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身陷罗网，牢狱之灾
第八集｜身陷罗网，牢狱之灾
流落荒岛：第10天｜崇祯元年三月十二·公元1628年4月14日
鱼油灯微弱的火光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海水、鱼腥和腐烂海藻混合的恶臭。
江辰、赵铁柱、苏文博三人被紧紧捆绑，背靠冰冷的船板。
“江哥，”苏文博声音发颤，“他们要把我们带去哪？”
“陆地。”江辰活动了一下被勒出血痕的手腕，“昨晚船一直向西，现在能闻到泥土味。”
赵铁柱没说话，只是用肩膀抵着舱壁，试图磨松手腕上的麻绳。
船身轻微震动，靠岸了。
三人被押上甲板。刺眼的阳光让他们眯起眼睛，眼前是一处依山修建的木质渔港，远处夯土筑起的城墙连绵起伏。码头之上往来之人全都身着传统长衫短褐，岸边房屋全是木梁灰瓦。没有水泥路，没有楼房，更看不见电线与烟囱。
苏文博瞳孔骤缩，低声：“……城墙是夯土的。明代形制。”
“闭嘴。”江辰低声，“别暴露太多。”
三人被绳索反绑，在持刀兵丁押解之下，踉跄踩上这片属于明末的陆地。
他们被反绑着推进一处青砖院落。堂上坐着个穿青袍的小吏，眼皮耷拉，提笔蘸墨，开口便是一串又快又硬的官话，尾音往上挑。江辰勉强听懂三成，剩下七成靠猜。苏文博在旁边比划手势，小吏越问越烦，把笔往案上一拍，墨水溅出一小点。
江辰的手表被小吏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
“此物……何用？”
“……看时辰。”
“无针无漏，如何看时辰？”
江辰哑口无言。
苏文博的尼龙背包、赵铁柱的化纤衣物，件件匪夷所思。小吏越审越觉得案情诡异，这群怪人谈吐、地名、说辞闻所未闻，不敢擅自定案，连夜将三人移送沿海卫所，交由卫所百户正式审讯。
卫所大堂比巡检司宽敞得多，柱子粗，光线暗。赵承武坐在上首，身上披了件半旧的布面甲，手边搁着一杯没动的茶。他打量三人半晌，忽然开口，声音沉而硬：“哪来的？倭夷？番鬼？跑东海荒岛上做甚么？说。”
拉锯式审问持续整整一个下午。
江辰决定主动发问，求证那个可怕的推论。
“敢问大人……此地是哪一国疆域？如今，又是哪一年？”
赵承武听见这句问话，冷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乃大明疆域。至于年号……当今乃是崇祯元年。”
“崇祯……元年！！”
四个字清清楚楚砸进三人心里。
江辰脑子里嗡嗡响。崇祯。他历史课听过这个年号，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后面是李自成，是清军入关，是煤山。但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爬，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苏文博脸白得像纸。他是教历史的，洪武、永乐、嘉靖、万历、天启……这些年号在黑板上写过无数遍。崇祯十七年，甲申之变，公元1644年。现在是崇祯元年。十六年。他嘴唇抖了一下，没出声。
赵铁柱没怎么读过书，脑子里没那么多朝代年号，但他听懂了“大明皇帝”四个字。反正不是现代。他攥了攥拳头，铁链哗啦一响。
赵承武见三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语，以为他们心怀鬼胎不肯认罪，重重一拍惊堂木。
“既然不肯老实供述，先打入监牢，等候上级发落！”
冰冷沉重的铁链锁住三人手腕，一行人被押往卫所阴暗的牢房。
潮湿昏暗的牢房终日弥漫着霉臭、铁锈与血腥气。
江辰、赵铁柱、苏文博手脚都套着沉重铁镣，被关在角落。
隔壁牢房，一个汉子靠墙蜷缩，衣衫破烂，颧骨高耸，手臂上留着几道很深的刀疤。
他抬眼，打量三人怪异的装束，眼神麻木。
“新来的？”
江辰警惕地没回答。
汉子冷笑一声，重新闭上眼：“官府要杀我，横竖是死。这片海，活下去太难了。”
牢房外，更鼓声声。
远处海面上，那座孤岛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
主岛上，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是那艘古木船驶向大陆的方向。江辰三人，杳无音讯。
陈敬山、周宏武等人紧急商议对策。周宏武面色铁青，江辰三人的失联让整座海岛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用再猜了。”陈敬山缓缓开口，“那艘船的形制、那些人的装束、他们使用的牵星术、这片海域在现代海图上对应不上任何已知的岛屿，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我们不在原来的时代了。”
有人低声问：“那是……哪一年？崇祯？万历？天启？”
“不知道。”陈敬山摇头，声音沉重，“江辰三人被抓走，没有消息传回。具体年份，我们无从得知。但无论是哪一年，都是明末，都是大明。”
他环视众人：“放弃一切幻想，按最坏的情况准备。从现在起，把这当成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时代。”
人群沉默。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攥紧拳头。
周宏武一步跨到众人面前，声音如铁：“八十六人，走了三个，还剩八十三。能动的，全部动起来！”
“妇女！烧水、做饭、缝补、照料伤员，一样不少！”
“孩子！跑腿、传话、捡柴、望风，能用就用！”
“壮劳力！跟我走！砍树、挖沟、垒墙、架棚，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营地有雏形！”
没有人再争吵。恐惧化作沉默，沉默化作动作。
篝火照亮海滩，斧凿声、号子声、海浪声混成一片。妇女用撕开的帆布缝制简易帐篷，小孩抱着石块堆砌矮墙，男人们扛着原木扎进沙滩，一圈拒马栅栏渐渐成型。
陈敬山望着这一切，对周宏武低声道：“三天。三天内，要有能住的棚、能喝的水、能挡风的墙。然后，想下一步。”
周宏武点头，把一根削尖的木桩狠狠砸进沙里：“三天。”
【第八集完】
流落荒岛：第10天｜崇祯元年三月十二·公元1628年4月14日
鱼油灯微弱的火光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海水、鱼腥和腐烂海藻混合的恶臭。
江辰、赵铁柱、苏文博三人被紧紧捆绑，背靠冰冷的船板。
“江哥，”苏文博声音发颤，“他们要把我们带去哪？”
“陆地。”江辰活动了一下被勒出血痕的手腕，“昨晚船一直向西，现在能闻到泥土味。”
赵铁柱没说话，只是用肩膀抵着舱壁，试图磨松手腕上的麻绳。
船身轻微震动，靠岸了。
三人被押上甲板。刺眼的阳光让他们眯起眼睛，眼前是一处依山修建的木质渔港，远处夯土筑起的城墙连绵起伏。码头之上往来之人全都身着传统长衫短褐，岸边房屋全是木梁灰瓦。没有水泥路，没有楼房，更看不见电线与烟囱。
苏文博瞳孔骤缩，低声：“……城墙是夯土的。明代形制。”
“闭嘴。”江辰低声，“别暴露太多。”
三人被绳索反绑，在持刀兵丁押解之下，踉跄踩上这片属于明末的陆地。
他们被反绑着推进一处青砖院落。堂上坐着个穿青袍的小吏，眼皮耷拉，提笔蘸墨，开口便是一串又快又硬的官话，尾音往上挑。江辰勉强听懂三成，剩下七成靠猜。苏文博在旁边比划手势，小吏越问越烦，把笔往案上一拍，墨水溅出一小点。
江辰的手表被小吏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
“此物……何用？”
“……看时辰。”
“无针无漏，如何看时辰？”
江辰哑口无言。
苏文博的尼龙背包、赵铁柱的化纤衣物，件件匪夷所思。小吏越审越觉得案情诡异，这群怪人谈吐、地名、说辞闻所未闻，不敢擅自定案，连夜将三人移送沿海卫所，交由卫所百户正式审讯。
卫所大堂比巡检司宽敞得多，柱子粗，光线暗。赵承武坐在上首，身上披了件半旧的布面甲，手边搁着一杯没动的茶。他打量三人半晌，忽然开口，声音沉而硬：“哪来的？倭夷？番鬼？跑东海荒岛上做甚么？说。”
拉锯式审问持续整整一个下午。
江辰决定主动发问，求证那个可怕的推论。
“敢问大人……此地是哪一国疆域？如今，又是哪一年？”
赵承武听见这句问话，冷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乃大明疆域。至于年号……当今乃是崇祯元年。”
“崇祯……元年！！”
四个字清清楚楚砸进三人心里。
江辰脑子里嗡嗡响。崇祯。他历史课听过这个年号，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后面是李自成，是清军入关，是煤山。但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爬，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苏文博脸白得像纸。他是教历史的，洪武、永乐、嘉靖、万历、天启……这些年号在黑板上写过无数遍。崇祯十七年，甲申之变，公元1644年。现在是崇祯元年。十六年。他嘴唇抖了一下，没出声。
赵铁柱没怎么读过书，脑子里没那么多朝代年号，但他听懂了“大明皇帝”四个字。反正不是现代。他攥了攥拳头，铁链哗啦一响。
赵承武见三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语，以为他们心怀鬼胎不肯认罪，重重一拍惊堂木。
“既然不肯老实供述，先打入监牢，等候上级发落！”
冰冷沉重的铁链锁住三人手腕，一行人被押往卫所阴暗的牢房。
潮湿昏暗的牢房终日弥漫着霉臭、铁锈与血腥气。
江辰、赵铁柱、苏文博手脚都套着沉重铁镣，被关在角落。
隔壁牢房，一个汉子靠墙蜷缩，衣衫破烂，颧骨高耸，手臂上留着几道很深的刀疤。
他抬眼，打量三人怪异的装束，眼神麻木。
“新来的？”
江辰警惕地没回答。
汉子冷笑一声，重新闭上眼：“官府要杀我，横竖是死。这片海，活下去太难了。”
牢房外，更鼓声声。
远处海面上，那座孤岛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
主岛上，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是那艘古木船驶向大陆的方向。江辰三人，杳无音讯。
陈敬山、周宏武等人紧急商议对策。周宏武面色铁青，江辰三人的失联让整座海岛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用再猜了。”陈敬山缓缓开口，“那艘船的形制、那些人的装束、他们使用的牵星术、这片海域在现代海图上对应不上任何已知的岛屿，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我们不在原来的时代了。”
有人低声问：“那是……哪一年？崇祯？万历？天启？”
“不知道。”陈敬山摇头，声音沉重，“江辰三人被抓走，没有消息传回。具体年份，我们无从得知。但无论是哪一年，都是明末，都是大明。”
他环视众人：“放弃一切幻想，按最坏的情况准备。从现在起，把这当成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时代。”
人群沉默。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攥紧拳头。
周宏武一步跨到众人面前，声音如铁：“八十六人，走了三个，还剩八十三。能动的，全部动起来！”
“妇女！烧水、做饭、缝补、照料伤员，一样不少！”
“孩子！跑腿、传话、捡柴、望风，能用就用！”
“壮劳力！跟我走！砍树、挖沟、垒墙、架棚，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营地有雏形！”
没有人再争吵。恐惧化作沉默，沉默化作动作。
篝火照亮海滩，斧凿声、号子声、海浪声混成一片。妇女用撕开的帆布缝制简易帐篷，小孩抱着石块堆砌矮墙，男人们扛着原木扎进沙滩，一圈拒马栅栏渐渐成型。
陈敬山望着这一切，对周宏武低声道：“三天。三天内，要有能住的棚、能喝的水、能挡风的墙。然后，想下一步。”
周宏武点头，把一根削尖的木桩狠狠砸进沙里：“三天。”
【第八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