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
“您的儿子，他孝顺吗？”
实际上，坐到这个医生的位置之后，江肖辰才发现心理医生没那么简单。
他根本不清楚心理治疗的具体流程应该是什么，印象里似乎有很多治疗手段，但他一个都不会。
事已至此，也只能依靠自己从小在和平社会养成的“和气”性格了。
“孝顺？如果每个月给自己老爹光打生活费，但是一个电话都不接也算孝顺，那人类社会真是完蛋了!”
在确认完基础信息后，简单问候之后，他刚问的第一个问题，似乎就踩到了地雷。
坏了...戾气这么大吗？与长辈聊孩子不一直是拉近关系的公式化打法吗？
“的确，我们都知道，老人最缺的东西是陪伴，尤其是在子女事业有成之后，因为忙于工作而忽略家人的太多了。”
见老人的火气瞬间升上来，江肖辰的思维很快又转变到与老人唠嗑时的随和样子，顺着老人说话。
“江医生，您可比那个莱卡医生要专业的多。”
“他觉得我们老人需要的只是物质方面的需求，和那些脱离老百姓的大夫一样思维。”
老爷子说完，就想到了伤心事，不过很快又变成了担忧。
“我现在甚至连我的孙子孙女都已经3年没见了，这两个孩子小时候就很奇怪，不知道他们那种变态心理变好了没有。
变态？江肖辰抓住了关键点。
这位老人竟然能直接指出自己的孙子孙女有“变态”心理，可见这有可能是一个可以挖掘的地方。
“我能看出来，您非常关心您的家人，不过我还是想要深入了解一下，您说...”
“您的孙子孙女变好了没有，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好孩子吗？”
在江肖辰的观念里，似乎是全世界面对隔代的亲情一般包容性会非常强。
至少在他小时候，同龄的孩子就算打架、抽烟、喝酒、逃学什么的，甚至进派出所、医院
老人们都还是“他可乖了，一直是个好孩子”的想法。
但是刚问到这个，老人的表情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
“好孩子？我可想不到谁家儿子10岁的时候会在父母睡觉的时候把他们绑在床上，然后画出来，还说这是艺术创作。”
说到这个老爷子的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眼看着就要站起来，江肖辰马上安抚他的情绪。
“您不要着急，很多问题都是...”
“抱歉，江医生，我有些失态了。”
江肖辰还没说完，老爷子突然像是想通了一样，肉眼可见的冷静下来。
“......没关系。”
“还有雪莉，我可爱的孙女，身体都没发育完全，就改造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她12岁的时候往后脑勺加一颗眼球，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变成那种不三不四的样子算什么。”
即使是有钱人也不会“花”这么花吧，更别说孩子了，江肖辰也不理解。
在他见过的人里面，除了特殊工作的人之外，抛弃原生肉体改造义体的一般除了佣兵就是脑子有问题的神人。
他本来最多以为孩子顶多是有点叛逆，结果老爷子说的变态竟然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
“那这些...不良性格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时没有想到带他们去看医生吗？”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当然去了，5年前，由顶尖专业团队检查的，对，就是打仗的那段时间。”
“不过检查结果竟然是，智商，思维完全正常，这说出去谁信啊...”
江肖辰翻阅了一些资料，酝酿着语言，虽然听说有些天才的思维完全不像人类。
不过老爷子也说了孩子们的智商完全正常。
不过，打仗的那段时间？
江肖辰有了一些眉目，莱卡说的和ωAI有关的事，原来就在这里。
依维姆是一场分赃不均的商业战争，最后上升到武装冲突。
也正因为这场战场，各个公司与政府所拥有的，原本无意识的集合体ωAI，分裂成了一个个有自我意识到ωAI个体。
所以孩子从小就表现异常的话，如果是ωAI从小干预孩子的成长，那的确不意外。
“我明白了，您和家人此前相处都很融洽，突然离开后的落差，是造成您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原因，您最需要的是陪伴。”
至少老爷子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江肖辰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
听完，老爷子十分激动：
“没错没错...唉...他们离开后，我用了各种治疗方法，吃了很多药，都没能缓过来。”
江肖辰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那么，作为接手这项工作的人，我倒是很希望可以更深入地帮一下您。”
“帮我？您...能怎么帮我？连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
老爷子有些错愕，尽管他现在的确很需要帮忙。
但他自然也对这个年轻人的热情有些警惕，第一次见就提出深入帮助，心理医生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毕竟我入行的原因，就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这话倒是真心的，至少在GCFN还在的时候，江肖辰确实是这么想的。
“而且就现在来看，想要进入下一个疗程，也需要让您见到挂念的家人才可以吧？所以...”
江肖辰还没说完，老爷子就突然显得十分感动，他直接握住了江肖辰的手:
“您真的愿意帮我？太感谢了，没想到欲城竟然还有您这样的人存在。”
“......”
“当然，当然，不过，还是要请您详细说一下您之前和莱卡医生提到过的...更明显的怪异感...”
江肖辰感觉老爷子现在的反应有些过度感性了，和刚见面时完全不一样。
可能只是是老爷子觉得自己很正常？
他已经有些怀疑老爷子说的怪异，也可能家族遗传精神病了。
然后，老爷子想到自己的家人，他又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讲述道:
“我的儿子和儿媳结婚后不久就时常不正常...有时候他们本人想被抽了魂一样，但第二天又会突然恢复正常。”
“结婚两年后，有了孩子，就更加频繁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便整天唉声叹气，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老人努力回忆着那些异样感，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3年前的一天晚上，他们的行为很诡异，在厨房剁着什么东西，那场面...像恐怖电影一样。”
说到这个，老爷子的语气和眼神变得有些自责。
“我不知道当时我在怕什么，看到那个场景后竟然被吓得连动都不敢动，那是我的家人啊...”
“等到第二天，他们精神有些差，不过至少人变正常了。”
“我当时还松了一口气，结果没几天，他们就突然要搬家，说因为工作原因要搬走，新家在哪里也没有通知我。”
江肖辰同情的看着老爷子的眼神，安静地听着，内心却越来越兴奋。
看来真的有戏，这种间接性的失常正符合ωAI想要占据人格的表现。
“连我都3年联系不到他们了，我去过他们公司找人，结果最后收到的只有各种近期的照片，孩子们都长大了，唉...”
说完，老爷子的眼泪便掉了下来，江肖辰连忙给他递纸巾。
同时他也确信这件事必然与ωAI有关，而出现异常现象的正是老K的高管。
那么关于GCFN，他们也一定知道些什么才对。
“我想我有些眉目了，这件事就请交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老爷子再次站起身，红着眼眶郑重地再次握住江肖辰的手。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您可以跟我说。如果真的能帮我完成心愿，我一定会给出您满意的金额的。”
看得出来，老爷子已经开始期待了，迟迟不愿意松开手。
“钱不钱的无所谓啊。”
虽然现在确实需要钱，但江肖辰还是习惯性要委婉一下:
“哦，重要的是，您可以把最后一次获得的那些照片发给我吗？”
“当然没问题，哦，您的兼职是侦探吗？和那个莱卡，除了心理医生之外还是个...不正经的网络博主一样。”
看来老爷子会上网，不是那么脱离时代，其实看相貌也能猜出来。
“差不多吧，那等有消息了，我再跟您说。”
“那么这个阶段的治疗流程结束了，治疗费您给我就行，我会转交给莱卡医生。”
老爷子付的竟然是现金，那么大一摞直接摆在了桌子上，看来老爷子虽然会上网，但某些方面还是很保守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都要怀疑这是在做梦了...”
没过多久，江肖辰便收到了老爷子发来的照片，其中有个女孩吸引了江肖辰的注意。
那身校服，属于基石学院，来心理诊所的路上他还看见过那个学校
“好吧，小妹妹，希望你知道点什么...”
实际上，坐到这个医生的位置之后，江肖辰才发现心理医生没那么简单。
他根本不清楚心理治疗的具体流程应该是什么，印象里似乎有很多治疗手段，但他一个都不会。
事已至此，也只能依靠自己从小在和平社会养成的“和气”性格了。
“孝顺？如果每个月给自己老爹光打生活费，但是一个电话都不接也算孝顺，那人类社会真是完蛋了!”
在确认完基础信息后，简单问候之后，他刚问的第一个问题，似乎就踩到了地雷。
坏了...戾气这么大吗？与长辈聊孩子不一直是拉近关系的公式化打法吗？
“的确，我们都知道，老人最缺的东西是陪伴，尤其是在子女事业有成之后，因为忙于工作而忽略家人的太多了。”
见老人的火气瞬间升上来，江肖辰的思维很快又转变到与老人唠嗑时的随和样子，顺着老人说话。
“江医生，您可比那个莱卡医生要专业的多。”
“他觉得我们老人需要的只是物质方面的需求，和那些脱离老百姓的大夫一样思维。”
老爷子说完，就想到了伤心事，不过很快又变成了担忧。
“我现在甚至连我的孙子孙女都已经3年没见了，这两个孩子小时候就很奇怪，不知道他们那种变态心理变好了没有。
变态？江肖辰抓住了关键点。
这位老人竟然能直接指出自己的孙子孙女有“变态”心理，可见这有可能是一个可以挖掘的地方。
“我能看出来，您非常关心您的家人，不过我还是想要深入了解一下，您说...”
“您的孙子孙女变好了没有，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好孩子吗？”
在江肖辰的观念里，似乎是全世界面对隔代的亲情一般包容性会非常强。
至少在他小时候，同龄的孩子就算打架、抽烟、喝酒、逃学什么的，甚至进派出所、医院
老人们都还是“他可乖了，一直是个好孩子”的想法。
但是刚问到这个，老人的表情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
“好孩子？我可想不到谁家儿子10岁的时候会在父母睡觉的时候把他们绑在床上，然后画出来，还说这是艺术创作。”
说到这个老爷子的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眼看着就要站起来，江肖辰马上安抚他的情绪。
“您不要着急，很多问题都是...”
“抱歉，江医生，我有些失态了。”
江肖辰还没说完，老爷子突然像是想通了一样，肉眼可见的冷静下来。
“......没关系。”
“还有雪莉，我可爱的孙女，身体都没发育完全，就改造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她12岁的时候往后脑勺加一颗眼球，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变成那种不三不四的样子算什么。”
即使是有钱人也不会“花”这么花吧，更别说孩子了，江肖辰也不理解。
在他见过的人里面，除了特殊工作的人之外，抛弃原生肉体改造义体的一般除了佣兵就是脑子有问题的神人。
他本来最多以为孩子顶多是有点叛逆，结果老爷子说的变态竟然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
“那这些...不良性格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时没有想到带他们去看医生吗？”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当然去了，5年前，由顶尖专业团队检查的，对，就是打仗的那段时间。”
“不过检查结果竟然是，智商，思维完全正常，这说出去谁信啊...”
江肖辰翻阅了一些资料，酝酿着语言，虽然听说有些天才的思维完全不像人类。
不过老爷子也说了孩子们的智商完全正常。
不过，打仗的那段时间？
江肖辰有了一些眉目，莱卡说的和ωAI有关的事，原来就在这里。
依维姆是一场分赃不均的商业战争，最后上升到武装冲突。
也正因为这场战场，各个公司与政府所拥有的，原本无意识的集合体ωAI，分裂成了一个个有自我意识到ωAI个体。
所以孩子从小就表现异常的话，如果是ωAI从小干预孩子的成长，那的确不意外。
“我明白了，您和家人此前相处都很融洽，突然离开后的落差，是造成您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原因，您最需要的是陪伴。”
至少老爷子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江肖辰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
听完，老爷子十分激动：
“没错没错...唉...他们离开后，我用了各种治疗方法，吃了很多药，都没能缓过来。”
江肖辰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那么，作为接手这项工作的人，我倒是很希望可以更深入地帮一下您。”
“帮我？您...能怎么帮我？连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
老爷子有些错愕，尽管他现在的确很需要帮忙。
但他自然也对这个年轻人的热情有些警惕，第一次见就提出深入帮助，心理医生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毕竟我入行的原因，就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这话倒是真心的，至少在GCFN还在的时候，江肖辰确实是这么想的。
“而且就现在来看，想要进入下一个疗程，也需要让您见到挂念的家人才可以吧？所以...”
江肖辰还没说完，老爷子就突然显得十分感动，他直接握住了江肖辰的手:
“您真的愿意帮我？太感谢了，没想到欲城竟然还有您这样的人存在。”
“......”
“当然，当然，不过，还是要请您详细说一下您之前和莱卡医生提到过的...更明显的怪异感...”
江肖辰感觉老爷子现在的反应有些过度感性了，和刚见面时完全不一样。
可能只是是老爷子觉得自己很正常？
他已经有些怀疑老爷子说的怪异，也可能家族遗传精神病了。
然后，老爷子想到自己的家人，他又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讲述道:
“我的儿子和儿媳结婚后不久就时常不正常...有时候他们本人想被抽了魂一样，但第二天又会突然恢复正常。”
“结婚两年后，有了孩子，就更加频繁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便整天唉声叹气，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老人努力回忆着那些异样感，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3年前的一天晚上，他们的行为很诡异，在厨房剁着什么东西，那场面...像恐怖电影一样。”
说到这个，老爷子的语气和眼神变得有些自责。
“我不知道当时我在怕什么，看到那个场景后竟然被吓得连动都不敢动，那是我的家人啊...”
“等到第二天，他们精神有些差，不过至少人变正常了。”
“我当时还松了一口气，结果没几天，他们就突然要搬家，说因为工作原因要搬走，新家在哪里也没有通知我。”
江肖辰同情的看着老爷子的眼神，安静地听着，内心却越来越兴奋。
看来真的有戏，这种间接性的失常正符合ωAI想要占据人格的表现。
“连我都3年联系不到他们了，我去过他们公司找人，结果最后收到的只有各种近期的照片，孩子们都长大了，唉...”
说完，老爷子的眼泪便掉了下来，江肖辰连忙给他递纸巾。
同时他也确信这件事必然与ωAI有关，而出现异常现象的正是老K的高管。
那么关于GCFN，他们也一定知道些什么才对。
“我想我有些眉目了，这件事就请交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老爷子再次站起身，红着眼眶郑重地再次握住江肖辰的手。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您可以跟我说。如果真的能帮我完成心愿，我一定会给出您满意的金额的。”
看得出来，老爷子已经开始期待了，迟迟不愿意松开手。
“钱不钱的无所谓啊。”
虽然现在确实需要钱，但江肖辰还是习惯性要委婉一下:
“哦，重要的是，您可以把最后一次获得的那些照片发给我吗？”
“当然没问题，哦，您的兼职是侦探吗？和那个莱卡，除了心理医生之外还是个...不正经的网络博主一样。”
看来老爷子会上网，不是那么脱离时代，其实看相貌也能猜出来。
“差不多吧，那等有消息了，我再跟您说。”
“那么这个阶段的治疗流程结束了，治疗费您给我就行，我会转交给莱卡医生。”
老爷子付的竟然是现金，那么大一摞直接摆在了桌子上，看来老爷子虽然会上网，但某些方面还是很保守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都要怀疑这是在做梦了...”
没过多久，江肖辰便收到了老爷子发来的照片，其中有个女孩吸引了江肖辰的注意。
那身校服，属于基石学院，来心理诊所的路上他还看见过那个学校
“好吧，小妹妹，希望你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