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辽东的思考

世祖崇祯,铸大明万世帝基 · 散装三斤白酒 · 第5章 · 20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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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遇到的问题不仅仅是气候问题,而是两百多年来挤压问题的总爆发,朝廷收不上来税,士绅阶层有免税特权,如何撬动这个利益阶层,才是他要真正面对的问题。

士绅阶层不仅仅是士绅,包括勋贵、皇室、将门还有依附于这些阶层的周边,难度可想而知。

触及利益比触及灵魂还要难,怎么才能从这些富人的兜里掏银子,这才是崇祯要面对的最核心的问题。

魏忠贤好使,可是魏忠贤本身也是免税阶层的一员,魏忠贤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也要团结他的力量,要是把这一股力量推到对立面,这……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启禀皇上,魏公公求见。”

“宣。”崇祯揉了揉眉心,对着门外淡淡说道。

魏忠贤推开暖阁的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皇上。”魏忠贤此时心神惴惴,让他劝说田尔耕辞去锦衣卫的差事,他也是许诺了好处的,毕竟此时的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底下一大群人都看着他的表现呢。

“田尔耕之事办的如何了?”

“回禀皇上,老奴已经向田都督晓以利害,田都督幡然醒悟,深知锦衣卫事关重大,皇上要亲自调教锦衣卫,他自愿上疏请辞锦衣卫掌印一职。”

“这是他让老奴代呈的奏疏,还请皇上御览。”说完,魏忠贤把这份奏疏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呈上。

身旁的随侍的内侍将这份奏疏放到了御案上。

“这件事情你还算办得尽心。”翻开奏疏扫了两眼,他就把奏疏放到了一边。

“为皇上分忧是老奴本分,老奴不敢称功。田尔耕素来忠君体国,只是性情刚直容易遭人攻讦,此番请辞,也是为皇上分忧。”魏忠贤恭敬地拱手说道。

“朝堂上的事情你还要看着点,有些官员能力堪忧,该罢免的罢免,要做到兼容并蓄,有些东林官员能力还是有的,你也不要一味地排挤,底下还是要有一些能真正办事的人。”

“皇上教训的是,老奴明白。”

“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前世要是不大力清算阉党,这段难得的窗口期还是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可惜了……”

天启六年正月,袁崇焕在宁远城重伤努尔哈赤,半年以后这厮就死了。

努尔哈赤在世时搞了一个“八和硕贝勒共治国政”,结果最终大权落在了黄台吉的手里。

天启七年,建虏内部争权夺利的也非常激烈,只是可惜了崇祯,他此时也搞了一个钦定逆案,等他清算了阉党,己巳之变已经爆发,难得的两年半的窗口期就这么被白白地浪费了。

养心殿。

崇祯召见了魏忠贤、内阁首辅黄立极以及大学士施凤来、张瑞图和李国普。

“皇兄大行,来不及营建陵寝,如今梓宫停灵这么长的时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上月已下旨启建德陵,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议一议陵寝规制、工期、钱粮物料诸事。”

首辅黄立极躬身拱手,“启禀皇上,臣等近日督办德陵营建事宜,困难重重,不得不据实回奏。如今内帑空虚,太仓积欠无数,可以挪用的银两寥寥无几。”

“工部核算,依规制营建陵寝,需约两百万两,而今多方筹措,仅得五十万两有余,杯水车薪,且房山大石开采艰难,连年灾荒,民夫难征,物料、人工、钱粮,无一不缺。”

施凤来出列补奏:“皇上,辽东年年耗饷数百万两,江南海防、北地灾荒赈济层层叠加。国库早已入不敷出,若是倾尽财力修陵,恐边饷、赈粮无以为继,到时候会生出更大的动乱。”

几人言语婉转,核心意思却再直白不过,没钱、没人、没物料,先帝陵寝,只能简修,不能奢建。

殿内陷入沉寂,崇祯的目光落在一旁躬身侍立的魏忠贤身上。

他缓步上前,躬身答道:“老奴愚见,可两头兼顾,不偏不废。”

“说。”崇祯淡淡开口。

“回禀皇上,先帝陵寝规制不可减,然眼下国库枯竭,的确无力照搬永陵、定陵旧例。老奴以为,可先全力赶建玄宫,保先帝梓宫早日入土为安,不耽误礼制根基。”

“至于地面殿宇、碑亭围墙等附属建筑,可暂时放缓工期,徐徐完工,这样既不耗竭国库,又不耽误边事。”

四位阁臣闻言纷纷颔首,黄立极拱手答道:“厂公所言极是,还请皇上圣裁。”

魏忠贤却并未就此止步,再度说道:“钱粮缺口,老奴愿尽力周旋,老奴愿亲自督办先帝陵寝,严查物料贪腐、工期拖沓。”

“准奏,先帝的陵寝就有厂臣亲自督办,任何人敢推诿塞责,直接拿了就是!”

“老奴遵旨。”魏忠贤心中大喜,此时督办先帝陵寝,绝对是大功一件。

跟几人又讨论了一些关于先帝的事情之后,几人才退出了养心殿。

“王承恩,去拿几份辽东的舆图到这来,还有关于辽东的塘报,全部整理出来。”

此时的辽东,局势其实并不是糟糕到了无以复加。

黄台吉此时还在忙着争权夺利,没有精力打锦州的主意。

东江总兵毛文龙还有一战之力,最最关键的辽南地区的旅顺一带还在朝廷的手中,这里也是朝廷在辽南为数不多的据点。

“袁可立……”

想当年,袁可立出任登莱巡抚,也是大明辽东局势最有声色的数年。

他整肃登莱军纪,经营辽南据点,利用东江军的机动性袭扰建虏,彼时登莱、东江、宁锦三线联动,遥相呼应。

只可惜,当时阉党势大,朝堂党争不断,刚正不阿、不攀附权阉的袁可立,终究被魏忠贤一党排挤,最终辞官归乡。

自袁可立去后,登莱局势一落千丈。

后继的武之望、孙国祯二人,皆是庸碌无为之辈,既无经略海防的韬略,也无制衡东江的手段。

两人在位期间,荒废军备、懈怠边防,登莱水师日渐废弛、粮饷调度混乱,大好形势被彻搅得稀烂,东江军失去约束,冒饷虚报、军纪涣散的弊病日益凸显,登莱与东江相互掣肘,互相告状的事情层出不穷,朝廷在登莱的投入彻底化为乌有。