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王长歌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山水面色愈发沉重，这件事绝非小事，必须立刻赶回将军府，如实禀报师父肖庆。
而他身后的肖浩然如同被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呆立半晌后，失魂落魄地跟在山水身后返程。
大将军府正厅之内，肖庆端坐在梨花木案几之后，神色几分古怪，再度看向立在堂下的大徒弟山水，反复确认：
“你当真看清了？那婴孩，是她亲口所言属于自己的孩儿？”
山水无奈苦笑，如实回话：
“师父您已经再三询问多遍了，我无法分辨真假，只是这番话，确实是玄朱公主亲口所说。”
肖庆端起桌前温热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心底却是在反复推敲琢磨。他百般思索，也猜不透唐黎羽突然对外宣称育有一子的真实用意，心中暗自感慨，世人皆称玄朱公主才情谋略冠绝天下，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这一步棋走得出乎所有人预料，暗藏深意。
山水望着凝神沉思的师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上前一步发问：
“师父，依您之见，那孩子当真是殿下亲生？此事我们又应当如何自处？”
肖庆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边缘，发出笃笃轻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她本人已经当众言明，我们暂且便认定此事为真，不必刻意质疑。”
话音一顿，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眼角扬起一抹狡黠幽深的笑意，活脱脱一只心思缜密、算计周全的老狐狸，低声吩咐道：
“山水，你暗中将这个消息悄悄传递给青州王氏，但此事仅限你一人经手，万万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半个字。”
山水面露错愕，心中满是不解。这般足以震动整片地域的惊天秘闻，且不论旁人是否会信以为真，一旦消息扩散，稍有差池，他们师徒一行人便会落得两头不讨好的尴尬境地。他实在想不通，师父为何要特意将隐秘消息暗中传送给青州王氏。
但他素来敬重信服师父，知晓肖庆每一步安排皆有深远考量，无需多问缘由，只需谨遵吩咐办事即可。
肖庆话锋一转，眼底笑意不改，叮嘱道：
“山水，往后你若是再前去寻玄朱公主的侍从切磋比试，顺带多留意几分那孩童的状况，不必刻意惊扰，暗中观察便可。”
乾元七九三年，秋，九月初三。
秋风卷着枯黄落叶掠过青州东山城的长街，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集市叫卖、街巷闲谈一如往日，于市井间的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四季流转里平平无奇的一日，无人知晓今日青州顶尖世家之内，一场搅动朝堂与修行界格局的密会，已然拉开序幕。
青州王氏，是扎根此地百年的顶尖氏族，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深度捆绑青州整片地域的权脉。
上至州牧、郡守等高阶地方官员，下至各镇县令、镇守县尉，都与王氏缔结了利益往来，诸多要害官职更是由王氏族人、旁支子弟直接把持，州内大小事务，几乎绕不开王家点头。
而王氏能稳稳盘踞青州、无人能轻易撼动，根源在于朝堂深处握有的滔天背景——当朝太尉王雪松，位列三公，手握军政要务。
当今相国年事已高，朝堂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雪松是接任下一任相国的头号人选，满朝文武之中，唯一能与其分庭抗礼、互相制衡的，唯有同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李玄机一脉，两派暗流角力从未停歇。
恰逢天下天骄并起、修行之道蓬勃兴盛的时代，底蕴深厚的王氏自然也孕育出一位惊世奇才，正是太尉王雪松嫡孙、现任家主王庆林独子——王长歌。
王长歌自幼根骨超凡，尚未开蒙便显露异于常人的修行禀赋，机缘巧合之下被隐于深山、避世不出的古仙人看中，收作弟子，授予完整失传古修法门，各类稀世攻伐、防御、炼心道法尽数倾囊相授。
他自身修行资质更是逆天到载入地方修行史料都绝无仅有，年少便被冠以先天神童之名。七岁稳稳踏足四境，十五岁冲破桎梏登临七境，这般修行速度，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只可惜天有缺憾，当年天下大会武之上，意气风发、自认同辈无敌的王长歌遇上了彼时风光无两的玄朱公主唐黎羽，自诩天骄的他竟在那玄朱公主手中，连三回合都无法撑下来。
此战过后，他心中傲气尽数受挫，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的修行之路骤然放缓，常年静心修身，收敛锋芒。
可即便沉寂许久，放眼整个青年一代，他一身底蕴与战力依旧恐怖骇人，时至今日，依旧稳稳占据青年强者前五的席位，无人敢小觑半分。
这一日，清风穿窗，卷起书房案头宣纸。王长歌褪去平日里修炼劲装，身着素色锦衫，立于檀木长案前，指尖轻握湖笔，细细研磨松烟墨，本打算摘抄先贤诗文，静心沉淀心性、调养心境。
院内青石小径上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一名王家心腹小厮神色慌张，连脚步都站不稳，跌跌撞撞直冲书房，恰好撞上提着铜壶前来取水的王长歌。
见下人如此失仪莽撞，王长歌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掠过几分不耐，沉声厉声呵斥：
“我王家行事最忌浮躁毛躁，你这般慌慌张张、失了分寸，成何体统！”
小厮被呵斥得浑身一颤，双手攥紧，声音断断续续，喘息着回话：
“少、少爷……小的得了一桩大传言，说是……”
王长歌冷眼斜睨着他，心底暗自不悦，若此人不是他王家自小养在府中、信得过的心腹下人，单凭这般失态模样，他早已将人逐出王家大院。
“吞吞吐吐，口齿不清，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小厮被这般震慑，终于稳住心神，咬咬牙，将听闻的传闻全盘托出：
“小人方才在外做活，听见府内流传，正在朝廷通缉之中的玄朱公主，早已暗中诞下一子……”
而他身后的肖浩然如同被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呆立半晌后，失魂落魄地跟在山水身后返程。
大将军府正厅之内，肖庆端坐在梨花木案几之后，神色几分古怪，再度看向立在堂下的大徒弟山水，反复确认：
“你当真看清了？那婴孩，是她亲口所言属于自己的孩儿？”
山水无奈苦笑，如实回话：
“师父您已经再三询问多遍了，我无法分辨真假，只是这番话，确实是玄朱公主亲口所说。”
肖庆端起桌前温热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心底却是在反复推敲琢磨。他百般思索，也猜不透唐黎羽突然对外宣称育有一子的真实用意，心中暗自感慨，世人皆称玄朱公主才情谋略冠绝天下，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这一步棋走得出乎所有人预料，暗藏深意。
山水望着凝神沉思的师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上前一步发问：
“师父，依您之见，那孩子当真是殿下亲生？此事我们又应当如何自处？”
肖庆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边缘，发出笃笃轻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她本人已经当众言明，我们暂且便认定此事为真，不必刻意质疑。”
话音一顿，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眼角扬起一抹狡黠幽深的笑意，活脱脱一只心思缜密、算计周全的老狐狸，低声吩咐道：
“山水，你暗中将这个消息悄悄传递给青州王氏，但此事仅限你一人经手，万万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半个字。”
山水面露错愕，心中满是不解。这般足以震动整片地域的惊天秘闻，且不论旁人是否会信以为真，一旦消息扩散，稍有差池，他们师徒一行人便会落得两头不讨好的尴尬境地。他实在想不通，师父为何要特意将隐秘消息暗中传送给青州王氏。
但他素来敬重信服师父，知晓肖庆每一步安排皆有深远考量，无需多问缘由，只需谨遵吩咐办事即可。
肖庆话锋一转，眼底笑意不改，叮嘱道：
“山水，往后你若是再前去寻玄朱公主的侍从切磋比试，顺带多留意几分那孩童的状况，不必刻意惊扰，暗中观察便可。”
乾元七九三年，秋，九月初三。
秋风卷着枯黄落叶掠过青州东山城的长街，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集市叫卖、街巷闲谈一如往日，于市井间的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四季流转里平平无奇的一日，无人知晓今日青州顶尖世家之内，一场搅动朝堂与修行界格局的密会，已然拉开序幕。
青州王氏，是扎根此地百年的顶尖氏族，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深度捆绑青州整片地域的权脉。
上至州牧、郡守等高阶地方官员，下至各镇县令、镇守县尉，都与王氏缔结了利益往来，诸多要害官职更是由王氏族人、旁支子弟直接把持，州内大小事务，几乎绕不开王家点头。
而王氏能稳稳盘踞青州、无人能轻易撼动，根源在于朝堂深处握有的滔天背景——当朝太尉王雪松，位列三公，手握军政要务。
当今相国年事已高，朝堂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雪松是接任下一任相国的头号人选，满朝文武之中，唯一能与其分庭抗礼、互相制衡的，唯有同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李玄机一脉，两派暗流角力从未停歇。
恰逢天下天骄并起、修行之道蓬勃兴盛的时代，底蕴深厚的王氏自然也孕育出一位惊世奇才，正是太尉王雪松嫡孙、现任家主王庆林独子——王长歌。
王长歌自幼根骨超凡，尚未开蒙便显露异于常人的修行禀赋，机缘巧合之下被隐于深山、避世不出的古仙人看中，收作弟子，授予完整失传古修法门，各类稀世攻伐、防御、炼心道法尽数倾囊相授。
他自身修行资质更是逆天到载入地方修行史料都绝无仅有，年少便被冠以先天神童之名。七岁稳稳踏足四境，十五岁冲破桎梏登临七境，这般修行速度，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只可惜天有缺憾，当年天下大会武之上，意气风发、自认同辈无敌的王长歌遇上了彼时风光无两的玄朱公主唐黎羽，自诩天骄的他竟在那玄朱公主手中，连三回合都无法撑下来。
此战过后，他心中傲气尽数受挫，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的修行之路骤然放缓，常年静心修身，收敛锋芒。
可即便沉寂许久，放眼整个青年一代，他一身底蕴与战力依旧恐怖骇人，时至今日，依旧稳稳占据青年强者前五的席位，无人敢小觑半分。
这一日，清风穿窗，卷起书房案头宣纸。王长歌褪去平日里修炼劲装，身着素色锦衫，立于檀木长案前，指尖轻握湖笔，细细研磨松烟墨，本打算摘抄先贤诗文，静心沉淀心性、调养心境。
院内青石小径上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一名王家心腹小厮神色慌张，连脚步都站不稳，跌跌撞撞直冲书房，恰好撞上提着铜壶前来取水的王长歌。
见下人如此失仪莽撞，王长歌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掠过几分不耐，沉声厉声呵斥：
“我王家行事最忌浮躁毛躁，你这般慌慌张张、失了分寸，成何体统！”
小厮被呵斥得浑身一颤，双手攥紧，声音断断续续，喘息着回话：
“少、少爷……小的得了一桩大传言，说是……”
王长歌冷眼斜睨着他，心底暗自不悦，若此人不是他王家自小养在府中、信得过的心腹下人，单凭这般失态模样，他早已将人逐出王家大院。
“吞吞吐吐，口齿不清，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小厮被这般震慑，终于稳住心神，咬咬牙，将听闻的传闻全盘托出：
“小人方才在外做活，听见府内流传，正在朝廷通缉之中的玄朱公主，早已暗中诞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