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五年，风藏雨
肖浩然怔怔望着自家父亲，满脸茫然懵懂，脑子里一团雾水，琢磨不透肖庆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见状，肖庆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笑意，望着自家少年老成的儿子，慢悠悠开口问道：
“去年那届大会武，你亲自参加过，难道心中就半点感触都没有？”
肖浩然闻言微微一滞，思绪瞬间飘回去年的盛会上。
彼时他方才十三岁，便已踏足修行四境。这般修行速度，放眼整个王朝历代，皆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无数人断言他前路璀璨，假以时日必定登临九境巅峰，成为撑起一朝武道的擎天梁柱。
可那场万众瞩目的大会武，却成了他年少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他原以为自己天赋卓绝、同辈无敌，可真正站在天下天骄齐聚的擂台之上才知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同岁年纪，足足十余位四境修士与他分庭抗礼，更有数位仅年长一两岁的少年，已然突破五境，修为稳压他一头。
至于那些年岁稍长的各方天骄，更是底蕴深厚、实力强横，个个手段惊艳、天赋卓绝。
那一届武会，王朝年轻一辈近乎全线落败，若非有那位公主力压群雄，硬生生稳住局面、夺下冠军，恐怕整个王朝的颜面，都要在天下诸国面前彻底折尽。
念及此处，肖浩然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通关键，眼底泛起恍然之色，若有所思地低声道：
“爹，我明白了。如今各国都天骄井喷，他们最紧要的事，是静待自家天才成长崛起，所以才迟迟不愿挑起大战。”
“没错。”
肖庆颔首赞许，语气沉稳通透：
“自古征战，皆为利来。乱世开战，只为争夺疆域、资源与民生。可若是此刻贸然发动国战，战火蔓延，必将耽误天骄修行，甚至有可能让这些未来的武道支柱殒命沙场。
折损一代前途无量的根基，换眼前些许利益，得不偿失，诸国君主与修行巨头，心里都算得通透。”
话音落下，肖浩然肩头瞬间垮了下去，垂首低头，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沮丧与失落。
他素来骄傲于自己的天赋，小小年纪修至四境，素来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可亲眼见识过天下群英后，巨大的落差感狠狠压在心头。在这天骄遍地的时代，他引以为傲的天赋，竟再也算不上顶尖，甚至只能堪堪跻身前列，这份落差，让少年一时难免心生颓丧。
看着儿子垂头丧气、少年意气受挫的模样，肖庆哑然失笑，伸手一把勾住少年的脖颈，将他轻轻揽进怀中，动作带着久经风霜的温柔与独有的父爱，语气温和却不乏力道地开导。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便这般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老爹我从来都对你信心十足。你要记住，九境从来不是修行的终点。待到修行突破七境之后，单纯的天赋差距便会被无限缩小，往后拼的，是心性、是毅力、是道心！
一点挫折便萎靡不振，这点心境格局，日后如何踏足更高武道、行更远之路？”
窝在父亲怀中的肖浩然闻言，顿时抬起头，澄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眼前之人，是王朝仅存的三位九境至强者之一，是镇守王朝山河、威慑诸国的武道巨擘，是他从小到大最为敬仰的存在。
他眨了眨眼，认真追问：
“爹，连九境都不是终点？那修行真正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肖庆望着少年纯粹炽热的眼眸，眸光悠远，似望向了古籍记载的远古岁月，缓缓开口：
“修行之道，本就无止境。九境是当世公认的巅峰，却绝非修行尽头。近些年来出土的上古残卷文书中，曾记载过超脱九境之上的存在。
那些人，宛若上古仙神，超凡脱俗，一念风起云涌，一念翻山倒海，举手投足便可撼动天地山河。”
“翻山倒海？”
肖浩然满眼惊诧，脱口而出：
“爹，您如今是九境强者，不也能做到吗？”
肖庆闻言，仰头爽朗大笑，随即轻轻摇头。他不愿欺瞒年少的儿子，纵使有损自己在孩子心中无所不能的伟岸形象，依旧据实而言。
“傻孩子，不一样的。”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老爹如今若是强行施展翻山倒海的天地大势，动辄耗损本源气血，怕是要拼掉半条性命才能做到。可那些超脱九境的至强存在，无需蓄力、无需耗身，仅仅只是心念一动，便可撼动山河、倾覆天地，二者云泥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字字句句，落入肖浩然耳中。
少年心中轰然震动，一股极致的向往与滚烫的热忱油然而生。原本稍显受挫的心境一扫而空，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修行信念。
望着儿子眼底重新燃起的璀璨光芒、一往无前的坚定神色，肖庆心中甚是欣慰，满意地点点头，朗声笑道：
“这才是修行之人该有的模样嘛！修行一路，磨难万千、前路漫漫，最需的便是永不言弃、一往无前的赤子决心！”
父子俩又聊了一阵其他有的没的后，一位面容朴实的妇人走到后院之中，面带笑容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但现在还要做更重要的事情，于是高声打断了父子俩的谈话，喊了一句：
“你爷俩别聊了，该吃饭了！”
肖浩然乐呵呵地起身，看向身后的质朴妇女，那正是他的母亲秦虹。而肖庆也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这也是他们一家最为重要的事情了，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父子二人并肩穿行庭院，行至半途，肖庆目光微抬，骤然瞥见前院之中，不知何时静立了两道窈窕身影。
他眸光稍顿，侧头对身侧的肖浩然温声吩咐：
“你先去膳房用饭。”
言罢，他便抬步，朝着自家夫人的方向缓步走去，打算一同上前见礼。
谁知尚未走出几步，肖庆似有所觉，脚步倏然一顿，无奈回头。
只见身侧的少年僵在原地，耳根脖颈尽数染满绯红，一张清秀的脸庞滚烫泛红，双目直勾勾地望着前院的女子，眸光凝滞，整个人彻底失了神，俨然一副移不开眼的憨呆模样。
肖庆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觉老脸一热，颇为挂不住。
自家这儿子天资卓绝、心性坚韧，在修行一道上沉稳内敛、远超常人，偏偏一见到心仪女子，便这般沉不住气、走不动道，呆头呆脑的。
见状，肖庆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笑意，望着自家少年老成的儿子，慢悠悠开口问道：
“去年那届大会武，你亲自参加过，难道心中就半点感触都没有？”
肖浩然闻言微微一滞，思绪瞬间飘回去年的盛会上。
彼时他方才十三岁，便已踏足修行四境。这般修行速度，放眼整个王朝历代，皆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无数人断言他前路璀璨，假以时日必定登临九境巅峰，成为撑起一朝武道的擎天梁柱。
可那场万众瞩目的大会武，却成了他年少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他原以为自己天赋卓绝、同辈无敌，可真正站在天下天骄齐聚的擂台之上才知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同岁年纪，足足十余位四境修士与他分庭抗礼，更有数位仅年长一两岁的少年，已然突破五境，修为稳压他一头。
至于那些年岁稍长的各方天骄，更是底蕴深厚、实力强横，个个手段惊艳、天赋卓绝。
那一届武会，王朝年轻一辈近乎全线落败，若非有那位公主力压群雄，硬生生稳住局面、夺下冠军，恐怕整个王朝的颜面，都要在天下诸国面前彻底折尽。
念及此处，肖浩然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通关键，眼底泛起恍然之色，若有所思地低声道：
“爹，我明白了。如今各国都天骄井喷，他们最紧要的事，是静待自家天才成长崛起，所以才迟迟不愿挑起大战。”
“没错。”
肖庆颔首赞许，语气沉稳通透：
“自古征战，皆为利来。乱世开战，只为争夺疆域、资源与民生。可若是此刻贸然发动国战，战火蔓延，必将耽误天骄修行，甚至有可能让这些未来的武道支柱殒命沙场。
折损一代前途无量的根基，换眼前些许利益，得不偿失，诸国君主与修行巨头，心里都算得通透。”
话音落下，肖浩然肩头瞬间垮了下去，垂首低头，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沮丧与失落。
他素来骄傲于自己的天赋，小小年纪修至四境，素来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可亲眼见识过天下群英后，巨大的落差感狠狠压在心头。在这天骄遍地的时代，他引以为傲的天赋，竟再也算不上顶尖，甚至只能堪堪跻身前列，这份落差，让少年一时难免心生颓丧。
看着儿子垂头丧气、少年意气受挫的模样，肖庆哑然失笑，伸手一把勾住少年的脖颈，将他轻轻揽进怀中，动作带着久经风霜的温柔与独有的父爱，语气温和却不乏力道地开导。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便这般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老爹我从来都对你信心十足。你要记住，九境从来不是修行的终点。待到修行突破七境之后，单纯的天赋差距便会被无限缩小，往后拼的，是心性、是毅力、是道心！
一点挫折便萎靡不振，这点心境格局，日后如何踏足更高武道、行更远之路？”
窝在父亲怀中的肖浩然闻言，顿时抬起头，澄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眼前之人，是王朝仅存的三位九境至强者之一，是镇守王朝山河、威慑诸国的武道巨擘，是他从小到大最为敬仰的存在。
他眨了眨眼，认真追问：
“爹，连九境都不是终点？那修行真正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肖庆望着少年纯粹炽热的眼眸，眸光悠远，似望向了古籍记载的远古岁月，缓缓开口：
“修行之道，本就无止境。九境是当世公认的巅峰，却绝非修行尽头。近些年来出土的上古残卷文书中，曾记载过超脱九境之上的存在。
那些人，宛若上古仙神，超凡脱俗，一念风起云涌，一念翻山倒海，举手投足便可撼动天地山河。”
“翻山倒海？”
肖浩然满眼惊诧，脱口而出：
“爹，您如今是九境强者，不也能做到吗？”
肖庆闻言，仰头爽朗大笑，随即轻轻摇头。他不愿欺瞒年少的儿子，纵使有损自己在孩子心中无所不能的伟岸形象，依旧据实而言。
“傻孩子，不一样的。”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老爹如今若是强行施展翻山倒海的天地大势，动辄耗损本源气血，怕是要拼掉半条性命才能做到。可那些超脱九境的至强存在，无需蓄力、无需耗身，仅仅只是心念一动，便可撼动山河、倾覆天地，二者云泥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字字句句，落入肖浩然耳中。
少年心中轰然震动，一股极致的向往与滚烫的热忱油然而生。原本稍显受挫的心境一扫而空，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修行信念。
望着儿子眼底重新燃起的璀璨光芒、一往无前的坚定神色，肖庆心中甚是欣慰，满意地点点头，朗声笑道：
“这才是修行之人该有的模样嘛！修行一路，磨难万千、前路漫漫，最需的便是永不言弃、一往无前的赤子决心！”
父子俩又聊了一阵其他有的没的后，一位面容朴实的妇人走到后院之中，面带笑容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但现在还要做更重要的事情，于是高声打断了父子俩的谈话，喊了一句：
“你爷俩别聊了，该吃饭了！”
肖浩然乐呵呵地起身，看向身后的质朴妇女，那正是他的母亲秦虹。而肖庆也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这也是他们一家最为重要的事情了，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父子二人并肩穿行庭院，行至半途，肖庆目光微抬，骤然瞥见前院之中，不知何时静立了两道窈窕身影。
他眸光稍顿，侧头对身侧的肖浩然温声吩咐：
“你先去膳房用饭。”
言罢，他便抬步，朝着自家夫人的方向缓步走去，打算一同上前见礼。
谁知尚未走出几步，肖庆似有所觉，脚步倏然一顿，无奈回头。
只见身侧的少年僵在原地，耳根脖颈尽数染满绯红，一张清秀的脸庞滚烫泛红，双目直勾勾地望着前院的女子，眸光凝滞，整个人彻底失了神，俨然一副移不开眼的憨呆模样。
肖庆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觉老脸一热，颇为挂不住。
自家这儿子天资卓绝、心性坚韧，在修行一道上沉稳内敛、远超常人，偏偏一见到心仪女子，便这般沉不住气、走不动道，呆头呆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