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集 ｜岛域分治，两岛新格局
流落荒岛，第 266天十一月三十12月 28日
【场景：议事堂，晨】
朱潮生带着海匪登岛不过数日，海岛总人口便突破了五百。此后十余日，沿海流民、失地渔户、走投无路的海上讨生活者，听说岛上按劳给酬、管吃管住，驾着小船三三两两来投。到腊月头上，在册人口已有九百多人，逼近一千大关。原来百来人的小社群，如今挤满了操着不同口音的面孔。”。但每天早上在食堂门口排队打粥时，队伍里总会出现一两条若隐若现的分界线，穿短褐的穿越者技工聚在一头聊天，穿粗布褂子的土著住民蹲在另一头扒饭。
曹德田把账册往桌上一摊：“九百九十六人。粮食还能撑三个月，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什么？”陈敬山问。
“人心。”曹德田指了指门外，“你们没听见？昨天采石场那边，一个土著住民嫌活重，说凭什么穿越者只动嘴皮子他们就得搬石头。话传到技工耳朵里，技工也不高兴了，‘要不是我们烧水泥造窑，你们连遮雨的房子都没有。’两边差点动手。”
周宏武皱眉：“这事我不知道。”
“因为没人敢告状。”曹德田叹了口气，“怕穿小鞋，怕分粮时被克扣。流言在灶台底下传，不到管委会耳朵里。”
孙世诚缓缓开口：“其实我早就听到风声。土著住民那边，私下里在议一件事，他们想有自己的管事，自己管自己。”
周宏武问：“怎么管？”
“在他们住的那片区域，推举乡首，处理内部纠纷，分配劳作，不必大小事都报到委员会来定。”
“那和独立王国有什么区别？”周宏武立刻反驳，“一旦自成一体，将来委员会下令，他们一句‘乡首不同意’就能推掉。”
“可强行压制，迟早要炸。”孙世诚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指了指主岛东侧一道窄窄的海湾，“这座副岛，面积只有主岛三分之一，多悬崖礁石，不适宜居住，但非常适合建厂、存放机密物资。”
厅内安静下来。
陈敬山看着那张海图，目光慢慢亮了起来。
【场景：副岛勘察，三日后】
一条小船载着陈敬山、周宏武、孙世诚和几名技工，绕着副岛转了一圈。岛上地势陡峭，林木茂密，只有西侧一小块海滩可以靠岸。周宏武跳上沙滩，用脚踩了踩地面，硬实。
“地势高，不怕潮。”孙世诚站在一块礁石上环顾四周，“海湾天然避风，停泊望屿号没问题。如果在这边建码头、修岗哨，进出就一条路，易守难守，也易封锁。”
陈敬山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水泥窑可以搬到这边来。弹药库挖进山体里。雷达站架在山顶，视野开阔。”
周宏武思索片刻：“那主岛呢？”
“主岛留给百姓。”陈敬山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主岛南侧划出一片区域，给土著住民建自治村落，他们自己推举乡首、管事，内部小事自己说了算。对外作战、全岛动员、跨岛工程，服从委员会统一调度。副岛这边，只留穿越者核心技工和经过筛选的可靠人手，水泥、火箭弹、雷达、柴油机，全部搬过来，严格管控出入。”
“这不就是分区而治？”周宏武沉吟。
“是分区，不是分家。”陈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火气压下去，再慢慢想办法，把两座岛真正拧成一股绳。“一公里多点可个建个浮桥，桥头设个检查岗。
【场景：议事堂，全委会表决】
方案细化了一整夜，最终条款写在纸上，传阅一圈。陈敬山把毛笔搁在砚台上：“同意的，画圈。”
曹德田跟上。周宏武犹豫了一下，也画了圈。沈子谦、吴亦帆依次落笔。七枚墨圈，印在纸上。
“通过。”陈敬山收起纸，“明天就开始搬迁。”
【场景：两岛搬迁，历时月余】
一个月的时间，海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拆开，又重新拼合。
主岛南侧，土著住民们推倒了原有的杂乱棚屋，在一片平整过的空地上重新夯土、立木、搭梁，建起属于自己的村落。村里的朱潮生被推举为第一任乡首。从海盗到乡首他还有好多路要走
副岛那边，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水泥窑的耐火砖一块块卸在临时码头上，铁皮卷成的管道被技工们喊着号子抬上陡坡。弹药库挖进山腹，洞口用厚木板和铁皮封住，门口竖起一块木牌：“未经许可，严禁入内”。望屿号被拖进副岛东侧新挖的船坞，船底刮垢、修补，几名穿越者技工蹲在龙骨旁讨论着加装小型蒸汽机的可能性。
工坊的烟囱在副岛竖起。第一窑水泥烧出来那天，灰白色的粉末从出料口倾泻而下，几个土著技工围上去，用手捻了捻，咧嘴笑了。
【场景：主岛海岸，黄昏】
搬迁基本完成。陈敬山站在主岛西侧的沙滩上，隔着海湾望向副岛。暮色中，副岛的山脊上隐约可见岗哨轮廓，山腰的工坊窗口透出跳动的烛火，偶尔有一两声铁锤敲击的响声顺着海风飘过来。身后是主岛村落的炊烟，孩子们在巷子里追跑，女人们蹲在溪边洗衣，鸡鸣犬吠，与寻常江南水乡没什么两样。
孙世诚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热茶：“想什么呢？”
陈敬山接过茶，没有喝：“分区治得了眼前，治不了长远。”
“我知道。”
“土著住民那边，自治村落刚起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三五年后，他们人口越来越多，能打的汉子越来越壮，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需要听委员会的了？”
孙世诚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得靠一样东西。”
“什么？”
“法。”孙世诚望着海面，“一部能把两座岛上所有人，不管穿越者还是土著，不管老住民还是后来者，全都框在里面的律法。让所有人知道，这座岛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规矩说了算。”
陈敬山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律法……得有人写，得有人学，得有人信。”
“那就开始写。”
陈敬山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海风穿过海峡，吹动着两岸正在点亮的灯火。一座双岛联动的海上聚落，在夜色中正式落成。而一部真正属于这座岛的律法，也正在某间灯下的稿纸上，悄然酝酿。
【第三十三集完】
【场景：议事堂，晨】
朱潮生带着海匪登岛不过数日，海岛总人口便突破了五百。此后十余日，沿海流民、失地渔户、走投无路的海上讨生活者，听说岛上按劳给酬、管吃管住，驾着小船三三两两来投。到腊月头上，在册人口已有九百多人，逼近一千大关。原来百来人的小社群，如今挤满了操着不同口音的面孔。”。但每天早上在食堂门口排队打粥时，队伍里总会出现一两条若隐若现的分界线，穿短褐的穿越者技工聚在一头聊天，穿粗布褂子的土著住民蹲在另一头扒饭。
曹德田把账册往桌上一摊：“九百九十六人。粮食还能撑三个月，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什么？”陈敬山问。
“人心。”曹德田指了指门外，“你们没听见？昨天采石场那边，一个土著住民嫌活重，说凭什么穿越者只动嘴皮子他们就得搬石头。话传到技工耳朵里，技工也不高兴了，‘要不是我们烧水泥造窑，你们连遮雨的房子都没有。’两边差点动手。”
周宏武皱眉：“这事我不知道。”
“因为没人敢告状。”曹德田叹了口气，“怕穿小鞋，怕分粮时被克扣。流言在灶台底下传，不到管委会耳朵里。”
孙世诚缓缓开口：“其实我早就听到风声。土著住民那边，私下里在议一件事，他们想有自己的管事，自己管自己。”
周宏武问：“怎么管？”
“在他们住的那片区域，推举乡首，处理内部纠纷，分配劳作，不必大小事都报到委员会来定。”
“那和独立王国有什么区别？”周宏武立刻反驳，“一旦自成一体，将来委员会下令，他们一句‘乡首不同意’就能推掉。”
“可强行压制，迟早要炸。”孙世诚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指了指主岛东侧一道窄窄的海湾，“这座副岛，面积只有主岛三分之一，多悬崖礁石，不适宜居住，但非常适合建厂、存放机密物资。”
厅内安静下来。
陈敬山看着那张海图，目光慢慢亮了起来。
【场景：副岛勘察，三日后】
一条小船载着陈敬山、周宏武、孙世诚和几名技工，绕着副岛转了一圈。岛上地势陡峭，林木茂密，只有西侧一小块海滩可以靠岸。周宏武跳上沙滩，用脚踩了踩地面，硬实。
“地势高，不怕潮。”孙世诚站在一块礁石上环顾四周，“海湾天然避风，停泊望屿号没问题。如果在这边建码头、修岗哨，进出就一条路，易守难守，也易封锁。”
陈敬山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水泥窑可以搬到这边来。弹药库挖进山体里。雷达站架在山顶，视野开阔。”
周宏武思索片刻：“那主岛呢？”
“主岛留给百姓。”陈敬山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主岛南侧划出一片区域，给土著住民建自治村落，他们自己推举乡首、管事，内部小事自己说了算。对外作战、全岛动员、跨岛工程，服从委员会统一调度。副岛这边，只留穿越者核心技工和经过筛选的可靠人手，水泥、火箭弹、雷达、柴油机，全部搬过来，严格管控出入。”
“这不就是分区而治？”周宏武沉吟。
“是分区，不是分家。”陈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火气压下去，再慢慢想办法，把两座岛真正拧成一股绳。“一公里多点可个建个浮桥，桥头设个检查岗。
【场景：议事堂，全委会表决】
方案细化了一整夜，最终条款写在纸上，传阅一圈。陈敬山把毛笔搁在砚台上：“同意的，画圈。”
曹德田跟上。周宏武犹豫了一下，也画了圈。沈子谦、吴亦帆依次落笔。七枚墨圈，印在纸上。
“通过。”陈敬山收起纸，“明天就开始搬迁。”
【场景：两岛搬迁，历时月余】
一个月的时间，海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拆开，又重新拼合。
主岛南侧，土著住民们推倒了原有的杂乱棚屋，在一片平整过的空地上重新夯土、立木、搭梁，建起属于自己的村落。村里的朱潮生被推举为第一任乡首。从海盗到乡首他还有好多路要走
副岛那边，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水泥窑的耐火砖一块块卸在临时码头上，铁皮卷成的管道被技工们喊着号子抬上陡坡。弹药库挖进山腹，洞口用厚木板和铁皮封住，门口竖起一块木牌：“未经许可，严禁入内”。望屿号被拖进副岛东侧新挖的船坞，船底刮垢、修补，几名穿越者技工蹲在龙骨旁讨论着加装小型蒸汽机的可能性。
工坊的烟囱在副岛竖起。第一窑水泥烧出来那天，灰白色的粉末从出料口倾泻而下，几个土著技工围上去，用手捻了捻，咧嘴笑了。
【场景：主岛海岸，黄昏】
搬迁基本完成。陈敬山站在主岛西侧的沙滩上，隔着海湾望向副岛。暮色中，副岛的山脊上隐约可见岗哨轮廓，山腰的工坊窗口透出跳动的烛火，偶尔有一两声铁锤敲击的响声顺着海风飘过来。身后是主岛村落的炊烟，孩子们在巷子里追跑，女人们蹲在溪边洗衣，鸡鸣犬吠，与寻常江南水乡没什么两样。
孙世诚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热茶：“想什么呢？”
陈敬山接过茶，没有喝：“分区治得了眼前，治不了长远。”
“我知道。”
“土著住民那边，自治村落刚起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三五年后，他们人口越来越多，能打的汉子越来越壮，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需要听委员会的了？”
孙世诚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得靠一样东西。”
“什么？”
“法。”孙世诚望着海面，“一部能把两座岛上所有人，不管穿越者还是土著，不管老住民还是后来者，全都框在里面的律法。让所有人知道，这座岛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规矩说了算。”
陈敬山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律法……得有人写，得有人学，得有人信。”
“那就开始写。”
陈敬山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海风穿过海峡，吹动着两岸正在点亮的灯火。一座双岛联动的海上聚落，在夜色中正式落成。而一部真正属于这座岛的律法，也正在某间灯下的稿纸上，悄然酝酿。
【第三十三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