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弹劾魏忠贤

世祖崇祯,铸大明万世帝基 · 散装三斤白酒 · 第2章 · 237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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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弥留之时,还嘱托朕,说你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魏忠贤听到崇祯的话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几分,“老奴粉身碎骨,也难报先帝知遇之恩。”

“恪谨忠贞,不是让你横行无忌。你说说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在外凭借你的权位,勒索官吏,鱼肉乡民,你不知情?”

魏忠贤一时语塞,只能不断磕头:“老奴管束不力,是老奴的罪过,请皇上责罚。”

“责罚?你看看时至今日,你额侄子外甥占了多少位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大明朝姓魏了呢。”

“皇上言重了,老奴只是皇上的一条狗,皇上指哪打哪,老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这些都是先帝钦点,老奴也不敢忤逆了先帝的美意。”魏忠贤声音越发的恭敬。

“美意?宁国公、东安侯、安平伯,还有锦衣卫都督、同知,都被你魏家的子孙窃据了高位,那是朕的亲军,不是你的爪牙和打手!”

“你倒是举贤不避亲,今时今日,朕看到了另一个厂臣。你在皇兄面前恪谨忠贞,在面对百官和天下士绅,你的忠贞还剩下几分?”

“老奴该死,老奴回去以后就让他们辞去爵位和锦衣卫的官职,安心回家务农,绝不出来碍皇上的眼。”魏忠贤慌忙磕头请罪,声音带着些许恐慌。

“辞去爵位,回乡务农?”

“宁国公魏良卿,代先帝祭太庙,何等煊赫。东安侯魏良栋,三岁襁褓婴孩,太子太保加身;安平伯魏鹏翼,两岁稚子,便领少师荣衔。铁券丹书,庄田万顷,这些东西你愿意他们愿意吗?”

“爵位是国之重器,岂能轻授予人,魏良卿降为肃宁伯,其余的爵位一体褫夺,至于锦衣卫的那些荫官……”崇祯没有说下去,但是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魏忠贤刚想开口,就被崇祯抬手阻止。

“该怎么办你自己领会,你是司礼监秉笔,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朕教你吧。”崇祯看着魏忠贤,淡淡的说道。

“老奴明白,回去之后定按皇上旨意办理,定让皇上满意。”魏忠贤压下心头的苦涩,声音有点颤抖。

“你也别觉得委屈,别觉得朕刻薄寡恩,当初你阻拦朕进宫的事情,朕都没找你算账,你就该庆幸遇到的是朕这个皇上,要是他人你早就身首异处了,你还能安然跪在朕的面前?”

“起来吧。”崇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棒子打了就得给颗枣了。

“司礼监和东厂的差事还得由你掌着,锦衣卫的差事,朕会另行派人安排。至于田尔耕,就让他回家休息吧,锦衣卫是朕的亲军,不是地痞流氓,他们在外彰显的是朕的颜面,朕要亲自调教锦衣卫。”

魏忠贤浑身一震,完全没料到这个结果,惊愕地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是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魏忠贤有点看不懂皇上的操作,虽然夺了监管锦衣卫的差事,但是权势还在,让他内心的不安消失了不少,“老奴……遵旨。”

翌日,平台召对。

“朕今日收到了一份奏疏,内容声情并茂,是弹劾厂臣的,来人,把这份奏疏给诸位爱卿宣读一下。”

说到这里,崇祯就把这份奏疏递给了司礼监随堂太监。

“浙江嘉兴府嘉兴县恩贡生钱嘉徵题为:请清宫府之奸,以肃中兴之治,以扶三百年士气事。

嘉徵草茅贱士,世受国恩,读圣贤书,传家惟忠孝二字,可以上报君亲。窃见权奸肘腋,道路寒心,如东厂太监魏忠贤者,可容一日逭四凶之诛,窜魑魅之投畀哉?嘉徵虽幺麽,敢不避斧钺,为我皇上陈之。

一曰并帝。大行皇帝六龙在御,天无二日,而阿附诸臣,凡有封章必先关白忠贤,至颂莽功德,必以上配先帝,及奉俞旨,必曰“朕与厂臣“。从来有此奏体否?滔天之罪一也。

二曰蔑后。大行皇帝之中宫,天下臣民之母后也。皇亲张国纪未罹不赦之条,闻先帝令忠贤宣皇后,而忠贤灭旨不传,致皇后当先帝御前面折逆奸,遂罗织皇亲,多方欲置之死。赖先帝仁明,祇膺薄谴,不然几危中宫。滔天之罪二也。

三曰弄兵。祖宗朝不闻有内操之制。忠贤外胁臣民,内逼宫闱,操刀厉刃,砲石雷击,谋图不轨。赖九庙有灵,潜消睥睨。滔天之罪三也。

四曰无君。伏读高皇帝垂训,中涓不许干预朝政,盖鉴前代之失,垂后世之戒,至法程也。乃忠贤军国重事一手障天,立仗之马必斥,吠尧之犬必庸,虿毒缙绅,蔓连士类。凡钱谷衙门、边腹重地、漕运咽喉,多置腹心,意欲何为?滔天之罪四也。

五曰克剥藩封。夫桐封大典皆金枝玉叶,自宜从厚,所以体祖宗之心,以光先帝孝治者也。今瑞藩、惠藩、桂藩一时之国,其庄田赐赉合三藩不及福藩之一,而忠贤封公侯伯之土田,拣选膏腴,不下万顷。是祖宗本枝百世之亲,反不若一豪悍之家奴。滔天之罪五也。

六曰无圣。至圣先师为万世名教主,配天而享太牢,虽历代帝王践祚,必先躬亲释奠。忠贤何人,而敢建祠太学之侧乎?实逼处此,以刀锯之余孽而拟洙泗之俎豆。至八月二十一日陆万龄等起工营祠,而先帝遽以次日宾天,亦可为凛凛矣。滔天之罪六也。

七曰滥爵。夫非军功不侯,官制凛然。祖宗朝封公者,除魏国、定国、英国、成国、黔国外,虽开平之伟绩,尚止一侯。今忠贤竭天下之力以佐成三殿,以致激变江南,几成斩木揭竿,损朝廷威望,而公然袭上公之封,腼不知省。滔天之罪七也。

八曰掩边功。自奴酋犯顺以来,堕名城、俘士女、杀大将,神人共愤,今未恢复尺寸地。即宁远之捷,差强人意,袁崇焕快十年未雪之忿,功未克终,席不及暖,而忠贤虚冒边功,封侯封伯。假使辽阳、广宁、开铁复归故籍,又将何以酬忠贤功乎?且诸文武臣出死力以捍圉,忠贤居樽俎以冒赏,致豪杰为之短气。滔天之罪八也。

九曰脧民。夫国课岁额不过四百九十万,况经连年水旱,东西交讧,或流离转徙,或啸聚萑蒲,以至司农仰屋。而天下府州县之请建祠不下百余所,计一祠之费不下五万金,岂四民所乐输?皆阿附之奸排门比户、敲骨剥肤而出之者。郑侠之图可怜,扬雄之颂日上,即此糜费之金钱,孰非国家之膏血?滔天之罪九也。

十曰通同关节。夫设科取士,慎重关防,而揭榜在二十六日,拆卷在二十四日,为忠贤所私者,帖出之名复上贤书,夤缘要请,不可胜数。此下第之刘蕡所吁天叩阍,冀援祖宗朝考官刘三吾等故事,翘首皇上覆阅而逡巡踯躅者。滔天之罪十也。

凡此十罪,亘古未有。伏乞圣上独断于心,敕下法司,将魏忠贤明正典刑,以雪天下之愤,彰正始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