七话不多说。上岛前你们定的四条铁则，我朱潮生一个人说了算，我的弟兄若有违抗，我亲手绑了交给你们。”
“好。”陈敬山松了手，侧身让开一条路，“那咱们先从第一条开始，武器收缴。周委员，你带人办一下。”
周宏武走上前，身后跟着赵铁柱和雷铁军，两人腰间别着短刀，面容冷峻。
“朱头领，得罪了。”周宏武语气平和，但目光扫过那些海匪腰间别着的弯刀和火铳，没有丝毫退让，“所有刀械、火器、土炮，全部登记上缴，一件不留。之后我们会给你们配发劳作工具。”
朱潮生点点头，转身冲着自己的队伍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按规矩来！把家伙都交出来！谁要藏着掖着，别怪我不讲情面！”
海匪们面面相觑，磨蹭了片刻，最终还是一个个走上前，把腰刀、匕首、生锈的火铳、甚至几根磨尖的铁钎，堆到赵铁柱铺开的一块粗布上。刀械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个年轻的海匪走到赵铁柱面前，犹豫了一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匕首，扔到布堆上，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刀跟了我五年……”
赵铁柱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朱潮生的老部下朱石排在最后，手里捧着一把刀鞘磨得发亮的腰刀，走到布堆前，却没有立刻放下。他抬头看着周宏武，问：“这刀是我们当家的祖传的，也得交？”
周宏武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朱潮生。
朱潮生脸色沉下来：“朱石！放下！”
朱石咬了咬牙，把刀重重拍在布堆上。
一个时辰后，武器清点完毕。粗布上堆起了一座小山，光是锈迹斑斑的火铳就有十几杆，腰刀弯刀四十余把。周宏武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对陈敬山点了点头：“没有发现私藏的，收得很干净。”
陈敬山嗯了一声，转向朱潮生：“第二件事，居住区。在岛西那片空地搭建临时棚屋。粮食我们会按人头拨付，但得你们自己动手搭房子。”
“让我们自己动手搭房子？”人群里一个海匪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满，“我们是来投奔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朱潮生猛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闭嘴！我说话的时候，轮到你了？”
那海匪被他的眼神一逼，缩了回去，但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得有些僵硬。
陈敬山没有立刻安抚，也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说：“房子有限，新房还没建好，要先安置原本就在岛上耕种、烧窑、造屋的人。你们初来乍到，岛上规矩还没摸熟，住在一起容易出乱子。等你们学会了这里的规矩，认了字，学会了手艺，自然分得到房子。朱大哥，你看呢？”
朱潮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陈先生说得在理。”
【场景：西区临时营地，黄昏】
几块破木料和茅草搭起的棚屋歪歪扭扭地立在海滩上。妇孺们挤在棚屋角落里，用海匪们仅有的几口陶罐煮着红薯稀饭。朱石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东边那片整齐的水泥新房，满脸的不痛快。
“老石，别看了。”旁边一个叫陈阿四的海匪凑过来，“人家说了，等咱们学会规矩就给房。”
“规矩规矩，什么规矩？”朱石啐了一口唾沫，“老子在海上抢了十年，也没见哪条规矩说不能住好房子。我看呐，这群短毛就是瞧不起咱们，拿咱们当外人防着。”
“那你怎么不想想，人家凭什么信咱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朱石一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朱潮生的婶娘朱张氏，正端着一碗稀粥走出来，“咱们是来投靠的，不是来当大爷的。你在海上抢了十年，抢到什么了？抢到一条命活着上岸，就该烧高香了。”
朱石被噎得说不出话，低头喝粥，不吭声了。
【场景：管委会会议厅，夜】
烛火摇曳，七人委员会成员围坐一堂。吴亦帆逐条念着人口登记册：“总计一百一十三人，其中男性成年海匪四十二人，女性三十七人，十四岁以下孩童三十四人。识字人数为零，患病者……初步摸排，有五人患有疥疮，两人疑似疟疾，已经隔离。”
周宏武皱眉道：“四十二个劳力倒是不少，但全是海匪出身。我担心他们野性难驯，短期内能不能安心干活是个问题。”
曹德田接过话头：“粮食压力更大。岛上原有岛民加上陆续投奔的渔民，现在人口已经超过四百。我带人去粮仓看过了，存粮最多还能支撑四个月。如果这批海匪不能在三月份前投入生产，光靠打鱼和难民逃难带来的那点余粮，撑不到开春。”
沈子谦沉声道：“明天就得把他们的编队分好。会捕鱼的分到渔船队，会木工的分到造船作坊，身体强壮的去采石场和筑路队，年轻妇女可以分到纺纱作坊。”
“如果他们不服气呢？”孙世诚忽然开口，“这批人和咱们之前收编的渔民不一样。渔民是活不下去才求一条活路，海匪是习惯了刀口上过日子。你让他们去搬石头、踩泥浆，有人会觉得自己受辱。”
陈敬山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不服气，就是还没被说服。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看、去比。周委员，明天一早，你带着朱潮生和他几个副手，去水泥工坊和新建的蓄水池工地走一圈，让他们亲眼看看跟着咱们干活能有什么，能住水泥房、能喝干净水、孩子能免费上学。对比一下他们海上漂了半辈子得到了什么。”
周宏武点了点头：“行。”
“还有，”陈敬山补充道，“明天下午，在西区营地搭个台子，让苏文博去给他们讲讲岛上所有人的规矩，不能私斗、不能抢劫、不能酗酒闹事、损坏公物要赔偿、外出要登记。讲完之后让他们自己表态。”
梁晏清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有人不服呢？”
陈敬山沉默片刻：“那就按规矩办。规矩立了，谁也不能例外。”
【场景：管委会会议厅，五日后】
人口登记完毕，临时棚屋搭建基本完工。吴亦帆拿着一份新的名单放在长桌上：“目前全岛有效劳力共计二百一十四人。但训练、开垦、工程建设、商船护航……每个口子都在要人。曹委员说的粮食问题，是眼下的死穴。”
曹德田应道：“对，一个月内，必须把四十名海匪编入垦荒队和捕鱼队。”
“那就编。”陈敬山拍板，“若有不服的，先按规矩办。”
【第三十二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