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思考

世祖崇祯,铸大明万世帝基 · 散装三斤白酒 · 第4章 · 20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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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受教了,看来怎么用人也是一门大学问,奴婢在司礼监一定好好跟着魏公公学。”王承恩脸上挂着笑容,对皇爷让他到司礼监欣喜不已。

“去了要多看、多想、少做,多请示,多汇报,你是朕的身边人,魏忠贤会给你几分薄面,切不可恃宠而骄。”崇祯敲打了两句。

王承恩在历史上,主要对他的评价就是不揽权,不拿主意,只听旨意。

说白了就是一个合格的执行者而不是一个决策者,崇祯前期真正有能力的是曹化淳,王承恩也就是因为足够忠心才在事实上留下了鼎鼎大名。

“奴婢省得。”王承恩躬身答道。

“去,把骆思恭叫到这里来,朕有事情吩咐。”

“奴婢遵旨。”王承恩离开暖阁以后,崇祯考虑起了锦衣卫的事情。

锦衣卫是直属于皇帝的亲军,掌侍卫仪仗、刑侦和司法刑讯,尤其是北镇抚司的诏狱,在天启朝打出了赫赫威名。

万历年间京城锦衣卫在册只有近两万人,到了天启七年末,锦衣卫人数已经膨胀到了四万多人,这里面真正能办事的就一小部分人,更多的都是只拿工资不干活的,这些人多为勋戚、宦官、文官家族通过恩荫等途径寄名锦衣卫,只领俸禄不参与任何实际事务,甚至有不少人从未到卫所报到,仅仅是借锦衣卫的身份享受免徭役、赐田等特权。

万历三十三年前后,真正随驾、巡绰、诏狱当差者仅三千余,冗员率已近八成,叠加带俸武职一层,规模更大。

崇祯朝此比例仍维持在七八成区间,其中富户挂名集中于旗校层,带俸官层则以勋戚、外戚、阉党旧部为主。崇祯即位后屡下“清锦衣卫冗员“的旨意,八年、九年、十二年数次核汰,都因勋戚合疏反对、掌卫骆养性(世袭锦衣卫出身)也不肯动自家盘,仅剔去部分富户冒籍了事。庞大冗俸与冒支,也成明末财政又一大漏洞。

“既然这些勋贵外戚的势力动不了,那就把办事的这些人先整顿一下,把里面的地痞还有吃空饷的全部裁汰,为将来做准备。”崇祯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锦衣卫出门办事,不仅仅代表着锦衣卫本身,他是皇帝在外的触手,代表的是皇帝。

若是锦衣卫都是一群仗势欺人、只会压榨那些无钱无势百姓的恶棍,皇帝能在百姓中间有一个好印象吗?

想到这里,崇祯拿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点卯”“骑射考核”以及“宫禁宿卫”几个字。

点卯就是日常签到,这就把那些滥竽充数混日子的淘汰出去,骑射考核就是把那些不合格的淘汰出去,至于宫禁宿卫,有些人就是混一份工资,只要他不愿意吃宿卫的这份苦,自然就会把这项差事给辞了。

“我特么真是个人才。”崇祯想到这些,有点小得意。

“到时候京营也这样搞,这能省下不少钱。”

不大一会的功夫,骆思恭就在王承恩的引领下进了暖阁。

“臣骆思恭叩见皇上。”

“平身,赐座。”

骆思恭站起身来,崇祯示意王承恩搬来一个锦墩。

骆思恭就是骆养性他爹,天启四年被魏忠贤排挤,后来是田尔耕接的班。

“朕准备让你回掌卫印,不知骆卿意下如何?”

听到崇祯的话,骆思恭浑身一震。

田尔耕被罢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是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公开说的,原本他不以为意,毕竟他已经赋闲三年,此时又被提拔出来掌锦衣卫,难免有点忐忑不安。

因为魏忠贤没有被罢官夺职,依旧还是司礼监秉笔提督东厂,锦衣卫内部全部都是田尔耕和魏忠贤的人,想要掌握锦衣卫,不是一件简单的等事情。

“皇上,臣已经闲居多年,如今年岁渐长精力大不如前,况且锦衣卫中都是田尔耕留下来的人,势力盘根错节,需要一个精力旺盛且能够有胆识的人坐镇,才能压下所有的声音,臣接掌锦衣卫恐怕会辜负皇上圣恩。”

骆思恭斟酌缓缓说道,听到骆思恭的拒绝,崇祯也不以为意,毕竟此时让他掌锦衣卫也是为了过渡,既然他不愿意,崇祯也不好勉强。

“既然如此,你且回去颐养天年吧,锦衣卫的事……朕另有计较。”

骆思恭离开以后,崇祯眯着眼睛开始重新思量锦衣卫的人选。

“李若琏不行,他是崇祯元年的武进士,此时还是一个白身,掌锦衣卫纯属送菜,王德化,也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年轻,崇祯元年田尔耕去职以后的锦衣卫是谁来着?”崇祯陷入了思考,印象中那些年的锦衣卫指挥都没什么名气。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从别处找一个人来管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的这个位置肯定有很多人盯着,到时候看看他们的表现再做计较。

抛下这个烦人的问题,崇祯打开桌上的奏折,赫然是一份辽东请饷的奏疏。

“关宁锦防线。”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崇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看起了奏疏的内容。

天启一朝,朝廷全年财政收入堪堪一千五百万至两千万两白银,看似尚可支撑国用,可仅辽东一地,每年耗饷便高达五百万至七百万两。

关宁四万守军,看似兵力单薄,可城池修缮、军屯补给、将士赏功、东江协饷层层叠加,硬生生吞掉了朝廷三到五成的赋税。

自天启二年孙承宗督师辽东,定下“辽人守辽土、辽土养辽人”的策略,初衷本是就地募兵自给自足,减轻朝廷财政负担,稳固辽东防线。

可数年推行下来,国策早已彻底走样,沦为辽东将门割据自肥的借口。

正所谓养寇自重就是这个道理。

明朝漏风的不仅仅是辽东,西南的奢崇明安邦彦叛乱已经持续了八年,江南地区海盗也频频闹事,小冰河造成的粮食歉收、粮食绝收崇祯也不能不重视,还有就是爆发的瘟疫以及洋人在江南地区的渗透,这些事情都牵扯他大量的精力。

“任重道远啊。”

崇祯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